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濑循着熟悉的路线，轻手轻脚走到静思音的后台，远远就看见波林尼亚前辈正站在门口，像是早就等在那里了。和先前见到的其他前辈一样，没等夏濑率先开口打招呼，波林尼亚就已经将手中的小提琴，轻轻递到了她的手边。
波林尼亚望着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启明，今天该你登台演出了。”
“演奏？”夏濑微微一愣，下意识地反问，“波林尼亚前辈，这会不会太突然了？况且这个时间，不是已经过了平常的演奏时间了吗？”
或许是今天见多了各位前辈的古怪举动，面对波林尼亚这突如其来的安排，夏濑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惊讶的神色，只是有些茫然。她现在确实能完整地拉奏几首简单的曲子，可那些曲子太过基础，离真正登台演出的水准，还差着不止一大截。
今天是特别的日子。”波林尼亚缓缓开口解释，“有位临时客人包下了整个静思音，还专门指名要听你演奏。”
又是这样指名自己……夏濑的脑海里，瞬间就联想到了之前赛共前辈指名让自己做的那只蛋糕，心底的疑惑更重了。
她抬手指了指餐车上摆放的蛋糕，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那么，这个蛋糕也是那位客人的吗？”
波林尼亚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用动作默认了她的猜测。
有得到了波林尼亚的证实，再联想到今天各位前辈反常的举动，一个模糊的念头，正慢慢在夏濑的脑海里清晰起来。
“快点上台吧，不用紧张，拉奏你最熟悉的曲子就好。”波林尼亚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可夏濑还没来得及细想那个念头，波林尼亚就按下了开关，全场的灯光瞬间熄灭，只剩下一丝微弱的光线，勉强照亮登台的路。“快上去吧。”波林尼亚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语气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夏濑凭着记忆，小心翼翼地摸黑走上舞台。下一秒，演奏台的幕布缓缓向两侧拉开，一束暖黄色的追光缓缓落下——可它并没有打在舞台中央的她身上，而是精准地照在了舞台下方正中的座位上。
那是一头熟悉的金发，被随意挽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公主髻，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像小绒毛似的翘着，反倒衬得她瓷白的脸蛋愈发软乎乎、糯叽叽的。她那双瓷白色的眼眸睁得圆圆的，像两颗蒙着薄薄水汽的玻璃弹珠，正懵懵懂懂地望着舞台的方向，小脸上满是茫然，像是在漆黑的空间里，努力寻找着什么熟悉的身影。
[加百列。]夏濑在心底瞬间喊出了这位少女的名字，所有的疑惑在这一刻豁然开朗——指名自己演出的是加百列，蛋糕是做给加百列的，就连今天前辈们莫名其妙送给自己的那些礼物，恐怕也和加百列有关。还有她最熟悉的曲子……
夏濑瞬间什么都明白了。目夏濑瞬间什么都懂了。她现在最熟悉的曲子只有一首，那首波林尼亚前辈最近特意教她的——《诞生歌》。
这首曲子是波林尼亚前辈最近特意教她的，学习的时候，夏濑还好奇地问过对方：“是不是尘雾之风的哪位前辈要过生日了，您才特意教我这首曲子呀？”
可当时波林尼亚前辈却摇了摇头，给出了另一个答案：“没什么特别的，只是这首曲子简单，也实用罢了。”
现在回想起来，前辈分明就是在为今天做准备。还记得当初自己说要送加百列礼物时，对方特意强调，必须在一个月内送出去，否则她就不会收下。
夏濑原本还打算拖到两人相遇满一个月的那天再送，可现在想来，当时加百列说的“一个月内”，指的应该就是今天——今天，应该是加百列的生日吧。
夏濑深吸一口气，用左手将小提琴稳稳架在肩头，右手握着的琴弓，也早已提前搭在了纤细的琴弦上，做好了演奏的准备。前辈们的刻意铺垫与安排，加百列眼底藏不住的满心期待，像细小的石子，一颗颗沉甸甸地压在夏濑的肩头，让她不敢有半分懈怠。
夏濑在心底拼命地告诉自己，一定不能出错，绝对不能辜负这份心意，可心底的紧张与慌乱，却像潮水似的涌上来，怎么也压不住。 此刻，她多希望加百列能再一次给自己施加净心术，让自己平静下来。可她心里清楚，这是不可能的——就算加百列愿意，她自己、还有波林尼亚前辈，也绝不会同意。
就在夏濑还在心底挣扎、迟迟不敢落下琴弓时，一缕细碎又温柔的钢琴声，轻轻飘进了她的耳朵里，像一缕清风，抚平了她心底的几分慌乱。 夏濑瞬间明白，演奏要开始了。她轻轻闭上眼睛，试着将脑海里所有的杂念都抛开，只让那些熟悉的、跳动的音符，静静停留在脑海里。
音符像漫天流星似的轻轻划过，每一个跳动的音符，都为漆黑的空间撒下点点细碎的荧光。那些荧光悠悠飘落，在夏濑的身前慢慢凝聚、成型，最后化作了一个小小的婴儿模样，粉雕玉琢，十分可爱。
更多的荧光轻轻落在小婴儿的身上，小婴儿像是在吸收养分似的，一点点汲取着那些光点，慢慢长大、再长大，最后化作了夏濑无比熟悉的模样——普莉丝。
