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的注意力终于回到了那扇通往第二车厢的门上。

圣帕里斯教国的卡洛塔•德•丹娜,以及她的未婚夫兼保镖皮昂吉。

被卡洛塔夸赞的同为未婚夫妻的菲尔曼•德•里夏尔与艾尔米•德•蒙莎尔蔓。

“虚空执掌”梅葛•德•休谟。

以及特别痴迷“死酷党”相关文艺作品的约瑟芬•德•布盖。

还有,从桑德雷尔远道而来的——

桑德雷尔家的千金,克莉丝汀•德•戴叶,塞巴斯蒂安•莫兰的小主人,与她的未婚夫劳尔。

与塞巴斯蒂安•莫兰有血海深仇的雪莉•德•赫拉姆斯。

以及维璃叶邦国的落魄贵族,于莲•德•索蕾尔。

还有其他各路贵族。

他们的目光,重又回到了门上的禁制上。无论他们内心有什么想法,他们都认为,这是门上的禁制转移他们注意力的手段。

于是,众人团结一心。

“我的注意力真的被转移走了,啊,这可真是神奇的魔法。”菲尔曼又回到了门前,他摆出了与一开始一模一样的动作,双眼恢复了对门上禁制的痴迷,“我一直好奇,精神系魔法,到底该被归为哪一系的元素魔法呢?我听说‘阿卡德米’的荣格教授一直主张把精神看做第五元素,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做他的学生啊。”

艾尔米也回到了起初她与菲尔曼对称的位置上,不过她却并没有看着门上的禁制,她更在意的是菲尔曼:“真是笨,陈腐的‘唯元素论’者。这个世界有许多元素以外的东西,在魔法师看来更是如此。水火土气,不仅仅是构成魔法的元素,同时也表示着四种能量:

“水代表着滋润,火代表着温暖,土代表着稳定,风代表着运动。同时,所谓的元素也还有别的内涵,比如说空间系魔法就可以归类到土元素里。原本的水火土气的分类方式就可以涵盖所有的魔法,是因为‘唯元素论’者只从狭隘的角度理解它,才导致精神魔法无处可分。因此就要把精神看作一种新的元素的人,在我看来愚不可及。”

“那你觉得精神魔法应该归为哪一类呢?”菲尔曼针锋相对地说,但他并没有生气。

菲尔曼和艾尔米总在斗嘴,可是,那看起来更像是在打情骂俏。

“我认为属于气元素,因为它最无形。”

“可是还有人认为它属于水元素,因为它对人的影响有如水一般润物无声,而又难以分离。还有些人则认为它属于火元素,因为它的作用十分狂野。还有些人则认为它属于土元素。瞧,如果精神魔法那么好分类,就不存在争议了。为什么不大胆一点,打破窠臼,认为精神是第五元素呢?”

“等等,我想,你们又被转移注意力了。”约瑟芬再一次开口道,“从一开始,你们二位对禁制的兴趣看起来是最浓的,可是你们的注意力又总是被转移。唉,我不想知道精神魔法到底该被归位哪一类。我来到这里,是为了见到塞巴斯蒂安•莫兰的真容。如果你们有打破禁制的想法,就快点行动吧。”

“你怎么知道我是想打破禁制?”菲尔曼饶有兴趣地看着约瑟芬,“莫非你的魔法天赋是类似于读心术的那种?”

“我的魔法天赋是最普通的水元素魔法,可以控制水。好了,请专心破解禁制吧。”

约瑟芬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水球。

“这样吧。现在铁车正好行驶到了忒拜河上,因此,我可以随意调用忒拜河中的水。我会用这个水球包裹住你的头,希望窒息的感觉能够让你专心致志。”

她话刚说完,她整个身体突然漂浮起来。

“这是……”

约瑟芬的身体逐渐上浮,一开始还算正常,可是,当她的头触碰到车厢顶部时,上浮却还没有结束。她的身体被朝着上方挤压,约瑟芬终于慌了神。

“这是谁?这是谁的漂浮术?艾尔米小姐,一定是你没错吧?我只是好意希望你们专注,你别生气嘛……”

“那我也只是在好意让你知道话不能随便乱说。”艾尔米声音冰冷,“威胁菲尔曼,就是与我为敌。与我为敌,我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约瑟芬举起双手,这时她的身体已经一半贴在了车厢顶部,所以她实际上没有办法举“起”双手,只能与车厢顶部保持平行:

“我投降。艾尔米小姐,冷静一下,你这么在意我,是不是也被禁制影响了呢?总是这样开小差可不行啊。或者说,是不是禁制又加强了?想要破坏它的人,会变得脾气暴躁,想要自相残杀?”

“我不是脾气变得暴躁,这是我一贯的行事风格。”艾尔米说着,约瑟芬从车厢顶部重重地摔到了地面,“不过,你说得对,也许我们还在被禁制影响。来吧,菲尔曼,我们来比一比,谁先破解禁制,谁更不容易被禁制转移注意力?”

“菲尔曼早就想这么干了!他接受他未婚妻的挑战!看呐!菲尔曼已经迫不及待了!”菲尔曼摩拳擦掌。

这对未婚夫妻之间的对决,就此展开。

在场的其余人,仿佛是过客。

不知道是不是对决燃起了他们的斗志,总在斗嘴的两人变得一言不发,他们皱紧了眉头,表情十分同步地,研究着魔法阵的构成。就在他们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头绪的时候,门上,突然显现出一个窗口。

透过窗口可以看到,门后贴着门站着两名士兵,从士兵中间的空隙可以看到,塞巴斯蒂安被捆在一把椅子上。整个车厢空空如也,没有包厢,而是一片很大的空旷之地。三个人,一把椅子,一捆绳子,里面就只有这些而已。

人群中发出了欢呼。

“干得好!”

“不,不是我。菲尔曼从不认领不属于他的功绩。”菲尔曼苦着脸说,“这是谁的大能?这是怎么做到的?”

没有人回答。

由于没有人回答这一点,几个人看向了梅葛。

没办法了,梅葛才说:

“对……是我……”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快告诉我!”菲尔曼大叫道。

“我……”梅葛把头埋得更低了,“我想拉近我们与车厢内的距离,因为禁制的存在,这是不行的。所以我……做了很多尝试。最后,我就只能这样了。我……我可以把门后车厢内的空间投射到门上,再将我们所在的空间与门上的空间做一些连接,最后……最后呈现出来,就是这样了。”

梅葛说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意识到——

梅葛的所为,相当于已经在一定程度上打破了禁制。

她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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