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婧的灵魂穿透天花板,露个脑袋出来,她盯着林铃看了许久,上前揉着林铃的脸道:“要睡不下去睡!”
这一下将林铃弄醒,她揉着眼睛四下扫了扫,看到林可婧半截身子露出来顿时有些无语,从口袋里掏出书页写道:“你要吓死人啊。”
林可婧笑道:“习惯了。”
【跟条虚化狗似得。】林铃摇着头,想把这浓厚的睡意给甩开,却再次打了个哈欠。
她半趴在地上写道:“最近吃了庙祝熬的那些药,就感觉很困,刚刚确实是想冥想一下来着的,可是眼睛一闭就睡着了。”
“神识受损加上紫府道宫有缺,要修补起来自然是麻烦,你睡一天都不奇怪。”林可婧从天花板飞出,将她抱起,慢慢悠悠地回到屋内。
林铃的尾巴无神地耷拉在身后,尾巴在地上托着,时不时地甩甩。
将林铃送回床上,林可婧叹了口气,出声安慰道:“好好休息吧,反正接下来也没有什么事情。”
又开始下雪了,屋内火炕火炉之类的东西已经被庙祝弄好,屋子里暖和许多。
林铃依旧躺在床上熟睡,时不时嘟囔两句吃不下了。
最近天寒,那群大爷大妈们也不再来狐仙庙,显得这里有些冷清。
林可婧坐在林铃身边一边轻声哼着歌,一边吃着梨。
听着林可婧悦耳的歌声,林铃睡的更加沉了些,屋子里温馨不少。
林雀儿叼着满满一簸箕的柴火用脑袋顶开门走了进来,将柴火放在一边,看着林可婧低低叫了一声。
林可婧微笑,伸手从桌子上拿起一叠肉脯丢给了林雀儿。
林雀儿欢呼一声,盘着尾巴侧躺在了火炉边慢慢低头吃着。
确认过林铃熟睡以后,林可婧不再歌唱,她靠在林铃身边,伸手轻轻帮林铃整理着头发,心中满是满足。
“要是这个世界上没有邪魔该有多好。”林可婧眼神动了动,叹了口气,“不知道这种和平日子还能过多久。”
等到雪停,庙祝穿着厚厚的棉袄扛着扫把出现在了院子里,一点点地开始打理着院子里厚厚的雪层。
曾经林铃有问过为什么不直接一口气将这些东西都吹散,还要慢悠悠地扫。
庙祝给她的答案是,世上的一切都是新奇的体验,作为祭祀神明,在他眼中看来,一切都蕴含大道,任何行为都有所道理。
不到必要时刻,他不会动用自己的力量。
亲身去体验这浮世种种,明悟世间百态后,或许能够找到脱离凡间的办法,登上仙界,从此出关,逍遥而去。
林铃问他,仙界真的存在吗?
庙祝沉默,这个答案他给不了,毕竟他从未见过,只是隐隐约约有所感应而已。
林雀儿也趴在火炉边睡着,林可婧一脚将他挪远了点,省的火星子跳他身上将一身白毛烧个精光。
林铃这时,缓缓从睡梦中苏醒,她睁开双目,一股通透之感传入她心间,林铃抬手一股精神力涌出,接住了即将从屋顶滑落而下的雪堆。
她慢慢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己白皙的双手,有一种踏实的感觉。
玉州。
一头白狐邪魔坐在已经完全是废墟的遗迹中,手里拿着早就不知道干涸了多久的茶杯,怔怔出神。
“报。玄高鹿白一行已经回到了玉州。”一团血肉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对着面前人恭敬地拱着手。
“情况如何?”白狐邪魔头也不回地问道。
“好像是。。失败了。”血肉逐渐变成了一只长着牛角的邪魔,神态恭敬。
“。。。。”白狐邪魔仰头望天,不做任何的表态,只是默默地挥着手。
牛角邪魔躬身,再度化成血雾离去。
没一会儿,修既明三人就来到了这里,对着面前的白狐邪魔躬身。
“为何失败。”白狐邪魔低头看着手里空空如也的茶杯。
“林墨青争取到的时间太少,属下未能突破林可婧留下的禁制。”修既明率先回答道。
“只有林墨青?”白狐邪魔问道。
玄高鹿白点着头:“我最强,所以给他们打下手,在远处接应他们,保证他们能够离开。而云州境内其他上阶邪魔都未曾响应我们的号召,所以导致了失败。”
“。。。”白狐邪魔沉默,没有回答。
整个空间顿时寂静下来,只剩下风刮过废墟的低鸣。
“太散漫了些,只不过打下一个玉州,他们就想着到处享福了?”白狐邪魔轻叹,终于是有所表达。
玄高鹿白松了口气,这证明至少林朝义不在乎他们这次的失败,她咳嗽两声道:“第十一源尊,我等是否现在就展开行动攻入云州?咳咳,诸多下阶邪魔已经安奈不住了。”
“属下以为,白神所说在理,仅我等现在的力量就足够对云州进行毁灭性的打击,大御的防守在我看来,不堪一击。”林墨青拱着手,赞同地道。
修既明沉默,没有吭声。
林朝义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修神觉得如何?”
“修某人微言轻,不便发言。”修既明慢吞吞地回复。
林墨青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修既明,不得不感慨这家伙的情绪隐藏的真的是很好,一点看不出来他有反心。
“不必过谦,人身时,修既明便是数一数二的绝世天才,你仅仅只是被转化半年的时间,修为便突飞猛进,修成第三秽相,堪比显圣第三证,在我看来你绝对是未来的接班人。”林朝义赞赏道,“但说无妨。”
闻言,林墨青的手紧紧地攥在了一起。
玄高鹿白轻轻拍了拍林墨青的背,林墨青转头,玄高鹿白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是,属下认为,此时进攻尚有不妥。”修既明拱着手,额头抵在手上,以邪魔的视角看来是恭敬无比。
“说说看。”林朝义微笑。
“即将是凡人们新年时刻,每在这种时候,大御的防御都会异常的戒备,在我看来,要在他们新年结束之后再行兵戈才好,那时正是交换松懈的时候。”修既明想了想,随手扯了个理由,反正能拖就拖,拖到沈在新将大军派来,一切都好说。
林朝义笑道:“你说的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