“夏濑，很高兴能与你相遇。”普莉丝的声音温柔又轻柔，像羽毛似的拂过夏濑的心底。夏濑望着她，眼底泛起淡淡的暖意，轻声回应：“我也一样，普莉丝，能遇见你，我也很高兴。”
漆黑的光影里，两人相视一笑，眉眼间满是温柔。最后一道音符像流星似的划过，普莉丝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重新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飞向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为漆黑的世界点亮了一枚紫色音符。
夏濑缓缓睁开眼睛，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加百列身上。只见加百列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座位上，双眼紧闭，依旧是那副专注聆听的模样，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显得格外乖巧。
可就在加百列的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模糊的人型虚影。夏濑眯起眼睛，也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只能清晰地感受到，从那道虚影身上散发出来的、无比庄严又神圣的气息，让人不敢轻易亵渎。只是远远看上一眼，夏濑就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快要停止跳动，她的目光被那道虚影牢牢锁住，连动都动不了分毫，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那道虚影的身体仿佛没有实体一般，轻轻穿过加百列身下的座椅，从她的身后缓缓伸出手臂，将她温柔地揽入怀中。可加百列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依旧紧闭着双眼，专注地倾听着琴弦上流淌出的旋律。
夏濑的身体像是不受控制一般，本能地向前伸出手臂，似乎想触碰什么，又似乎只是下意识的反应。这个细微的举动，瞬间引起了那道虚影的注意，虚影缓缓抬眸，投过来一缕淡淡的目光，落在了夏濑的身上。
那一瞬间，夏濑感觉自己全身的细胞都在颤抖，不受控制地臣服于对方的气息之下，仿佛对方只要开口，她就会毫不犹豫地执行任何命令。可那道虚影只是对着她浅浅一笑，眉眼间带着几分温柔的纵容，随后便化作细碎的光点，缓缓消散在了漆黑的空间里，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柔又带着几分调皮：“启明？演奏结束啦，你怎么还不动呀？”
夏濑猛地回过神来，才发现静思音内已经重新被明亮的灯光填满，那些漆黑与虚幻，仿佛都只是她的错觉。而加百列正坐在不远处，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眼里满是好奇——这突如其来的注视，惊得夏濑身子猛地一颤。
手中的琴弓不小心擦过琴弦，发出一阵刺耳的“吱呀”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夏濑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还保持着拉奏小提琴的姿势，琴弓依旧搭在琴弦上，连手指都没有动过。
“呵哈～”加百列忍不住笑出了声，语气里满是得意，“被我进阶序列3的动静吓到啦？”
说着，加百列还得意地扬起小脸，对着夏濑露出了一抹甜甜的、带着几分小骄傲的笑容，像只得到了奖励的小猫。
“进阶序列3？”夏濑彻底愣住了，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下意识地追问，“加百列，你说你……你进阶序列3了？”
“是呀～”加百列轻轻点头，语气里满是欢喜，“本来还以为还要再等一段时间才能进阶，没想到沉浸在启明的琴声里时，就这么顺利突破，进阶序列3啦！”她说着，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夏濑，带着几分期待：“这，就是启明为我准备的生日礼物吗？”
“礼物？”夏濑猛地回过神，脸上瞬间露出了歉疚的神色，她低下头，小声说道，“对了，今天是加百列的生日吧……真的很抱歉，我没有提前准备礼物，对不起。”
夏濑歉疚地抬起头，望着满脸欣喜的加百列，心底五味杂陈——有愧疚，有遗憾，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连眼神都不敢直视对方。
“没有准备吗？”加百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笑盈盈的脸蛋一点点垮了下来，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也渐渐蒙上了一层失落，像只泄了气的皮球。
