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头太软了？不对，平时也是这个枕头。那是哪里不对？

他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自家天花板，而是佛拉克西纳斯的金属舱顶。冷白色的灯光有些刺眼，他下意识想抬手遮挡——

手停在半空中。

这手……是不是太白了？太细了？

“你醒啦？”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13的脸出现在视野里，笑容灿烂得像偷吃了十条小鱼干的猫。

“手术很成功。”

士道眨了眨眼，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什么手术？”

“你现在是女生了。”

“……”

士道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笑了一下：“别开玩笑了，13。今天又不是愚人节。”

他——不对，她——撑着床想坐起来。

然后僵住了。

胸口有重量。

不是那种“躺久了胸口闷”的感觉，而是实实在在的、以前没有过的重量。

她缓缓低头。

病号服下面，明显凸起了两个小丘。

不是很夸张的那种，但确实是……女性的特征。

士道——现在应该叫“她”了——的呼吸开始急促。她抬起手，颤抖着按了按胸口。

软的。

真的是软的。

“不、不会吧……”声音也变了，比以前高了，软了，带着女性特有的柔和。

她猛地转头看向旁边的镜子。

镜子里，一个陌生的少女正惊恐地看着她。

深蓝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等等，长发？她什么时候留了这么长的头发？那头发一直垂到肩膀以下，柔顺地铺开，在灯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脸还是她的脸，但线条柔和了不止一个级别。皮肤白皙细腻，睫毛又长又翘，眼睛因为震惊而睁得大大的，反而显得格外……可爱。

“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响彻整个佛拉克西纳斯。

……

五分钟后。

五河士织——这是13给她起的“临时名字”——坐在床边，双手抱膝，一脸的生无可恋。

13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那个罪魁祸首——性别转换枪。

莉奥诺拉站在稍远的地方，表情复杂地看着这一切。她现在已经完全变回了男性——不对，应该说，保持着男性形态。高挑的身材，俊朗的面容，黑色短发干净利落，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帅气的男模。

但脸上的表情却是典型的“莉奥诺拉式紧张”，手足无措，眼神飘忽。

“所以……”士织开口，声音让她自己又愣了一下——还没习惯，“这到底怎么回事？”

13开始解释：“简单来说，你被我的性别转换枪击中了。按理说应该会变成女生，但因为你当时晕过去了，所以转换过程可能不太一样。今早你醒来的时候，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那为什么不趁我晕着的时候把我变回来？！”

“电量用完了。”13摊手，“这把枪充一次电能打两发。昨晚你和莉奥诺拉各中一发，电量就没了。现在正在充能，但需要……24小时。”

士织瞪大了眼睛：“24小时？！你的意思是我要顶着这副身体24小时？！”

“准确说，是23小时47分钟。”13看了看手表，“明天这个时候，就能变回来了。”

“……”

士织感觉眼前一黑。

莉奥诺拉弱弱地举手：“那、那我呢？我也要等24小时吗？”

“你不用。”13说，“你是完整转换，再打一枪就能变回来。但问题还是——没电。”

莉奥诺拉也沉默了。

房间里一片死寂。

13站起来，拍拍手：“好啦好啦，别这么沮丧！反正现在是假期，你们又不用上学。我给你们找了个好地方——这几天就住在佛拉克西纳斯吧，这里房间多，也没人打扰。”

“等等。”士织抬头，“你也住这里吗？”

“我？”13指了指自己，“我当然要出去避避风头啊。等琴里发现我把她哥变成了她姐，你猜她会怎么对我？”

“……”

“所以我消失24小时，等你们变回来了再回来。”13说着，开始收拾东西，“你们就安心待着，饿了去食堂，困了回房间，佛拉克西纳斯很大，够你们逛的。”

“可、可是……”莉奥诺拉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13打断她，然后一手拉着一个人，往门口走，“来来来，我送你们出去——”

“等等！我们还没准备好——”

“不用准备！”

舱门打开。

13双手一推。

士织和莉奥诺拉踉跄着跌出舱门，身后传来舱门关闭的声音。

两人站在佛拉克西纳斯外面的走廊上，面面相觑。

“……”

“……”

三秒后，舱门上的一扇小窗打开，13的脸露出来。

“对了，差点忘了说——佛拉克西纳斯今天要全面检修，所有生活区域都关闭了。你们待在这里也没用，不如出去玩玩~”

士织瞪大了眼：“什么？！那我们怎么办？！”

