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阳虽依旧沉默，但她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金阳沉默了许久，接着叹了一口气；虽然说她是很想找个机会向家里人坦白，但却是一直没有机会开口……或者说是——一直没敢开口。
现在，既然老妈都快把自己的底裤给扒出来了，那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老妈，你应该知道你知道魔法少女的战力是根据什么来决定的吗？”
颜倾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清楚。
“一方面是根据能力与灵素的总量，不过这个区别在灵界生物的身上体现的比较大，在魔法少女的身上反而不是很明显。
“魔法少女的强度还是要看与灵界联系的密切程度；与灵界联系的越深，能力就会越强，反之越弱；与灵界的联系越深，所换来的力量就越强，但同时也要承受相当大的风险，最后的结果可能就是变成一个灵界实体，直接迷失在宽阔的灵界当中。
“灵界的冲刷，会冲去和现实世界之间所有的联系，这样的结果和死了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
“所以你的力量……”
“没错，我用我与灵界之间的联系更进一步，换来了能够毕其功于一役的力量。
“但与灵界的联系更深就代表着现实世界对我的排斥会更加强烈，表现形式就是这具身体的寿命已经不剩下几年了。
“上次在漫展当中使用了能力，再加上我整个人进入了灵界，这让我与灵界之间的联系又变深了，为了防止我被现实世界直接踢进灵界，我将身体变成了这副节能模式。
“这样的方法确实有效果，我感觉到的现实世界对我的排斥力确实减弱了，但依旧没有消失……可能这一次过后，我就连这副样子也没法维持住了吧。”
“即使是这样你还是要去吗，你不怕吗？”
金阳突然将一直低着的头抬了起来，她强扭出来了一个笑容，对颜倾城说到：“不怕。”
“真的吗。”
“呵……当然是假的。”
金阳最后还是笑了出来，但笑声却没什么力气，有的只有对现实的无奈：“我才过了我想要的生活没多久，我大学还没有毕业，我才谈了一个漂亮的女朋友，我还没来得和星月以及我的队友们解释清楚，我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没做，我也不想死啊。”
颜倾城感觉自己的心跳猛地一滞，她走到了小金阳的身边，想要为她抹去眼角的泪，但却被小金阳躲开了。
她自己擦掉了泪水再一次露出了笑容。
“但是，害怕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如果我不去的话，我依然会失去这个机会，但也会有更多的人失去这样的机会，所以，即使害怕我也要去啊，就当是为了那些平凡日子的普通人，为了小叶和星月她们，也为了我自己的正义之心吧……”
金阳背过了身，再一次灵素缠绕着自己的身体；她不再是那副幼小的女孩儿身形，而是回归了高挑的御姐身形。
以她为中心，室内的温度陡然拔高——蒸发了她眼角的泪，同时也融化了她怯懦的心。
“等一下。”
颜倾城越过恐怖的高温，紧紧地牵起了女儿的手。
金阳转身，却看见了一个陌生的母亲。
首先进入金阳眼睛的，是一一双圣洁的，纯白色的羽翼；其次，是她头顶的如同熔金流淌而成的金色光环。
光环之上绽放的金色光茫沿着母亲的背脊流淌直腰际，在哪里停顿，绽放。
圣洁的裙摆自光中绽放；层层叠叠的薄纱自腰间垂落，那显然不是凡间应有的布料，而是光的织物。
纯白的裙上，金色的线条沿着身体的曲线游走，像是光本身凝结成了实质，在锁骨下方盘成古老的符文，沿着手臂蜿蜒成臂环，在腰间收束成一缕流光。
“天使。”
这是十几年前就活跃的一位魔法少女；那个时候协会甚至都没有形成规模；魔法少女们全凭借着一腔热血与黑潮当中涌出的怪物抗争。
“天使”就是曾经的佼佼者。
在那个，大家都是单一的属性下，“天使”却能同时兼顾进攻与辅助，实力不可谓不强劲。
只是后来，她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当中再无音讯。
金阳几乎从未想过，这样一位实力强大的老前辈，竟然就是自己的母亲！
“就像这样，其实母亲也一直瞒着你们呢……”
颜倾城拉着金阳的手，看着她道：“明明我也已经做好准备去向你们坦白，并该给你们讲讲我的故事了；我还计划着我们一家人一起开一个经验交流会……但，但……”
颜倾城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向前迈了一步，吻在了女儿的额头之上。
“嘛~妈妈我的祝福还是很管用的……”
颜倾城看着面前的女儿，清了清嗓子道：“我祝福我的女儿，能够完好无损的活着回来……”
“老妈，你这句话，有语病。”
两人的额头紧紧地贴在了了一起，几秒钟过后，金阳轻轻地将母亲给推开了。
“我和星月，还有晓娅一起，在家里捏好饺子，等你回来。”
“好。”
……
金色的火焰闪过，金阳的身影瞬间便消失不见。
于此同时，指挥室内温度骤然下降，颜倾城突然无力地跪坐在了地上。
她看了看上面什么都没有的天花板，轻声道：“一定，一定要活着回来。”
……
苏霖坐在观众席之上，无聊地撑起了自己的下巴。
“哎呦喂，金阳小姐怎么还没有过来呢，她该不会是怕了吧~”
结果，她这句话刚说完就感觉到了一股可怕的温度将自己覆盖；她的剧院也在此刻，裂开了一条巨大的裂缝。
此刻的金阳，与她当时在金阳的那个教堂当中看到的形象一模一样——炽焰羽翼，白色长裙，金色长发还有那黄金铸成的桂冠！
苏霖露出了癫狂的笑容。
立刻挥动了手指，早就已经布置好的丝线，如同潮水一般朝金阳扑了过过去。
金阳则是不为所动，有可能是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苏霖在她的身边隐藏了丝线，但更有可能的是——她根本就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