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苏琪娜摇头，“是在告诉你一件很简单的事。”
“有些真理是不证自明的，人人生而平等。无论血脉、出身、种族，乃至是否拥有尖耳或长尾，这一点都不会改变。”
“理想主义在我这里并不值钱，小姐。如果你同情她，可以出价。”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年轻女孩不知好歹。
苏琪娜不动声色看了诺娃一眼，见她同样义愤填膺。
“好，既然你执意用金币衡量神赋的权利，那我便用你听得懂的话。”
“开个价吧。”
说到生意，男子来了兴趣，打量她们几秒后嗤笑一声。
一个牧师、一个衣服打着补丁的魔法师，真够穷酸的。
“你买得起？”
“你说吧。”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枚金币？还是银币？”
“哼，是三克钻石。”
此话一出，诺娃倒吸一口气，苏琪娜沉默。
要是在前世，她能给他拉来一麻袋，只是在这个世界，科技貌似相当于欧洲中世纪，钻石产量应该低的可怕。
她小心翼翼凑到诺娃耳边问：“一克钻石等于多少金币。”
“30枚左右。”
“嘶~”苏琪娜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精灵居然卖差不多一百枚金币，相当于40套士兵甲胄，40000个黑面包，能让一个普通人舒舒服服的活十几年。
这就是独属于精灵的价值吗？
她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如果把精灵豢养起来，繁衍多了，自己岂不是富可敌国？
不行，这样太泯灭人性了。
她摇了摇头，把邪恶人格赶了出去，对他说道：“我没那么多钱，现在只有……”少女摸了摸口袋，才发现钱早就交给塞莉雅去购置物资了，“好吧，我没钱。”
“也就是说是穷鬼喽？”
“还有别的办法吗？”虽然他的话刺耳，但苏琪娜的窘迫是事实。
听到美少女的妥协之意，他目光黏腻地在她身上扫过，眼神里的欲望毫不遮掩，“当然，也有别的东西代替金钱。”
他话里暗含深意，苏琪娜怎会不懂，毕竟她每天照镜子自恋到很不得娶了自己，但出卖色相的话……
额呵！
她不觉得自己比精灵还值钱，一发就抵100金币？苏琪娜显然不会相信，不过这倒给了她启发。
“诺娃，把《爆炎法典》拿出来吧！”
“啊？”
“用来交易。”
诺娃一脸不情愿，但看着那精灵的可怜模样，她还是拿了出来，嘴里嘟囔着，“明明我还没看完呢！”
“这是什么？”
“魔法典籍，价值无量。”
男子接过，翻阅了一下，确实无误。虽然没能拿下眼前的牧师少女，但这种能让有资质的人步入魔法一途的书籍显然更加可贵。
“停车！”
马车渐渐停下，男子合上《爆炎法典》，嘴角浮起笑意，“成交。”
“虽然交易达成，可您没必要赶我们下车呀？”苏琪娜不解。
“第三辆马车空着，原本卖完精灵就地装货的。既然交易完成，就送给两位小姐了。”
诺娃一愣。
“送？”
“我们的目的地不一样，难道到下一个镇子，你们要徒步吗？”他语气轻描淡写，“我做生意，一向讲体面。”
苏琪娜盯着他几秒，确认他确实没有反悔的意思后露出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随后几人搬下铁笼后，两人也跟着下了马车。
马车重新启动，只不过其中一辆留在原地。
尘土扬起，很快远去。
荒路上只剩下她们和那只铁笼。
“钥匙呢？”
苏琪娜蹲下身，拿出钥匙，几下轻巧的拨动，锁芯发出一声轻响。
“咔哒。”
铁门缓缓打开，精灵少女依旧蜷缩在里面，没醒。
“她倒是睡得很香呢？”
“应该是长时间离开家人，悲痛交加，不愿意睁眼吧！”
一阵寒风吹过，没了马车的遮挡，她的衣着又单薄，冻得她“唰”地睁开眼。
苏琪娜伸出手，对于精灵这样传说级的生物很是好奇。
“精灵，你自由了。”
那双浅碧色的眼睛落在她脸上，苏琪娜却没在其中看到激动、得救的情绪。
难道她已经被折磨到失去情感了吗？
正当她想要安慰的时候，她走出囚笼，理了理衣裙，“别误会，我可没向你求助。”
“诶？”
诺娃闻言气不打一处来，正要上前理论却被苏琪娜拦住，“但是为了救你，我们花费巨大。”
“本来像你这样的人类，是不配与本小姐对话的。”精灵抬起手，优雅地拂了拂并不存在的灰尘。
“不过——”
“看在你救了本小姐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告诉你吧！”她双手叉腰，“送我回精灵之森，自然会给你很多很多的钱，谁叫你擅自插手了我的事，那就负责到底！”
苏琪娜脸上静得像一潭深水，眼眸却翻涌起波涛。
她没有想到，自己救下的精灵跟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既不慈爱，也不温和，和动漫里的差别太大了。
"喂，你有没有听见我说……"
“精灵，你给我听好了。”
苏琪娜打断了她的话，“现在这里我做主，我救了你，你却出言不逊，且毫无感恩之心，虽然我不会把你卖掉，但你必须偿还我买你的费用。”
“什、什么，你怎么能对本小姐这样说话。”
“……你是被关傻了吗？”
诺娃的讽刺令她勃然大怒。
“区区人类……”精灵咬着牙嘎吱作响，明明赤脚踩在泥土上，却仿佛踩在红毯即将加冕。
“她是不是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诺娃小声嘀咕。
精灵扫了她一眼。
“跪下。”
“……”
“不如我们把她卖了吧？”
苏琪娜明白了她的意思，打着配合道：“这是个好主意，毕竟这么娇蛮的大小姐我们恐怕会照顾不周啊！”
“或许只有王城里那些达官贵人才能享用得了了。”
闻言，她想起那些肥胖、粗鲁的男人们打量她的眼神，顿时不寒而栗。
“别，本小姐听你们的还不行吗？”精灵傲慢的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
“哦？终于明白自己该处于什么位置了？”
“折辱尊贵的精灵不就是你们人类最喜欢的戏码吗？说罢，你想要我怎么做。”
说着，精灵少女一脸万念俱灰，“来吧，对我尽情施展你畜生的行径吧。”
诺娃和苏琪娜不由得佩服起她的想象力。
苏琪娜自觉得养的人已经够多了，于是问她：“你会什么？”
“……魔法！作为高贵的精灵，魔法对我来说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那刚才为什么不直接开锁呢？”
诺娃一脸疑惑，精灵少女的脸却快要涨红了，羞愧难当。
“行了，你还会什么？”苏琪娜叹了口气，想来自己再也不会遇到一位真正精通魔法的人了。
“我会与世间万物沟通，这是作为精灵的天赋，低劣的人类，膜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