“真的十分抱歉！”夏濑连忙道歉，语气里满是诚恳，“不过我会尽力补偿你的，无论你想让我做什么，只要我能做到，就一定会尽力去做，绝不推辞。”
“加百列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追问：“无论什么都可以吗？”
“嗯！”夏濑重重点头，语气无比坚定，“只要我能做到，无论什么都可以。”
加百列眨了眨眼睛，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几分打趣的语气说道：“如果我需要的礼物，超过了200联邦币呢？”
听着加百列这明显带着打趣的话，夏濑的脸颊瞬间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红了。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说要给加百列赔罪时的情景，心底愈发不好意思起来。
夏濑轻轻低下头，脸颊的红晕还没有褪去，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和恳求：“加百列，就不要打趣我了嘛……这次只要我能做到，真的什么都可以的。”
“哈哈哈，逗你的啦！”加百列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又悦耳，“启明的礼物，我已经自己取到啦——就是这些礼物，还有你今天为我演奏的曲子呀。”
加百列指着餐车上堆放的那些礼物，神秘兮兮地凑近夏濑，小声说道：“启明知道吗？在尘雾之风，只要有员工过生日，大家都会悄悄为她庆祝。只是为了不耽误尘雾之风的正常营业，大家不会特意聚在一起热闹庆祝，而是会特意选一名代表，带着所有人的心意，单独给寿星庆生。
这个代表呀，一般都是由寿星亲自指名的，当然啦，也要先问过被指名的员工愿不愿意。”加百列顿了顿，笑着望着夏濑，“所以启明明白了吗？你今天做的一切，还有这场演奏，都是给我的礼物呀，我已经收到啦。”
经加百列这么一解释，夏濑瞬间恍然大悟，终于弄懂了今天各位前辈反常举动的缘由——原来从一开始，大家就在偷偷为加百列的生日做准备。
夏濑抬手指了指餐车上的礼物，眼里还有几分未散的茫然，轻声问道：“所以，那些礼物其实都是送给加百列的吗？”
“是这样哒！”加百列笑着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皮，“今晚麻烦启明帮我跑腿啦，作为报酬，启明可以从这些礼物里，选一样喜欢的带走哦。”
加百列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望着夏濑的眼神里满是狡黠，像个恶作剧成功、正等着看对方反应的小孩子。
“不行不行。”夏濑连忙轻轻摇着头，语气十分坚定，“这些都是前辈们特意送给加百列的生日礼物，我不应该拿走它们的，我不需要报酬。”
“启明是担心，姐姐们知道自己送的礼物被转送给别人，会不开心吗？”加百列笑着解释，“不用担心啦，这也是尘雾之风的小传统哦。”
“被寿星指名的人，本来就可以取走一件礼物作为报酬的。而且呀，送出的礼物被选走，礼物的主人不但不会生气，反而还会很开心——这说明自己送的礼物，比其他人的更合心意，得到了更多的喜欢呀。”
听了加百列的解释，夏濑低着头思忖了片刻，纠结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夏濑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小声问道：“那我可以选这个蛋糕吗？我只要一小块就好，不会多要的。”
“不行哦。”加百列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语气十分坚定。夏濑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茫然地望着她，完全不明白，自己只是想要一小块蛋糕，为什么会被拒绝。
“噗——”加百列忍不住笑出了声，眉眼弯弯地望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调皮的嗔怪，“傻瓜，蛋糕是启明亲手做的、送给我的礼物呀，怎么能把送给我的礼物，再要回去一小口呢？”
加百列脸上满是笑意，可拒绝的语气，却依旧十分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啊？”夏濑微微张大嘴巴，眼里的茫然更重了，彻底陷入了疑惑，“可蛋糕不是赛共前辈指名让我做、送给加百列的礼物吗？”
“确实也有赛共姐姐的心意啦，”加百列笑着点头，眼里带着几分得意，“可蛋糕是启明亲手做的呀，这一点，我可是知道的哦。”
夏濑眨了眨眼睛，顺着她的话追问：“所以，当初是加百列特意指名，要我做这个蛋糕的吗？”
“并不是哦，”加百列轻轻摇了摇头，说到后面，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我只是指名了启明作为我的生日代表，之后的一切，都是姐姐们偷偷安排的。只不过，只不过......”