“去天宫市玩啊！”13理所当然地说，“反正你们两个现在一个是女生一个是男生，一起出去约个会多好~”她眨眨眼，“放心，经费我出~”

一个小袋子从窗口扔出来，落在士织脚边。

“里面有现金和信用卡，够你们玩一天的~”13的笑容越来越灿烂，“好好享受你们的‘一日约会’哦~拜拜~”

窗口“啪”地关上。

任凭士织怎么敲，都不再开了。

……

十分钟后。

天宫市商业街，阳光明媚。

士织和莉奥诺拉并肩站在街角，两人的表情都很……微妙。

“那个……”莉奥诺拉先开口，声音因为紧张有点结巴，“我、我们现在怎么办？”

士织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

13还算有点良心，给她准备了一套衣服——白色针织衫配浅蓝色长裙，外面套了件米色风衣。脚上是小白鞋。整体看起来，就是那种温柔贤惠的少女风格。

而莉奥诺拉穿的是黑色休闲裤配深灰色毛衣，外面是件长款风衣。高高瘦瘦，五官俊朗，站在那里就像从杂志里走出来的男模。

两个路人从旁边经过，女生小声对同伴说：“哇，你看那对情侣，好般配啊~”

男生点头：“男的帅女的美，绝了。”

士织和莉奥诺拉同时僵住。

“情、情侣……”莉奥诺拉的脸红了。

士织的脸也红了。

两人沉默了三秒，然后同时开口：

“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坐坐？”

“好、好的！”

……

第一家店是街角的咖啡厅。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暖洋洋的。

服务员拿来菜单，莉奥诺拉下意识递给士织：“你、你先点。”

士织接过菜单，翻了翻，然后愣住了。

“怎么了？”莉奥诺拉问。

“没什么……”士织小声说，“就是突然发现，菜单上的图片看起来都……好可爱。”

以前她从来没觉得菜单上的图片“可爱”过。但今天看着那些精致的蛋糕、拉花的咖啡，就是莫名觉得“卡哇伊”。

这就是女生的视角吗？

她随便点了一杯拿铁和一份草莓蛋糕。莉奥诺拉点了美式咖啡和芝士蛋糕。

等餐的时候，两人又沉默了。

莉奥诺拉偷偷看士织。

现在的士织，侧脸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深蓝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小的阴影，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温柔的气息。

和她平时认识的那个五河士道，完全不一样。

但又莫名……很吸引人。

“那个……”莉奥诺拉鼓起勇气开口，“你……习惯吗？变成这样？”

士织回过神，苦笑了一下：“怎么可能习惯。走路都觉得重心不对，胸口……咳，总之就是各种不习惯。”

“那、那走路的时候要小心。”莉奥诺拉认真地说，“重心和以前不一样，容易摔跤。我可以……扶着你。”

说完，她的脸又红了。

士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谢，莉奥。”

那笑容太温柔，莉奥诺拉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咖啡和蛋糕送来了。

士织拿起叉子，切了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

然后眼睛亮了。

“这个好吃！”

看着她开心的样子，莉奥诺拉也忍不住笑了。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渐渐轻松起来。

莉奥诺拉讲起以前在SSS的趣事，说她第一次执行任务时因为太紧张，把狙击目标搞错了，结果差点打中自己人。士织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咖啡打翻。

士织也讲起以前和十香她们一起逛街的糗事，说十香有一次看到限量版黄豆粉面包，激动得当场撞到了玻璃门。莉奥诺拉想象那个画面，也笑出了声。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聊了一个多小时。

走出咖啡厅时，士织的脚步顿了一下——高跟的鞋子有点不习惯，差点崴脚。

莉奥诺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小心！”

士织稳住身体，抬头看她。

阳光从莉奥诺拉背后照过来，给她镀上一层金边。她的表情认真而紧张，眼里满是关切。

那一瞬间，士织的心跳快了一拍。

“谢、谢谢……”她小声说。

莉奥诺拉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一点。

“我、我扶着你走吧。”她说，声音有点抖，但很坚定，“这样安全。”

士织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脸微微红了。

“嗯。”

两人就这样手牵手，走在午后的商业街上。

……

第二站是游戏中心。

莉奥诺拉看到抓娃娃机时，眼睛亮了一下。

“想玩吗？”士织问。

“可、可以吗？”莉奥诺拉有点不好意思，“我从来没玩过……”

“那就试试~”

