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一控制室内,刺耳的声波与墙壁外失魂者狂热的嘶吼交织在一起,宛如一首不堪入耳的低俗重金属音乐。

牧清影的目光落在墙上那张泛黄的工作区地图上:第二、第三控制区,看来曾经的设计者为了防止单一控制室私放囚犯而将功能拆分,但现在也成了能拯救第二队的唯一方式。

“我们分头行动。”牧清影果断地做出决定,“塔罗,你去第二控制区,想办法关闭通道或者提供支援。

“我去第三控制区,那里似乎可以提供武器和陷阱,让他们可以多撑上一阵子。”

“可是主人,我觉得这种情况我们最好还是在一起。”塔罗担忧道:她们此刻正深入敌人腹地,两人行动虽然速度慢一些,但遇到危险时至少有个照应。

“没问题的,”牧清影打断了她,语气不容置疑,“但记住:安全是第一位,如果遇到无法解决的危险,立刻撤退。”

“……是,主人。”塔罗咬了咬嘴唇,重重地点了点头。

……

通往第二控制区的道路上依旧没有任何阻碍,就是破败的景象:这种地方本应充满了人来人往的工作人员,但如今却连一个人影都见不到。

按道理鼠人本应在此地设立警卫,但在空旷的走廊上却连一根鼠毛都看不到:透过一些显示屏转播的零星画面,可以看出第二队依旧在险境中。

塔罗的身影在凌乱的办公区中穿梭,二十多个分身从她身上分离出来,隐藏在角落中缓慢前行:活用自己的能力,创造自己的优势,这是塔罗在雪无樱会长帮助下克服恐惧后学会的知识。

很快,她就到了目的地:一扇与第一控制室一样的门前。

里面依旧传来鼠人喋喋不休的抱怨和咒骂。

“第一控制室那群货搞啥?”

“给老子把台子放下去啊!没看到失魂者都饿疯了吗!”

“喂!谁去第一控制室看看,是不是又是那个**把酒洒下控制台上了!这个声波怎么响个不停!”

一位鼠人埋怨着走向了门口:在他走出的一刹那,躲在暗处的塔罗直接将钢丝套在脖子上,然后柳腰一扭——修长的黑丝长腿直接骑在鼠人脖颈上,随后一夹。

咔嚓。

这只鼠人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脖颈断裂,七窍流血地死去——而内部的鼠人们却丝毫不知情,就对着通道开启的按钮点个不停。

“吱吱!老子淹死你们!这么多失魂者看你们怎么死!”

8只鼠人狂点着通道开启的按钮,将一队又一队的失魂者送入角斗场:只要数量够多,压过声波控制的极限,自己依旧能看到尸群将其淹没的“美景”。

“老子按按按按!嗯?那个**把酒洒地上了!老子裤子都湿了!”

其中一只鼠人正按的起劲,却发觉不知何时自己脚下多了一滩水;其余鼠人也发觉了这点,骂个不停,嫌弃地跳开。

但就在它们跳开的一瞬间,那一滩“水”动了:将自己和分身元素化成水,通过流动无声无息地靠近,再伺机发动攻击,这正是塔罗自己琢磨的元素神通使用方式。

数十道连着钢丝的匕首从水面上爆射而出,瞬间将这些鼠人洞穿:

“你……这个贱种!”

一只鼠人捂着被洞穿的眼眶,厉声咒骂道。

“就算死……你也别想救其它贱种!”

说完这只鼠人猛地扑向控制台中心的两个特殊的大按钮:虽然塔罗投掷出的匕首将其定死在了桌子上,却没来得及阻止他的临死反扑。

鼠人的手指按在了其中一个按钮,一瞬间所有已经被鼠人按到冒烟的通道界面全部被弹出的金属板封死。

“该死!”

塔罗猛拍界面,但回馈她的只有冰冷的金属锈味以及鼠人逐渐咽气的喘息。

“已经无法关闭通道了。”

看着直播屏上依旧保持敞开的通道——虽然因为锁死周围墙体不再出现新的大门,但依旧有不少失魂者涌入。

“这样下去没完没了。”塔罗自言自语道,将注意力放到了另一个控制台上:比起已经快按到报废的通道控制台,这个控制台崭新的就像暑假结束前一天的小学作业课本,除了岁月留下的灰尘外,几乎没有动过。

……

“该死!我的弹药快耗尽了!”

“队长,有人受伤了!有机修复喷雾用光了!”

“队长!负责防御的兄弟伤亡惨重!”

青年挥舞光剑斩落一只跃袭者——这种由失去下半身尸体转化而来的特殊失魂者依靠强健的前臂进行跳跃,并利用脊椎和其它器官变异出的尾椎进行攻击,是少数能直接威胁到高台上小队的失魂者。

但再怎么少数,也抵不过持续不断的尸群:他们还只是二级夺宝者,充其量就是刚超过凡人的水平——面对无穷无尽的敌人,尚无等级3那匹敌千军万马战力的众人不免有些绝望。

“该死……要是还有补给……”

青年的话音刚落,只听见头顶发出一声巨响:一颗金属球直接落在了队伍中央。

“您的补给已抵达,请注意查收。”

不等青年反应,金属球直接瓦解,露出了内部物——赫然是数目多到吓人的补给。

而补给上时间流逝的痕迹以及标签,这些东西竟然是底巢首府时期制造的!