夏濑看出了她的羞涩，连忙放轻了语气，轻声追问：“只不过什么呀？”
“只不过，今天启明来尘雾之风后，做的所有事情，我都通过工作卡看到啦。”加百列的声音越来越轻，几乎快要听不见，“尘雾之风的大部分地方，都是有监控的，只是除了幽谷响店长，其他人都没有查看监控的权限。”
“幽谷响店长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就是......就是启明今天一天的监控查看权。”说完这句话，加百列彻底低下了头，耳朵尖都红透了，连抬头看夏濑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加百列的声音越来越轻，脑袋埋得越来越低，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模样乖巧又羞涩，像个偷偷做了坏事、被抓包后犯了错的小孩子。
夏濑的脸颊也渐渐红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又带着几分羞涩：“所以说，今天我做的所有事情，加百列都看见了？”加百列轻轻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是的......”
夏濑猛地想起了什么，眼睛瞪得圆圆的，语气里满是慌乱：“那、那我在赫尔墨斯前辈那里换衣服的时候？”一想到自己换衣服的模样，可能一直被加百列看着，夏濑的脸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樱桃，连脖子都染上了红晕，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用担心不用担心！”加百列连忙抬起头，摆了摆手，急着解释，“更衣室、卫生间这种私密的地方，是没有装监控的，不然肯定会遭到所有员工反对的，我可没有偷看哦！”
听了加百列的解释，夏濑脸上的红晕才慢慢褪去，可心底的羞涩与慌乱，一时之间还是没能平复下来。她依旧垂着脑袋，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有点不敢抬头，直视加百列的眼睛。
“抱歉，启明。要不，我们一起吃蛋糕吧。”
加百列从餐车上轻轻端起那盘奶油蛋糕，指尖小心翼翼地捏起贝尔芬格送来的蜡烛，一根根插在蓬松的奶油顶端，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不多时，周围的灯光骤然熄灭，只剩插在蛋糕上的蜡烛应声燃起，跳动的火苗竟泛着细碎的七彩光芒，柔和的光晕在昏暗的房间里弥漫开来，映得整个空间都染上了一层梦幻的滤镜。
“启明，许一个愿望吧。”
加百列的声音温柔得像裹了一层糖霜，夏濑这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七彩的烛光落在加百列的发梢和脸颊上，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那抹浅浅的笑脸被光晕衬得愈发澄澈，连眉眼间的笑意都染上了几分神性的温柔，梦幻得让人移不开眼。被这份温暖又虔诚的氛围深深感染，夏濑紧绷的心弦渐渐松弛下来，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轻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
“真是的，加百列。”她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蛋糕上的烛光里，“今天明明是你的生日，许愿的人应该是你才对。”
“我已经许过愿望啦。”加百列吐了吐舌头，脸上露出几分调皮的笑意，可语气里却藏着不容错辨的认真，“不过我太贪婪啦，祈求神灵大人允许我的朋友，也一起许一个愿望——神灵大人已经同意咯。”
听到“神灵”两个字，夏濑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模糊却威严的身影——那是加百列进阶时，出现在她身后的那道虚影。仅仅是远远瞥过一眼，就生出一种想要彻底臣服、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的敬畏，那样磅礴而神圣的伟力，除了神灵，再也没有其他存在能够拥有。