士织换了五百日元的硬币，两人站在一台抓娃娃机前。里面是各种可爱的玩偶，有猫有狗有熊，挤成一堆。

莉奥诺拉操纵摇杆，全神贯注地盯着爪子。

“这边……再往左一点……好，就是现在！”

按下按钮。

爪子落下，抓起一只小浣熊——然后在半空中松开了。

“啊……”莉奥诺拉失望地叹气。

“再来再来~”士织又投了一枚硬币。

第二次，抓空了。

第三次，抓到了但卡在出口边上。

第四次……

第五次……

第六次……

硬币快用完了，还是一无所获。

莉奥诺拉沮丧地低下头：“我、我真没用……”

“别这么说。”士织安慰她，然后想了想，“要不我来试试？”

“你会吗？”

“不知道，但可以试试~”

士织站在机器前，操纵摇杆。她盯着爪子，调整角度，然后——

按下按钮。

爪子落下，稳稳地抓住一只小白猫，慢慢升起，移动到出口，“啪”地掉进洞里。

“哇！”莉奥诺拉惊喜地叫出声，“成功了！”

士织也笑了，弯腰取出那只小白猫玩偶，递给莉奥诺拉。

“给。”

莉奥诺拉愣住了：“给、给我的？”

“嗯。”士织点头，“你抓了那么久，应该奖励一下。”

莉奥诺拉接过玩偶，抱在怀里，脸又红了。

“谢、谢谢……”她小声说，抱紧那只小白猫，像抱着什么珍宝。

旁边一对情侣路过，女生羡慕地说：“你看人家男朋友多好，给女朋友抓娃娃~”

男生撇嘴：“你也可以抓啊。”

“你抓和我抓能一样吗！”

两人吵吵闹闹地走远。

士织和莉奥诺拉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

第三站是河边公园。

傍晚时分，夕阳把整条河染成金色。微风拂过，水面泛起粼粼波光。几只白鹭在浅滩处觅食，偶尔抬头看看路过的人，然后又低头继续。

两人坐在河边的长椅上，中间放着刚买的饮料。

莉奥诺拉怀里还抱着那只小白猫玩偶，时不时低头看看它，嘴角带着笑意。

士织看着她那样子，忍不住笑了：“这么喜欢？”

“嗯。”莉奥诺拉点头，“这是我第一次……收到别人送的礼物。”

士织愣了一下。

莉奥诺拉继续说：“在SSS的时候，大家都是战友，关系很好，但不会送这种……可爱的礼物。后来到了佛拉克西纳斯，也一直是工作关系。没有人送过我玩偶。”

她抬头看着士织，眼睛在夕阳下闪闪发亮。

“所以……谢谢你，士道。不，士织。”

士织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不客气。”她说，“以后想要什么，我都可以送你。”

“真的吗？”

“真的。”

莉奥诺拉笑了，那笑容比夕阳还灿烂。

两人就这样坐着，看着太阳慢慢落下，看着天色从金色变成橙红，再变成深蓝。

“今天的约会……”莉奥诺拉突然开口，然后意识到说了什么，脸“唰”地红了，“我、我是说今天一起出来……那个……”

士织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笑了。

“嗯，今天的约会，很开心。”

她用了“约会”这个词。

莉奥诺拉的脸更红了，但眼睛却亮了起来。

“我、我也是。”她小声说，“很……很开心。”

微风吹过，吹起士织的长发。

莉奥诺拉看着她的侧脸，心跳越来越快。

这个人，明明是五河士道，明明是那个温柔的、可靠的、有点迟钝的男生。

但现在坐在她身边的，是一个深蓝色长发的少女，有着柔和的线条，温柔的笑容，还有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她喜欢的，是士道。

但现在，她好像也喜欢上了士织。

这是不是不对？

是不是很奇怪？

“莉奥。”士织突然开口，打断她的思绪。

“嗯？”

“你的手。”

莉奥诺拉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和士织的手握在了一起。

十指相扣。

她的脸瞬间红透：“对对对不起！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想抽回手，但士织握紧了。

“不用道歉。”士织轻声说，看着她，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我也……不想放开。”

莉奥诺拉愣住了。

“今天的约会，是我这辈子最特别的经历。”士织继续说，“虽然是因为意外才变成这样，但能和你一起度过这一天……我很开心。”

她顿了顿，握紧莉奥诺拉的手。

“所以，莉奥。不管我是士道还是士织，不管明天会变成什么样……我对你的心情，不会变。”

