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琪娜，你怎么了？不要吓我，我们一定能回去的。”
诺娃晃着着苏琪娜的肩膀，一脸担心。
她们已经在这条蜿蜒的土路上走了很久，没有终点的路途不仅劳累人的肉体，还会消磨人的精神，总之，苏琪娜貌似疯了。
少女的碎碎念还在继续，诺娃犹豫要不要给她来上一巴掌让她清醒清醒，如果带着这样的苏琪娜回去，塞莉雅一定会杀了她的。
呃……
苏琪娜双眼无神，在这一上午打怪，累了一天，结果下午又徒步旅行，身体自作聪明地降低了对大脑的供能。
“我们休息一会儿吧！”
诺娃扶着苏琪娜就要靠边找片柔软的草地休息会儿，或许再生个火，就能度过这即将到来的漫长黑夜。
正当她搀着苏琪娜要坐下时。
突然，苏琪娜像是瞬间被按下开关，整个人神情一肃，指尖抵在唇边，对着诺娃“嘘”了一声。
“听！”
诺娃赶忙竖起耳朵，一阵细微却清晰的震动从地面传来。
是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
“来了！”
不久，路的尽头，三辆马车依次出现，头车车身漆着暗红色的漆，边框镶着铜条，一看就非同凡响。
“等等，你干什么？”
诺娃慌乱地制止苏琪娜想要给她裙子开叉的举动。
“你懂什么，天那么黑，不这样怎么吸引马夫的眼球？”
“怎么不撕你自己的？”
就在二人争执间，马车已经快到近前，苏琪娜赶忙喊道：“停下，我们迷路了？”
闻言，车夫勒紧缰绳，马匹嘶鸣了一声，车帘被人从里面掀开。
露出的是一张略显油滑的脸。
他打量了她们几秒，目光在苏琪娜身上停得尤其久，唇角挂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真是幸运，今天能遇见两位小姐，快快上车。”
苏琪娜朝男子颔首道了声谢后，转头看向诺娃，好似在说：“看，我的方法其效果了吧？”
车厢内布置奢华，铺着柔软的地毯，摆放着点心与茶水。
空间并不小，只不过苏琪娜犯了难，这位男子坐在中间，双腿岔地太大，以至于边角只能坐下一人。她不由得眉头一皱，想要提醒一下他。
而他却不知不觉，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美少女，仿佛要将她刻进晶状体里。
看到满意处，他还舔了舔唇。雪白的长发与纤细的脖颈相得益彰，容貌比他见过的所有贵族小姐都要精致，简直是神明雕刻的艺术品，美的几欲令人窒息。
“喂，能不能把腿收拢一点啊！”诺娃替苏琪娜出声道。
她的嗓门不小，那男子像被人从梦里拽出，愣了下神，随即笑得意味不明。
“抱歉抱歉。”嘴上说着道歉，腿却只是象征性地往里挪了一寸，依旧占着大半位置。
苏琪娜指尖极轻地蜷了一下，眼底却覆着寒霜。
车厢里烛火摇曳，暖黄的光映在她脸上，线条柔和，却让她显得格外清冷。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眼，与那男子对视。
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我不想让我的同伴再重复。”少女语气平静，“把腿收好。”
空气像被什么压了一下。
男子干笑两声，把腿并拢，往侧边挪开，让出一个完整的位置。
诺娃轻哼一声，率先挤了进去，占住靠边的位置，拍了拍身旁空出来的地方，“苏琪娜，坐这边。”
苏琪娜耸了耸鼻，男子身上浓烈的香料味与酒气混在一起，着实让人有些不适。
只不过她刚坐下，男子的视线却忍不住瞥了过去。
那裙摆并不长，足以窥见她的大腿，在他看来，少女除了个子不高，其他都是顶级，特别是那纤细的腰肢和那一双在烛火下泛着荧白的美腿几乎要让他抑制不住自己的口水了。
那种毫不掩饰的打量让诺娃气得直磨牙，刚想再开口，苏琪娜却抢先了一步。
“先生，我的腿很好看吗？”苏琪娜语气带着嫌恶，怎么说自己前世都是一个阳光开朗大男孩，别人如同猎物般的打量真是不适。
同时，她拢了拢裙摆，为了避免走光，双腿交叠。
“好看，好看，看起来很滑很嫩，只是不知道摸上去感觉怎么样。”
“有空，可以摸自己的。”
要不是正坐着这家伙的车，她早就把这家伙挂在树上了，何至于如此委婉？
然而这样的表达在这位贵族青年看来确实欲拒还迎。某种东西抵达大脑后，理智就会降低，特别是苏琪娜双腿交叠挤压出来的丰腴占据视野，他喉咙滚动，再也抑制不住难以安分的手。
是、是我的菜呢——
他的手即将碰到少女的大腿时，一缕火苗在诺娃指尖亮起，在略显昏暗的车厢里格外醒目。
“车厢里木质结构很多，希望某人能坐得端正一点。”
男子脸色僵住。
火光映在诺娃的眼底，像是某种警告。
“小姐脾气倒是不小。”他尴尬一笑。
随后便是静谧，苏琪娜想着，那家伙应该就没什么心思了，否则她压根不敢睡觉。
可也就在这时，马车忽然一个颠簸。
车厢后传来一声轻微的金属碰撞声，诺娃愣了下，下意识往后看去，那里居然有一个帘子，刚才震动之下，帘角掀开，露出里面的一截铁栏。
她歪了歪头，眉宇间凝着一丝疑惑，随即伸手掀开帘子。
是一个铁笼。
笼子很小，像是装犬类的，而现在里面居然蜷蹲一位少女。
绿色长发散落肩头，肤色近乎透明，她闭着眼，靠在铁栏上，神情安静得不像被囚禁的人，仿佛只是沉睡。
“这是什么？”诺娃站起身，声音发冷。
“精灵。”男子却像是被问到什么寻常话题，语气轻松，“运去城里。稀罕货，能卖个好价钱。”
苏琪娜缓缓转过头，“卖？”
“当然。”男子耸肩，“贵族、魔法师、妓院……都抢着要，简直供不应求，有价无市。”
他说这话时甚至带着点得意。
而这些话在苏琪娜耳中却尤为刺，她的目光沉了下去。曾经自己也被人当成器物。
“你知道吗，”她缓缓开口，“造物主赋予每一个人不可剥夺的权利，即生存，自由，以及追寻自身命运的权利。”
这句话无异于晴天霹雳，让男子当场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