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有人定期负责清洁,状态保养的也很不错,不怕入住了发现有老鼠窝或者增值的G。
这样一间屋子,一共只需要15枚金币就能拿下!
据说是因为镇子太偏,年轻人只出不回,就算有人买新房也选择在更方便的靠近镇中心的房子,这几间屋子已经闲置了很多年没售出去了,前屋主和寄售中介只想赶紧把这些烫手山芋甩出去。
那这可正中了安琳西娅的下怀,中介都不管这么一个疑似未成年的小姑娘哪儿来这么多钱,直接就签订了房契。
毕竟不可能以尤利斯的身份买房,总不能在自己家还要随时顶着易容术吧。
第一次取出来的五十枚金币这还剩下大半,接下来直奔集市,买一些需要添置或者更换的家具,以及一些生活必需品。
啥也没有就是方便,只需要买不需要搬,买的重物也只需要添一些钱就会有人帮忙送过去。
短短一天这家竟然就给她搬好了,还以为再怎么着都需要个两三天。
回到泽罗伦城,打算最后在旅店住一晚就找老板娘退房,第二天一大早就离开这里,谁知等回到旅店,门口竟然有个人专门在那儿蹲他。
断掉一只手臂的贝丽莎就这么一直站在旅店的大门边上发着呆,甚至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就过来了。
不是,这小丫头片子不是说今天才刚醒吗?咋当天就跑出来了?
这条路也没有地方躲,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走贝丽莎就发现了他,用仅剩的一只左臂兴奋地向他挥手:“喂,大叔!终于回来了啊你。”
“额………”
尤利斯本打算无视掉她直接走,大不了剩下的房费不要了,可架不住贝丽莎直接快步跑了上来,并拦在了已经转身的他的身前。
“你不是在医院里养伤吗?怎么跑出来了?”
“伤口都过了一个月了早该好了吧。”
“哦,酱紫,那你赶紧回家吧。”
打算绕开她离开,但贝丽莎却伸出左手拦住了他。
“干嘛啊………”
“当然是谢谢你,还有………”
“我又没做什么,是那个白头发的女孩救的你,那家伙不在意报酬,故意那么说卖我人情的。”
默认是梅琳娜说的那些话传进了贝丽莎的耳朵里,可贝丽莎在却摇了摇头,否认了他的胡说八道,并甩出了一句重磅发言:“我都看到了。”
“???”
尤利斯吓得立马转头看向她:“你看到什么了?”
“当然是从你在那个坏老头面前出现,到把他干掉的全过程咯。”
贝丽莎笑得极其阴险:“他对我意识的压制在某个时间之后就减弱了,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其实一直都朦朦胧胧有意识,能看到他看到的东西,也能体会到他心里的感受。”
说的应该是梅琳娜和那家伙第一场架打完之后,梅琳娜说是把他重伤了,应该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对贝丽莎意识的压制力就减弱了。
“真厉害啊。”
贝丽莎自顾自地说道:“那么厉害的魔法师,光是看见你就被吓破了胆,这么厉害的人怎么会在这种地方整天混日子呢,大叔?或者说………”
锐利的视线和尤利斯惊恐的眼神碰撞在了一起。
“不知道来历的魔族小妹妹?”
小妹妹nm!杀了你哦!
“…………哎。”
心里涌起一股杀意(
但随后只是长叹一声:“进去说吧。”
真没想到还能出现这种情况的,带着贝丽莎回到房间,将房门反锁,也不说让贝丽莎找个地方坐,自己倒是往床上一坐,便直入主题开口询问:“你想做什么?”
“嗯?就是感谢你啊。”
贝丽莎也没有扭扭捏捏的,拉开椅子就坐到了他对面:“我说,你现在就没必要用这种样子跟我对话了吧?跟一个男人单独待在一个房间里感觉有点害羞,我好歹也是个正直青春的女孩子嘛。”
这人嘴上这这么说,脸上倒是一点儿都看不出哪儿有害羞的意思。
啊………好麻烦。
“哇………之前没有注意看,你果然好可爱啊。”
“闭嘴!按照人类的制度我已经成年了!我讨厌别人夸我可爱!”
这个世界的人类十五岁即成年。
安琳西娅眼神凶悍,死死地盯着贝丽莎的脸:“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以及你不会在外面多嘴证明,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唔………
光是看的话,那种眼神在这样一张脸上对人完全起不到威慑的作用,可贝丽莎很明显感觉到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那是只有真的作为威胁对象才能感受到的真实的杀意。
这家伙是认真的,她用平时的方式和对方交流是行不通的。
尤利斯的身份只是伪装,现在才是真实的她。
说来也是,对方说到底还是个魔族,能就自己几乎完全就是不想让情况变得更麻烦顺手的事,再加上平时她和“尤利斯”关系并算不上多好,要是说错一句话,被当场杀掉要比安全离开的可能性大多了。
“我………我不是想用你身份的事情威胁你,也不会多嘴的,放心啦。”
她被吓得不轻,连忙疯狂摆手证明自己没有坏心眼,要不是坐在椅子上她怕是早腿软一屁股坐地上了:“我只是有事相求………如果你能答应我我一定保证守口如瓶。”
“答应你有什么好处?”
