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死了没区别的巴达尔被柳诗诗、孙芸芸两人带走返回「魔女都会」据点。
王茹伤势严重，支援而来的「星之守护」慢了半拍，护盾还未成型便被炸弹破开，是白沐琳挡在前方吃下大部分伤害。
很难想象白沐琳一个人挡下包括强化弹在内的十多颗炸弹还可以做到毫发无伤。
亲眼所见，基本可以确定，可以相信，司若然院长口中的未来是真实的。
白沐琳，未来失控毁灭世界的最强魔法少女。
凭意志力，王茹艰难起身，踉跄着朝白沐琳那边走近。
“前辈...”
“抱歉前辈，我们来晚了...对不起...”
火速拯救路人，两名魔法少女一刻不敢停歇赶回战场，发现战斗已经结束。
王茹停下脚步，扭头注视二人，看着眼熟，似乎是新人。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似乎是在等对方先开口解释，自己再跟着补充，可现在的气氛谁也不敢先开口解释，担心被劈头盖脸骂上一顿。
虽然提前为王茹套上保护盾，但不可否认她们刚才的选择在一定程度上算是放弃掉王茹前辈，是放弃伙伴...
虽然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但事实就是事实，改变不了的。
两人不敢说话，更不敢直视那对眼睛，感受着锐利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紧张到说不出话。
刚才使用「星之守护」的短发少女忍不住眼泪在眸中打转。
“眼泪拯救不了大家，让我生气的不是你们的选择，而是你们的习惯。
院长从一年前就告诉大家要改掉战斗前喊技能招式的习惯，华而不实，浪费时间。”
当老师太久，王茹不可避免染上喜欢说教的毛病，话已至此，不想说太多了。
“通知大家准备善后工作，我得带她回去见院长。”
“前辈，您的伤...”
“无关紧要。”
…………
伤势不重，或者说毫发无伤，没过几个小时，白沐琳很快从昏迷状态苏醒。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不存在于记忆中的陌生天花板。
身体逐渐恢复感知，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淡香气息。
意识到自己处于陌生环境，白沐琳下意识起身环顾四周。
这里...似乎是病房。
得救了？
与先前发生过的事情相关的记忆很快恢复，白沐琳想了起来。
“醒了？身体恢复的怎么样？好消息坏消息想先听哪个？”
陌生女性的声音，白沐琳下意识找寻声音方向。
“什么人？”
这家伙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刚才明明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开门声才对，是凭空出现的？
“首先，你的王茹老师是我学生，她在隔壁病房休养，没有生命危险不用担心。
其次，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司若然，魔法少女学院院长，你一定听说过。”
司若然对自己的名气有着绝对自信，曾经这份自信也包括对自己的实力方面。
直到在未来与白沐琳交手，她见识到了真正的数值，纯粹数值，连机制都奈何不了的数值。
老师她没事。
没事就好。
回忆起巴达尔这个名字，不知道她是死是活，但这个名字白沐琳记下了，若是再遇到这个杂种，一定要她好看。
白沐琳抬眼刚巧与司若然四目相对。
金色落肩短发，蓝宝石般深邃美眸，看上去明明十七八岁的年纪，穿着一身不符合年纪的成熟装扮。
看过小说，白沐琳对类似套路算是有所了解，经典的长辈角色因为长相太显年轻所以只能通过打扮成熟增加严肃感。
“准备好了吗？好消息和坏消息，想听哪个？”
白沐琳摇头拒绝，不喜欢类似套路，缕缕粉色出现眼前，好奇心作祟，伸手捋来长发观察。
“你不能直接告诉我吗？”
发色变了，好奇怪的颜色。
白沐琳忽然反应过来，到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发生变化。
以前声音中性，但绝对不会是像现在这样。
回忆涌现，那时的感觉...双腿凉飕飕，上半身衣服贴在身上，很难受，那时候余光瞥见一眼。
腿上肯定是丝袜不会错的，好端端的突然变得那么厉害还连带换了套衣服。
似乎只有魔法少女和那些魔女变身时才会换一身装扮，结果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一样的事情...
自己变成魔法少男了？或是魔法少年？
白沐琳刚想问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司若然终于不再故意卖关子，开始言语。
“坏消息，你搞定了巴达尔，但造成的破坏是她的数十倍不止，
一整条商业街彻底毁坏，你明白这是多少的损失吗？
继续以散人身份生活，不受学院保护那么等待你的结局只有两个，
被「魔女都会」抓去改造成为祸一方的恶魔，或者被政府公开处刑。
至于好消息，你幸运的觉醒魔力成为魔法少女，如果你加入学院，我们会与你一起承担这次后果并教导你如何掌控这份力量。”
看似有选择，实际没得选。
要么加入「魔法少女学院」，要么被「魔女都会」抓走，再要么表面上被政府处理，实际有可能被关起来研究。
白沐琳沉默。
比起这些，她连自己为什么会变成女孩子，变成女孩子后该怎么都没去想，而是更在意另一件事。
破坏范围，这根本不止是破坏多少的问题，比巴达尔还恐怖的破坏范围，不排除会有无辜路人被误伤，甚至因此丢命。
大概率是有的，只是司若然院长没有明说出来罢了。
自己又闯祸了，不是小打小闹，是天大的祸事，闯了大祸。
先是差点害死王茹老师，又不小心伤害无辜路人，搞出大范围破坏。
本来还想着自己终于不是异类，终于不是别人口中的扫把星，好不容易半年没有闯祸，结果就闯出天大的祸事。
察觉出白沐琳情绪不对，司若然一巴掌拍在她头顶，力道很重，多少带点私人恩怨，不过一这巴掌也不算是毫无作用。
至少白沐琳到眼角的泪珠被重新忍了回去，声音有些哽咽。
“我是不是伤害了很多人？我是不是又闯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