“神灵大人？”夏濑下意识地开口追问，眼神里带着几分急切的探寻，“是加百列你进阶的时候，在你背后抱住你的那个身影吗？”
可加百列却茫然地歪了歪头，澄澈的眼眸里满是困惑，像是完全没听懂她在说什么，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在背后抱住我的身影？启明，你是不是当时太震惊，把我进阶时的能量波动，看成什么奇怪的东西了呀？”
“加百列你真的没有感觉吗？”夏濑不死心，又追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就是在你进阶最关键的时候，有没有觉得有人从背后抱住你，那种很温暖、很有力量的感觉？”
“没有哦。”加百列轻轻摇了摇头，神情无比认真，眼底没有丝毫闪躲，完全不像是在说谎，“进阶的时候，周围的虚无粒子会变得异常活跃，气流也很杂乱，说不定是启明你看错啦。而且呀，我进阶完成的时候，转头就看到启明你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都放空了呢。”
看着加百列一脸真诚、毫无伪装的模样，夏濑心里的疑惑愈发浓重——看来，加百列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进阶时身后曾出现过那样一道神圣的虚影。她沉默了片刻，忽然想起老师曾经说过的话，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我听老师说过，圣言序列的超凡者，进阶的时候有可能会得到神眷，从而获得一些只有高阶序列才能拥有的力量。加百列，你这次进阶，有得到神眷吗？”
说到最后，她连忙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紧张和歉意：“如果这个问题涉及你的隐私，你不想回答也没关系，我就是……有点好奇。”
夏濑紧紧盯着加百列的神情，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这个问题无疑触碰了超凡者的隐私，换做平时，她绝对不会如此冒昧地追问别人，可那道虚影太过诡异、太过威严，实在让她放不下心来，迫切地想要找到答案。
“其实也不是不能回答哦。”加百列笑了笑，语气轻松得没有丝毫负担，眼底还带着几分释然，“答案不是很明显吗？我并没有得到神眷呀。启明你不知道吗？圣言序列的超凡者一旦得到神眷，就会被上层严加保护起来，几乎不会轻易露面。换句话说，能像我这样，轻易出现在尘雾之风、还能和你一起过生日的圣言序列超凡者，根本不可能是神眷者。”
她说着，双手轻轻在胸前合十，眉眼间带着几分虔诚的祈祷，像是在感谢神灵没有选中自己：“幸好我不是神眷者，不然的话，就没办法一直待在启明身边，和你一起做很多事情啦。”
看着加百列这副真诚又释然的模样，夏濑心里却莫名生出一丝怪异的感觉——那种感觉很淡，像是哪里不对劲，可仔细一想，又说不出具体是哪里奇怪，只能暂时压下心底的疑虑。
“那……加百列你刚才说的神灵大人，是指什么呀？”夏濑还是忍不住问道，眼底的疑惑依旧没有散去。
“嘻嘻，这是秘密哦。”加百列调皮地眨了眨眼，故意卖起了关子，随即又凑到蛋糕前，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期待，“总之，启明你快许愿啦！已经得到神灵大人允许了，不许愿的话，就太浪费这份好运咯。”
望着加百列眼底纯粹的期待，还有烛光下她真诚的眉眼，夏濑心底的疑惑和怪异渐渐被温暖取代。她轻轻点了点头，缓缓闭上眼睛，双手在胸前悄悄合十，在心底默默许下了一个藏在心底的愿望——没有宏大的期许，只有一份简单而真切的期盼。
等她睁开眼睛时，就看到加百列凑到自己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语气里满是好奇：“欸欸欸，启明，你许了什么愿望呀？能不能告诉我？”
夏濑被她直白的好奇逗笑，语气带着几分狡黠：“咦，说出来的话，不就不灵验了吗？”
“说的也是”加百列脸上露出几分懊恼的神色，随即又扬起笑脸，伸手牵住夏濑的手，语气轻快，“那我们一起吹蜡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