……

废都,皇宫,血池。

“鼠母,所有的献祭都已完成,剩余的部分都由贱民鼠代替了——请问血池真的已经完成了吗?我终于,终于可以飞升上界,跟随上仙了吗?”

“哼!你是在怀疑我吗?”

“属下不敢!”

面对鼠王埃斯坦的疑问,披着鼠皮的柳春江仅仅是一声冷哼,就吓得跪地求饶:

一只身高四米、肌肉宛如钢缆,浑身插满绿色导管的生化魔鼠,就这么朝着自己面前不足腰高的母鼠跪地请罪,着实有点滑稽。

皇宫外的战斗声依旧此起彼伏,就宛如无数古代王朝的末日一般:妃子在赐死前向着曾经高高在上的皇帝哭泣、求饶,而现在跪着的是斯卡鼠人的皇帝,而台上的也绝非什么妃子。

伴随着柳春江双手结印,无数瑰丽的符文在周围亮起:这些文字看上去极为狰狞,就好像是某种生物的爪印刻下的一样。

地上,则是蜿蜒盘旋的红色血流,如同一条条赤练蛇,汇入逐渐翻涌的血池中。

只见这散发猩红恶臭的血池在一瞬间迸发而出,其中好似还有着点点金光,其中还有着玄妙的纹路在逐渐晶莹的血液中流淌。

“终于,快把这个血池给炼成杀生池了。”

柳春江看着眼前翻涌的血柱,好似放心了一般,盘腿坐下将自己的精神投入其中,进行最后的工作。

“鼠王,去外面拦住那些家伙,待到这杀生池炼成之日,就是你飞升长生之日!”

“属下明白!”

鼠王埃斯坦站起身来,朝着外面走去:如果有人在旁边,就会注意到鼠王的脖颈上像是带着一个红色项圈,如果看的更仔细一点,就会发现这红色的项圈好似是用红绳编织而成,勒进皮毛,滴出红绿色的血液……

“打进来了!”

在外面,雪无樱和钱多多已经带队杀进了废都的核心区——这片由废弃金属和金属骸骨堆砌而成的肮脏宫殿。

一名名灰尾禁卫从各个角落涌出,与三级夺宝者们厮杀在一起:零件和骨骼横飞,高度义体化的身躯在战场上确实有一定优势,但在真正自我训练提升的夺宝者以及那台横亘城市的象兵移动要塞,他们就像顽童的玻璃弹珠一样可怜。

“继续深入!活捉鼠王!”

看着周围遍布尸体的场景,雪无樱和钱多多也发觉了问题不对——比起鼠人内部的混乱,这里的场景更像是有意识地进行了一场大规模的屠杀。

“这些尸体的情况,感觉就像是被散仙吸干了精血。”

钱多多捏着尸体的一截手臂,轻轻一握:这节手臂就像是粉尘一样消散,只留下一截破烂的布料。

“相当明显,但看上去还在吸收中,我们现在应该还有机会去阻止。”

说完,雪无樱就化作一道樱色的清风绕过战场,直冲宫殿;钱多多也全身包裹着金币的光芒,以闪电的身姿追了上去。

“樱儿,你还记得300年前,那只由在底巢围剿的化神散仙吗?”

“多多姐,你说的是,那个黄风大君?”

以手为剑,雪无樱将拦在自己面前的禁卫一分为二:被切开的切面光滑的就像一面玻璃,可以清晰看到雪无樱和钱多多的俏脸。

“没错,我记得在资料上显示,他应该被当时的无名联盟首席重创,那种级别的伤势,在底巢环境也无法治疗,多半是死了。”

“死了……如果只是简单死掉就好了,就害怕这群散仙不甘心死去,用自己最后的力量坐化。”

听到这里,雪无樱和钱多多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散仙,不是那么容易死去的家伙——这群家伙视他人生命为玩物,但却自己这条活了成百上千的性命珍惜的不得了。

如果是单纯被杀死还好,最可怕的就是这些散仙在自己大限将至时,选择坐化:所谓的坐化在旧世界语录中指得道者的逝去,但在建木城这完全是另一个意思。

这些散仙会将自己的灵气、修为、血脉扩散到一方天地,从而让这片天地的生灵拥有自己的特质——这个过程中,还会产生名为“秘境”的特殊空间,

这片空间中有着散仙的宝物和功法,看似给予后来者的奖励,但实际上只是一个陷阱——在秘境中,仙人的灵魂和意识可以更长久的存在,等待所谓的有缘人夺舍复活,甚至是将闯入者炼成血食,重聚自己的肉身!

而仙人坐化后留下的秘境核心,就是以自身精血汇聚而成的杀生池!

“难不成,是这个家伙想复活……不对,如果真的是黄风大君,那我们推断出的‘百媚妖仙’又怎么会在这里?”

“不管到底是谁,这个景象只能是血池被炼成杀生池的过程才会出现的:等到了地方,我们自然可以知道到底是谁捣鬼。”

面对钱多多的疑问,雪无樱只以行动表示:很快二女就来到了皇宫的大门前——与周围垃圾堆砌起来的结构不同,这个大门好似由整块灵基合金雕刻而成,上面勾勒着一只穿着黄袍的鼠头人,正在高台上接受底下凡人的朝拜。

不等二人靠近,大门轰然打开:鼠王埃斯坦喘着墨绿色的气体,眼睛里好似被一层粉膜覆盖,手中提着一把镶满浊灵石的大锤,怒视着二人。

“斯卡鼠王埃斯坦,你涉嫌大规模人口贩卖和与散仙势力勾结,罪无可赦,还不快束手就擒!”

雪无樱的呵斥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鼠王埃斯坦只是举起战锤,冷笑着冲向了二女。

“你们,休想,阻止鼠母,带我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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