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曦云身体恢复,用手撑着身子坐起,眼睛在房间内搜寻,轻声唤道:“相公?相公?”
不得回应,她伸出白皙的长腿坐起,用神识扫了一番,并未发现余宴身影,只在桌子上找到一张送信符纸。
“相公,应是去为我购置丹药,怎会耽搁?难道是遇了难事。”
她用手捂着胸口,感觉一阵心神不宁,越是遐想,越觉余宴可能遇到了不测。
“不见相公我坐卧难安。”
用神识往送信符纸里感知一番,可寻到送符纸者的初始位置,她赫然在离林原镇十几里的地方找到了余宴曾送信的地方。
“相公为何离去如此远,定是遇了危险。”
难再停留,她踏着琉璃彩云靴,打开通风窗,径直朝南原秦家飞驰。
一道白芒划过林原镇天空,转瞬间,楚曦云落在余宴曾踩过的田埂上。
相公便是在这儿送出的符纸。
她环顾四周,并未发现余宴踪迹,只是身后秦家主峰格外显眼,门内,隐约有几个修士正在赶来。
楚曦云身形落下时,出门的何翠英恰好看在眼中,带着几个族兵迎了上去。
只是凑近用神识一探对方修为,大惊,不敢再向前一步。
“筑基巅峰!”
她难以置信,小心翼翼的再次用神识探查,嘴哆哆嗦嗦道:“并非杂气散修!”
倒也不怪她这般惊奇,在林原镇待了四五十年,她所知的筑基巅峰只有秦家家主一人。
“快,快去通知牧洋哥,秦家门口来了一位筑基巅峰!”
几个族兵当然也察觉到了楚曦云的修为,脸色大变,着急忙慌的朝回跑。
在秦家人神识扫来时,楚曦云没有阻止,既然余宴在这儿送信,应是入过这秦家,她想着询问一下踪迹。
脚尖儿轻点地面,身上素衣飘舞,怀中抱有长剑,落在何翠英面前。
既然是在对方地界,楚曦云显得礼貌,道:“道友,叨扰了。”
何翠英吞了吞口水,胸口剧烈起伏,举起手作揖道:“前,前辈客气。”
楚曦云开门见山,问道:“不知道友可见一男子,容貌俊朗,形象高大,怀抱青穗长剑,修为至练气六层。”
“这!”何翠英脑中自然而然浮现出余宴的模样,与楚曦云描述一般无二。
那仙师明明只道家中有长辈突破筑基,可眼前这人……难道是另外一位长辈,天呐,他族居然有两位筑基。
这样想着,何翠英生起了懊悔的情绪,只叹没有与余宴交好,失了机会。
她平复了些心情,点头道:“前辈所寻之人曾在我秦家买过一瓶固元丹,不久前离开了。”
“去往了何处?”楚曦云追问。
何翠英顺手指了个方位,那是黎阳王家的大致方向,在王轩然带着余宴离开后,有族兵禀报过此事,曾在心头感慨余宴的不知所谓。
如今再看眼前筑基巅峰的仙子,倒是她更不知所谓。
“我见他跟着黎阳王家嫡子去往了黎阳山,王家的落云峰。”
楚曦云若有所思的嗯了一声,再问道:“不知道友可知,他去何为?”
何翠英将黎阳王家的遭遇一五一十,全部告知楚曦云,猜测:“或许是见那王家嫡子可怜,仙师生了怜悯之心,所以才跟随而去。”
楚曦云摇头,他虽失忆,但只觉余宴不是那种人,想必对方有自己的打算。
幻阴门门主筑基巅峰修为,相公此去凶多吉少,我必须尽快赶去。
楚曦云不想再坐停留,转身欲走。
秦家主峰山腰上的一处洞府忽的打开,秦牧洋化作一道光束立刻赶来。
“前辈,请到我秦家一坐,下人照顾不周,还多海涵。”
秦牧洋如今练气八层修为,见楚曦云仍然心惊肉跳,冒着冷汗。
他越是临近筑基,越是能清楚筑基期的可怕,何况眼前的楚曦云在筑基巅峰修为,怎敢不惧。
秦家来人众多,摆好了接待贵客的礼数,秦牧洋已派人前往主峰,向主家告知楚曦云到来的讯息。
“不知前辈此来何为?”
楚曦云见对方如此兴师动众,也不好失了秦家颜面,道:“我来寻一人,误入秦家,今事情急促,不做多留,来日一定登门拜访。”
说罢,她着急去寻余宴,踏空而行,迅速飞离秦家朝黎阳王家而行。
秦牧洋还想多言,对方却不给机会,起了疑惑,侧头看向何翠英,询问:“寻人?寻何人?”
“你让我赶走那人,牧洋哥说他家中筑基不过杂气散修,于是我便给了固元丹让他离开。”
何翠英语气中夹杂着幽怨。
“这!。”秦牧洋面色凝重,他本以为不过哪路散修而已,不足挂齿,没曾想对方家中居然有筑基巅峰修士,且并非杂气。
“林原镇什么时候来了此等修士,如何是好啊!”
主家知晓,定要责罚与他,过两年突破筑基的丹药肯定要少两成。
要知道,与一个筑基巅峰修士交好可带来巨大的影响,光打着对方的名号,日后在林原镇生意,其他两家也会忌惮几分,可他却赶走了对方族人,对方知晓后,心里肯定生有不满。
秦牧洋连连叹了好几声,望着楚曦云离开的方向,心生悔意。
“因这一人,我秦牧洋恐怕这辈子筑基无望了。”
他收回目光,转身朝主峰飞去,决定自行请罪。
秦家主家内,倒是没有人会先去责罚秦牧洋,几个族老更关心楚曦云此行的目的。
“若真是寻人,倒也没什么,我秦家并未得罪此人,卖给他的固元丹也平价。我只怕以寻人为虚,试探我秦家底细为真。”
“百年内,林逸镇只家主一人至筑基巅峰,如今魔道猖獗,来前些日子了一个筑基巅峰的幻阴门门主,加上今天这人,林原镇地界居然有了三位筑基巅峰,好不热闹。”
“怕是哪来的魔道?”
“牧洋说那人真气纯元,并不是魔道。”
几位秦家族老坐在祠堂内,讨论良久。
“不管怎么说,此人朝黎阳王家赶去,肯定是要与幻阴门门主冲突,我秦家坐山观虎斗,若是此人胜了,我秦家再交好不迟,若是败了,倒也没有结交的必要。”
众族老点头,亲自派了一位练气七层的秦家嫡系前往,随时禀报战况。
与此同时,地道内,余宴情况不妙。
本以为先斩三位魔道之中修为最高之人便能吓退其余二人,没曾想对方不为所动。
两位练气四层魔修,现在正面再斩两人,需要不少时间,生死咒亦会前进几分。
余宴手持青穗长剑,眉头微微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