莉奥诺拉的眼睛湿了。

“我、我也是。”她的声音有点哽咽，“我喜欢的……是士道。但今天和士织在一起，我也……我也很喜欢。这是不是说明我很奇怪？”

“不奇怪。”士织摇头，“因为不管是士道还是士织，都是我。你喜欢的是我，不是某个性别。”

她笑了，那笑容温柔得让人心醉。

“而且，今天的莉奥，特别帅。”

莉奥诺拉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但脸上却带着笑。

“士织才……特别漂亮。”

两人相视而笑，十指相扣的手握得更紧了。

夕阳终于沉入地平线，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把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河风吹过，带着夜晚的凉意。

莉奥诺拉脱下自己的风衣，披在士织肩上。

“会冷。”她说，脸还是红的，但动作很自然。

士织拢了拢风衣，上面有莉奥诺拉的温度和淡淡的香味。

“谢谢。”

两人并肩坐着，看着星星一颗颗亮起来。

今晚的夜空，格外清澈。

……

晚上八点，商业街的拉面店。

“我开动了~”

两人坐在吧台前，面前各放着一碗热腾腾的拉面。

士织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

莉奥诺拉也吃了一口，点头：“嗯，汤头很浓郁。”

两人边吃边聊，聊今天的经历，聊以前的事，聊未来的打算。

莉奥诺拉说，她以前一直很害怕和人亲近，因为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DEM的改造，让她的寿命只剩十年左右。

士织听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认真地说：“那就用这十年，好好活着。和我一起。”

莉奥诺拉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好。”她点头，用力点头，“和你一起。”

吃完拉面，两人走出店门。

夜晚的商业街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莉奥诺拉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

“那个……可以牵手吗？”

士织笑了，握住她的手。

“当然。”

两人手牵手走在人群中，像所有普通的情侣一样。

偶尔有人看过来，投来羡慕的目光。

一个帅气的男生，一个温柔的少女，牵手走在夜晚的街道上。

怎么看都很般配。

……

晚上十点，佛拉克西纳斯门口。

站在舱门前，两人都有些舍不得。

“今天……结束了。”莉奥诺拉小声说。

“嗯。”士织点头，“明天就能变回去了。”

“变回去之后……”莉奥诺拉犹豫着问，“今天的事，还会记得吗？”

“当然会。”士织认真地说，“今天是我最珍贵的回忆之一。”

莉奥诺拉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安心和幸福。

“那就好。”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鼓起勇气，低头在士织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很轻，像羽毛拂过。

士织愣住了，脸慢慢变红。

莉奥诺拉自己也红透了，结结巴巴地说：“那、那个……晚安！明天见！”

她转身想跑。

“等等。”

士织拉住她的手。

莉奥诺拉回头。

士织踮起脚尖——她现在比莉奥诺拉矮了将近二十公分——在她脸颊上也亲了一下。

“晚安。”她红着脸说，“明天见。”

莉奥诺拉彻底傻了。

站在原地，像根木头。

士织看着她那样子，忍不住笑了。

“回去吧，很晚了。”

“嗯、嗯……”

两人走进佛拉克西纳斯，在走廊尽头分开，各自回房。

躺在床上，两人都久久无法入睡。

想着今天的点点滴滴，想着夕阳下的牵手，想着夜晚的亲吻，想着那句“不管我是士道还是士织，我对你的心情不会变”。

嘴角，不约而同地扬起笑容。

……

第二天早上。

士织睁开眼睛。

第一反应是**口。

平的。

她猛地坐起来，跑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自己，是熟悉的五河士道。深蓝色短发，茶色眼眸，男生的脸。

变回来了。

她长出一口气，然后突然想到什么，冲出房间，跑到莉奥诺拉的房间门口。

敲门。

门开了。

莉奥诺拉站在门内，黑色短发，俊朗的面容——不，不对。

现在站在那里的，是女性版的莉奥诺拉。黑色长发披散，面容依然俊朗，但多了几分女性的柔和。

“你、你变回来了？”两人同时问。

然后同时点头。

“那昨天……”

“记得。”莉奥诺拉脸红着说，“全都记得。”

士道笑了。

他伸出手。

莉奥诺拉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下，然后握住。

“所以，现在……”她小声问，“我们是什么关系？”

士道想了想，认真地说：“不管我是男是女，不管你是男是女——我都想和你在一起。”

莉奥诺拉的眼睛又湿了。

“我也是。”

两人相视而笑。

就在这时——

“哟~早上好~”13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看来都变回来了嘛~不错不错~”

她走过来，打量着两人，然后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