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阳举起手，伸出一根手指，语气里满是尴尬。
“一份也行。”
何秋并不感到意外，送出去一份也行，即使不招新的社员也没什么关系就是了。
“一份也没送出去。”
江阳不禁低下头，她也很失落，但是大多数新生都是更偏向动漫社、校园科技协会还有一些特长向的社团。
“啊？”
金雨语对于这个回答很是吃惊，因为电影鉴赏部这种听着就能躺平混分的，应该很吃香才对。
看着江阳快要哭出来的表情，金雨语才连忙解释了一遍自己的想法。
“你们社团上午战绩如何？”
楚子琪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
“挺稳定的，上午发出去大概一百四十几份吧，有几个男生，但是不多，估计又是奔着哪个好看的学姐来的。苏苏你们散打部呢？”
金雨语平淡的说着，就好像在说一件很稀疏平常的事情。
“今年有点多，上午发出去两百份。很麻烦。去年才三四十份。”
苏瑾轻轻蹙了蹙眉，似乎不是很开心。
“苏苏，你今天是不是去招新的地方露面了，还没戴口罩？”
金雨语大概猜到了报名人数暴增的原因。
“嗯，你怎么知道的？”
苏瑾眨眨眼，漂亮的眸子里染上了几分疑惑。
“你往招新棚那儿一站，连路过的老师都多瞅了两眼，报名表能不被抢疯吗？你还真以为他们是突然就爱上散打了？”
金雨语无奈扶额，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
人家新生哪是来学散打的，分明是冲着苏瑾这个漂亮学姐来的。
“无聊还浪费报名表。你们学生会呢？”
苏瑾懒得继续聊这个，干脆目标转向楚子琪。
“上午五百份吧，下午应该还有个两三百，习惯了，刨除不会ps，ppt，excle和word，今年招一百名左右，还算正常。”
楚子琪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了什么饭一般，五百份报名表、一百名最终人选，对她而言不过是每年都会经历的常规操作。
“卢俊，你们校科协呢？也是不小的社团。”
楚子琪又重新把话题抛了出去。
“你这个时候提到我压力很大啊，上哪和你们学生会比啊？上午发了二百多份吧，下午还能发个一百多份，就招六十个。”
卢俊苦笑着挠了挠头，扒拉了一口碗里的米饭。
听着上边的那些份数，江阳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五百份、两百份、一百四十份……每一个数字，都像一根小针，轻轻扎在她心上。
“没事，你也听到了，发出去了不代表最终招收的人数，去年招新咱们社团也就二十来个人，也不多不是。”
何秋察觉到江阳的心态爆炸，连忙出声安慰，他可不希望自己的部长刚上任就想撂挑子走人。
“可是……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江阳的声音有些发颤，强撑的尊严在这句小声的自问里彻底碎了。
“我反正觉得越少越好，最好那个多余的人也主动点退部，这样我就能和独享和学长在一起的时间了。”
姜珊珊瞥了一眼云晓晓，虽然只有一眼，云晓晓还是感受到了她的嫌弃。
“你越是这样说，自然是越不可能实现的。最近我突然觉得，你学长有点香了。”
云晓晓嘴角上扬，带着坏坏的笑，还站了起来绕到何秋身后，一把抱住了何秋。
“你给我死！”
姜珊珊瞬间炸毛向着云晓晓扑来，却还是扑了个空。
“来打我呀～小笨蛋～你追我～如果让你追到我～我就让你嘻嘻嘻～”
云晓晓一边嬉笑着躲闪，一边还用语言挑衅。
何秋没说话，只是撑着下巴思考了一会，接着又看了看江阳。
“江阳，我觉得，倒是也不用那么麻烦。我有一个想法。”
何秋拍了拍江阳的肩膀，满脸认真的说着。
“什么？”
江阳抬起眼，下意识地看向何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点希望。
“干脆搞个无人自助式的招新算了，感兴趣的就自己来拿一张，填好了，让他们自己加你微信，反正晚上还要面试。”
何秋认真的说着。
“你是嫌我多余吗？！我知道我一上午一张报名表都没发出去，我知道我很没用……可你也不用拐弯抹角的讽刺我吧？”
江阳以为何秋嫌她只会捣乱，眼睛都不禁变红了几分。
“等会，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其实仔细想想，上边的学长们除了你姐以外，大家其实都还挺内向的，可能大家都不太好意思开口问吧，我觉得，其实可以试一个下午，而且……卢俊还有楚子琪多少还是能帮点忙吧？落选的学生肯定也不少，到时候拜托二位帮忙宣传宣传，你看怎么样？这个活动还得持续一段时间，又不是说，过了这个时间节点一个人不招了。”
何秋连忙解释，他其实一开始就打算这么做了，只是不忍心给江阳泼冷水。
仔细想想如果一个人的爱好是品鉴电影，那这个人相对更喜欢宅在家里的可能性就更大，本来就是i人的话，报名可能都相对会困难一些，倒不如省去无聊的对话。
“我是没意见啦，这点小忙能帮，不过你们社团可要欠我们学生会人情了，到时候有打杂的……”
楚子琪自然愿意，捎带手的事情，就能获得一个免费劳力，何乐而不为？
“我没楚会长那么黑，兄弟这个忙帮定了。”
卢俊摆摆手，笑得一脸仗义，干脆地把话接了过去。
“我怎么可能嫌你多余呢？而且，晚上还有面试，还得拜托社长你多多出力呢。”
何秋顿了顿，目光认真地落在江阳泛红的眼睛上。
这番话稳稳落进心里，江阳浑身轻轻一颤，原本垂落的手指慢慢攥紧，又缓缓松开。
她吸了吸鼻子，用力眨掉眼角的湿意，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里，一点点重新亮起了光。
“我们舞蹈社多少也帮一点，我其实现在有点后悔了，还要练舞，不如直接来你们社团自在。”
金雨语立刻凑上来搂住江阳的胳膊，语气真诚又带着点小抱怨，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满是仗义。
“加一。”
苏瑾也是举起手，示意她也会出一份力。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让我们两个也帮帮忙吧，虽然我们两个也没社团。”
张小伟拉着小凉的手也是举了起来示意。
“那正好，快签字！”
说时迟那时快，江阳啪的一声就把报名表拍在了桌面上。
“内个，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也要签吗？”
小凉扯扯嘴角，一脸哭笑不得地往后缩了缩，悄悄往张小伟身后躲了躲，显然是被江阳这突如其来的迅猛操作给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