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伊琳说完,轻轻把手里的笔记本放在桌上,抬眼看向面前站着的三个人。
“现在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
她的话音刚落,陈雅立刻就忍不住开口:“请问……我们什么时候能有东西吃?以后每天,都能吃到东西吗?”
这个问题,显然已经在她心里憋了很久,一得到机会就脱口而出。
…………
唔……。
意识像是从一片无边的黑暗里,被人硬生生拽了出来。
膝盖又酸又麻,几乎失去了知觉,肩膀僵硬得发木,后背更是酸胀难忍,仿佛被什么钝器反复碾压过一样,每一寸骨头都在隐隐发疼。
我是谁?我在哪?在做什么?
空白的脑海里刚冒出这两个疑问,她便艰难地撑起沉重无比的眼皮。视线一片模糊,眼前的景物重影晃动,刺眼的光线直直扎进眼里,刺得眼球又酸又涩。
她下意识地埋低脑袋,指尖微微发着抖,轻轻揉了揉干涩发疼的眼睛。
对了……我是林与夕。
这里是领主的别墅。
破碎的记忆一点点回笼——她是因为实在太累,撑不住,才靠在墙角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明明昨天才刚来到这里,可回想起来,却感觉像是过去了很久很久。
“咔嚓——。”
一声轻微的关门声响起。
林与夕停下揉眼睛的动作,缓缓转过头,看见是陈雅关上了门,手里还拎着一个红色的袋子。
她眨了眨还有些发花的眼睛,视线不自觉地跟着陈雅移动,看向房间里的长桌。兰墨和圆思思正与伊琳说着什么。
陈雅走到桌旁,把那个红色的袋子轻轻放在了桌面上。
里面……是吃的吗?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林与夕就忍不住咽了咽干涩发紧的喉咙,肚子也不合时宜地空响了一声。
很快,桌上的红色袋子被打开了,里面装着几个叠放在一起的馒头。
陈雅和圆思思几乎是立刻就伸出手,想去拿馒头。
伊琳站在一旁,并没有制止,只是平静地开口:“馒头你们一人两个。”
两人听完,飞快地各自拿了两个。等她们拿完,兰墨才伸手进去,拿出了属于自己的两个馒头。
袋子里瞬间空了。
伊琳得知的女仆就只有三个人,自然只准备了三人份的食物。
几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一齐投向了缩在墙角的林与夕,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言而喻的意味——显然,馒头的份数里,根本没有她的那一份。
是馒头……。
看着我干什么?
面对几道投来的视线,林与夕下意识地偏过头躲开,心脏猛地一紧,嘴里不断分泌出口水,只能一遍又一遍偷偷往下咽。
这时,她感觉到一道人影慢慢朝自己走了过来。她 没有抬头去看,依旧侧着脸盯着墙角,努力压下肚子里的饥饿感。
“小夕,吃东西了。”
兰墨在她面前轻轻蹲下,伸手把一个馒头递到了她面前。
林与夕这才缓缓回过头,伸手接过馒头,几乎是迫 不及待地塞进嘴里。
粗糙的馒头在嘴里被慢慢嚼成碎屑,淡淡的甜味在舌尖散开,这一点点食物带来的暖意,让她忍不住轻轻弯起嘴角,露出了一点小小的笑意。
兰墨看着她满足的样子,也跟着温柔地笑了笑,挨着她坐在地上,小口小口地吃着自己手里的馒头。
真好吃……要是能再多一个就好了。
林与夕心里悄悄想着,把手里最后一小半馒头全都塞进嘴里,缓慢地、细细地咀嚼着,生怕一下子就全部吃完。
食物带来的暖意让她低落的心情好了不少。她慢慢抬起头,正要把嘴里的馒头咽下去,目光却无意间扫到了对面——陈雅和圆思思手里都拿着馒头在吃,而她们另一只手里,还各自攥着一个没吃的。
林与夕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为什么……她们有两个?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一股又酸又涩又复杂的情绪猛地涌上心口,她看了看兰墨,又微微低下头,用力地把堵在喉咙口、难以下咽的馒头碎屑,一点点强行咽了下去。
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的食物是兰墨分给她的,从一开始就没有她的那一份。
……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中已经来到了晚上。
君临秋回来后就径直上了楼,并没有看她一眼,似乎将她彻底无视了,这让她还没紧绷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此时大厅里的灯已经被关上,陈雅和圆思思已经回了自己的房间,漆黑的大厅里只剩下她和兰墨两个人。
兰墨坐在她的旁边,一只手轻轻握着她的另一只手。
“小夕,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兰墨的眼神直直地看着她,温柔的语气里带着担忧。
“唔……其实真的就是发生了一点意外而已。”她的语气带着轻松。
说着,她便看向了旁边,兰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倾听着。
“其实就是昨天我问了领主,做宠物是什么意思,然后领主说,就是字面的意思,让我做真正的宠物,其实我觉得挺好的,做宠物什么都不用做……。”
“然后呢”兰墨的声音闷闷的,手握的微微有些紧。
她的话一顿,强撑着的微笑也平了下来。
“然后领主说宠物没有资格睡床,所以我就只能睡在地上。”
林与夕说到这儿,故作潇洒地耸了耸肩,试图掩饰喉咙里的干涩,“可是因为太冷我实在坚持不住了,所以就找了一间房间偷偷溜了进去。嘿嘿,结果运气背到家,刚躺下就被抓包啦!”
“领主掀开了我的被子,把我吓了一跳,然后我就从床上摔了下来。”
说到这里,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说一件什么丢人的小事:
“当时腿也发麻动不了,脑子也懵了,所以就……就让领主把我拖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