安琳西娅下颌微微抬起,根本就没把她当回事:“而且,只有死人才会永远闭嘴。”
平时两人虽吵吵闹闹,但安琳西娅打心眼里觉得这小姑娘挺有意思的,她这种打定了注意想要混日子的人看到这种活力满满的年轻人心里还是会产生一股淡淡的暖意。
大概是那种,年轻真好,老夫年龄大了,以后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那种感觉?不然当时她不会多嘴提醒她别接任务,以及当时帮她切断腐败的魔物手臂,明天一走两个人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但现在这家伙已经知道了她是个魔族,没道理留她下来。
听到她几乎是无情的回答,贝丽莎眼里强撑起来的光消失了,缓缓埋下头,盯着脚下的木头地板,嘀咕着:“这样啊………那也是没有那没法的事情………”
屋子里暗淡的油灯火光在木地板上照出了她与对面那位看似人畜无害,实则极其危险的魔族女孩的影子,所以她尽管没有抬头也能明白。
对方已经准备动手了。
唉………
算了。
她现在和死了也没有什么区别。
在这座泽洛伦城内,但凡是个人都知道她贝丽莎带着两个同样正直大好青春的同伴不知天高地厚地接下来危险的高难度委托,最后只有一个人狼狈归来的事。
走到哪都像是个过街老鼠一样被人用怪异的态度议论。
以后在冒险者之家估计也一样,不会再有人愿意与她组队,且对她的嘲笑永远也不会停下。
家里没有足够的钱能够搬家,或者送她出去。
就连父亲现在也因为她闯下的祸被同伴的家人辱骂了许久。
就这样还不如死了算了。
“…………”
贝丽莎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等死,但已经走到她身前高高举起镰刀的安琳西娅顿了一下,最后却并没有将其挥下。
啧。
干嘛摆出这副模样啊,搞得她都下不了手了,真讨厌。
“切,算了。”
镰刀化为一团黑烟于手中消散,安琳西娅烦躁地咋了咋舌,转身坐回床上,指了指门外:“滚吧。”
“欸?”
贝丽莎有点不可置信地抬起了头。
“我说,滚,要是让我知道你把我身份的事情透露出来了,我还是会杀了你连带听你说的那些人一起。”
“………”
原本的目的还未说出口,贝丽莎本意上是不想就这么离开的,但身体却在遵循求生的本能,无力且颤抖的双腿强行将身体撑起,摇摇晃晃地走向房门。
“啊,对了。”
安琳西娅突然开口,手已经放在门把手上的贝丽莎身形猛然一颤。
“跟你一起的不是还有一个小伙子和一个小姑娘吗?我怎么没见着他俩?”
“啊………他们啊………”
快点说,快点说!
心里在疯狂给自己下暗示,鼓起了极大的勇气,她才顺利说出来:“他们在第一次遭遇魔物的时候就和我走散了………我这次来就是拜托你和我一起再去森林里找找他们,毕竟我现在也没办法对付魔物了,至于报………”
“那你别想,赶紧走吧。”
“好吧………”
还没来得及说报酬呢。
结果现在贝丽莎能猜到,但真的被直接拒绝心里还是挺难受的。
自己太蠢了,而且还不会说话,有时候都不用谁来动手,她自己都想给自己来一刀。
看来只能再想办法,或者自己去了,这是她作为小队长的责任,同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发布委托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愿意接下,最后如果真的只能自己去的话,很容易连自己也搭进去。
自己死了也就算了,可这样的话,那两人真的只能永远曝尸荒野了。
怎么办呢………现在身上能用来发布委托的资金不知道能不能让那些胃口远大于实力的冒险者满意。
嗯………说到冒险者………对了。
如果去委托那个人的话,她会不会愿意接下呢?
现在太晚了,估计找不到人。
那些冒险者要嘲笑就嘲笑吧,她明天一早立马就去协会蹲那位少女!
“…………”
这人,怎么奇奇怪怪的,和那个秃驴的意识混在一起太久,她也变成神经病了?
从窗户偷偷观察贝丽莎从萎靡无比到突然强打精神离开的过程,安琳西娅有些无语。
“哈………”
躺回到床上,她懊恼地叹着气。
不知道放过贝丽莎这件事儿做得到底正不正确。
但没办法啊,她确实下不去手。
年轻气盛的冒险者只有在遭受一次重大打击之后才会变得成熟,这是她在第一世看异世界漫画就知道的道理,只是不针对冒险者的身份,单单作为一名少女,这个打击对于贝丽莎来说有点太大了,除此之外她什么错都没有。
死亡是这个职业从一开始就携带的风险。
好累哦,洗个澡直接睡了吧。
洗澡水都要凉了,只是泡在池子里的时候刚刚那一幕还是在她脑海里一次次重现无视不掉,气恼得她啪的一声一拳砸在了水面上。
焯!md!
虽说是因为被发现了真身导致的恐惧和愤怒所驱使而下意识表现出来的凶悍言行,但人一旦做了自己不擅长的事情,事后回想起来只会感觉到………尴尬。
尴尬得想死!和回想到第一世小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站在喷泉池台阶上一边大喊奥特曼变身一边往下跳一样尴尬得想死!
但没事,也就今晚忍过去就好了,只要明天一般走,这里任何人她都不会再见第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