“这是!一次性便携护盾!这东西竟然有这么多?”

“还有通用物质弹药箱!这东西不是机魂公司可以生产吗?可以为任何枪械武器一次性补充全部的弹药的顶级消耗品!”

“还有闪耀世界医药!我的老天……你给我放下,你这点擦伤给我旁边的草药啊!”

“灵气压缩瓶……这下打一整天都可以了!”

青年看着面前这一堆“古老但昂贵”的消耗品,眼睛都直了——我靠,这些东西的价值都可以武装一整队三级夺宝者了吧?

这群鼠人这么大方?直接投送这么昂贵的补给?这不对吧!

……

确实不对。

“那个**给这群贱种打赏的补给!嫌自己钱太多了嘛!”

第三控制室内,一名胖的如小山的鼠人对着面前一众华丽衣着的鼠人怒吼:说是控制室,但内部装潢却极为华丽肮脏——古典的木制座椅在鼠人屁股下吱呀作响,本应柔软的红地毯因为沾满了体液和灰尘而又脏又硬;烫金墙面上的名贵画作,则被鼠人们涂抹成各种不堪入目的拙劣品。

但始作俑者的后代却以此沾沾自喜,在这华丽的控制……观赏室内里,愉快地享受着一次又一次杀戮。

它们自称为,埃斯坦家族,是这个废都真正的掌权者。

此刻,这些鼠人贵族面面相觑,以一种狐疑和鄙夷的目光看向周围的人——在废都,任何仁慈和对他人的帮助都是懦弱和低贱的表现,如果真的有人给第二控制室的鼠人奴工下达了“打赏支援物资”的命令,那么其它人不介意在日后瓜分他的一切。

“稍安勿躁,我的大卫台长,不过是极少一部分的补给,就当给这群贱种最后的晚餐,将这场屠杀持续更久,也方便我们在鼠王埃斯坦执行计划时,多找一会儿乐子。”

一位西装鼠人彬彬有礼地说道:如果他的酒杯里装的不是漂浮着残渣的“第二好”而是别的酒水,他或许看起来还真的人模人样。

“杰克,我只是想到这些白花花的物资就这么给贱种用了,就觉得痛心和恶心而已,这可是对我们家族财产的浪费啊!”

肉山鼠人做出痛心疾首的样子,却引得台上鼠人贵族的哄堂大笑:家族财产?所有的鼠人贵族都是曾经底巢首府的上层后裔,各自都有着各自的财产。

而至于大卫台长的财产……呵呵,谁不知道他那先祖在这座角斗场下安置的先进自动化工厂来生产表演所需的一切——而他那庞大仓库里的财产都已经快放到发霉了,也舍不得给别人分一点。

至于为什么“支援物资”里真的只有支援物资……既然这条自动化的生产线可以永远运行下去,那么台长的后人只需要有他的基因即可,根本无需什么专业知识。

当然,这里的鼠人贵族都是这样的。

所以选打赏支援物资就是对大卫的挑衅,这群鼠人贵族还没蠢到明面上来。

“所以赌局取消!不管你们谁打赏的!接下来统统不许!我们只赌他们多久死,难不成这里有人还想让这群贱种活下来的!”

大卫全身肥肉抖动,收敛自己的怒气,然后提出了自己的建议:鼠人贵族们也没多少意见,只有那些打赌第二队可以活更久的有些不满——但最多不超过十分种。

“那么接下来重新押注!”

大卫奸笑着,恶臭的唾沫星子溅的满肚皮都是。

“我押30分钟!他们就全都死完!赌注是这箱三级灵基压缩包!”

“我押25分钟!赌注是这把我祖传的精工等离子手枪!不会过热的高级品!”

“我押35分钟!要是我没对,这个‘铁骨’内骨骼升级模组就归胜者!”

“我押20分钟!我这里有本散仙的功法,反正看不懂就拿来试试!”

…………

众多鼠人贵族从他们的储物环:不是那种体型庞大的储物背包,而是真正的、来自旧文明时代的储物环——这种科技遗物现在的少数几个势力才能做到有限的生产,对于大多数人而言,这只是一种存在于传说中的物件。

“喂,大爷,别傻站着了,过来玩一局呗!我看你这套动力甲不错,押注一下,说不定赢了就得到所有人的宝贝呢?”

看着堆在面前的宝物堆,大卫热情地招呼着站在阴影的那个巨大身影:那个身影只是偏过头,看了大卫一眼,没有任何表示。

“切……和那埃斯坦呆久了,连说话都忘了吗?得了,贵族不欢迎连话都不会说的傻子——真搞不懂为什么非要安插一个闷油瓶,连赌博的乐趣都少了……”

大卫眼看巨大身影无动于衷,内心里鄙夷了一下,然后转身面朝众人问道:

“还有谁要投注?赌注马上开始!让我们即刻开始欣赏贱种的……”

“我要投注!”

随着大门的一锤砸开,飞散的木屑和涌入房间的灯光刺伤了众鼠的眼睛:在他们眯着眼睛试图看清来者是谁时,牧清影手中的“万击”变形成喷火器模式,对准了他们。

“我赌你们十分钟内,都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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