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阿麦笑嘻嘻的，“刚好今天到我们在这巡逻，正好都是协会的同事，互相帮忙嘛。”
“巡逻？”
“嗯。”阿麦开始解释，“每周轮流负责不同区域的巡逻，算是C级的基础工作了。”
她说着，拍了拍胸口的徽章。
“那待遇怎么样？”
青仇随口一问，不过这似乎激发了小雅的分享欲，迫不及待地开口：
“比D级好，D级住的是协会提供的四人间的集体宿舍，虽然有底薪，但也只够基础的生活保障，接任务还要被扣损耗费...”
“但C级就有单人公寓了，而且另外配了基础的‘魔力枯竭医疗险’，如果战斗中魔力透支，可以免费治疗！”
“最重要的是，C级可以自己选任务，不用再被强制安排任务了。”
青仇听着，对协会的等级制度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D级是底层，住集体宿舍，拿微薄补贴，接危险任务还要被扣钱。
C级才算正式员工，有单人住处，有基础保障，有选择任务的自由。
那B级呢？A级呢？S级呢？
待遇恐怕会更好。
“那D级呢？为什么还有人签？”
三人对视一眼，夏雨叹了口气：
“因为没得选啊。”
“魔法少女分为先天和后天，有出生就被检测出魔法资质的，有后天突然因为某些原因变成的。”
“大部分后天，都是D级，而且魔法少女不能做普通人工作，所以必须去协会签约。”
“合同一签就是三年，期间不能主动退出，否则要付巨额违约金。”
“而且D级想升到C级，至少要完成五十个D级任务，还不能有重大失误...很多人一辈子都卡在这个门槛上。”
夏雨叹了口气，拍了拍青仇的背，算是同情。
“我们算运气好的啦，只要好好努力，早点升到C级，日子就好过多了。”
又了解了一些有关协会评级的情报，至于她们给自己的鼓励，她就笑笑，不说话。
此外，还有一个问题，是值得关注的。
她自己是后天的，但是不是所有魔法少女都跟自己一样，是吃了花后变的。
那会不会有跟自己一样，前身是男性的？
于是她提出疑问：
“我有个问题。”
“问吧。”阿麦回答。
“你说的后天...会不会男生也可以变成魔法少女？”
“不会，自古以来，就没有记载过男生变魔法少女的先例。”
小雅抢答了，她应该是这支小队里知识储备最多的那个。
她继续补充：
“变成魔法少女，大都是因为情绪激烈，某个愿望太过激烈从而得到回应，然后变身的。”
青仇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这样啊...没事了，我们继续巡逻吧。”
...
四人结伴往工业区深处走。
现在马上六点钟，还没有看到陈科长说的魔物，青仇的心不由得一提。
大概是气氛过于紧张，没人说话，夏雨想活跃一下大家的心情，忽然想到什么，开了口：
“其实这里挺适合拍恐怖片的。”
“别、别说这个...”小雅戳了她一下，“本来就够阴森了...”
阿麦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仪器，是魔力探测仪。
屏幕亮着微弱的绿光，上面显示着周围区域的魔力波动。
“目前一切正常。”阿麦回头说，“只有几个很弱的D级反应，应该是史莱姆之类的。”
青仇跟在她身后，目光扫过四周。
她的魔力视觉自动开启，眼前的世界变成了由线条构成的网格。
但奇怪的是...
这里的线条很淡。
不是没有，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干扰了一样，断断续续，模糊不清。
而且她隐隐约约的，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这里貌似有什么她见过的东西...
啊，是了，和之前列车上的拿到的那个黑色方块散发的气息很像。
不祥，冰冷，让人不舒服。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里有点不对劲？”
青仇开了口，试探性观察几人的反应。
“不对劲？”阿麦看了看探测仪，“没有啊，数据很正常。”
小雅和夏雨也摇摇头。
“可能是你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紧张了吧。”小雅安慰道，“没事的，这里真的很安全，我们巡逻过好几次了，从来没出过问题。”
青仇没再说话，只是心里的警惕已经拉满了。
她的魔力视觉不会骗人，这里的魔力流动绝对有问题。
四人继续往里走。
越往里，厂房越密集，光线越暗。
生锈的管道在头顶交错，像一张巨大的网，把天空割裂成碎片。
“再往前走就是中心区了。”阿麦指着前面一栋特别高大的厂房，“那里以前是化工厂的主车间，现在废弃了，里面空间很大，经常有魔物躲在里面。”
“要去看看吗？”小雅问。
“去看看吧。”阿麦回答，“反正来都来了，把整个区域检查一遍，也算完成任务了。”
青仇跟着她们走向那栋厂房。
大门早就没了，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入口，像巨兽张开嘴，要把几人吃掉一样。
走进以后，因为没有灯，所以很暗，只有几缕夕阳从破损的屋顶漏进来，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
“探测仪还是正常。”阿麦看了看屏幕，“只有几个微弱的D级反应，在那边角落。”
她指向厂房的深处，那里堆着一大堆废弃的金属零件和塑料桶，史莱姆应该就躲在里面。
“应该是史莱姆。”小雅推了推镜框，“这种地方最适合它们藏身了。”
“我去清理掉吧。”夏雨主动请缨，“正好我练练新魔法。”
她说着，唤出自己的金色法杖，魔力注入，顶端的蓝宝石亮起微光。
“水弹！”
一颗拳头大小的水球从法杖顶端射出，飞向垃圾堆。
但就在即将命中目标的瞬间，水球忽然化为蒸汽，消散在空中。
“！”
垃圾堆开始动了起来。
可它跟预想中的史莱姆完全不一样。
这东西不是从垃圾堆里慢慢渗出来的，反倒像是在里面猛地膨胀变大，一下子就把里面的身影露了出来。
“不对劲！”
阿麦立刻提高了警惕，做出作战准备。
与此同时，她身后的夏雨立刻反应过来，再次凝聚出一颗水球，往前方的异常发动攻击。
这一回，水球打入里面的身影，却如滴入大海的水滴，连一点涟漪都没激起，就被彻底吞没。
“什——？！”
紧接着，里面的魔物似乎开始“生长”。
它从角落蔓延出来，沿着地面、墙壁、天花板...像黑色的潮水一样，迅速扩散。
“不对！这不是史莱姆！”阿麦脸色一变，“探测仪！探测仪没反应？！”
她低头看向手里的仪器，屏幕依然亮着绿光，显示“一切正常”。
可眼前的黑影已经膨胀到半个厂房那么大，而且还在继续扩大！
“仪器坏了？！”小雅惊呼。
“不是坏了...”青仇盯着那片黑影，瞳孔微微收缩，“是它干扰了探测。”
她的魔力视觉里，黑色的气息正从黑影中疯狂涌出，污染着周围的魔力网格。
而探测仪的工作原理，就是检测魔力波动。
如果整个区域的魔力都被污染、被干扰...那探测仪自然会显示“正常”。
因为它的正常基准线，已经被篡改了。
“情况不对！雨兰小姐，你快...”
阿麦打算让D级的青仇先离开这，她们负责应对眼前这只异常的魔物。
可青仇没走，反而站到她们的面前。
“你们走，我在这帮你们殿后！”
阿麦愣了下，连忙开口：
“说什么傻话？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
但已经晚了。
仅一瞬间，厂房的所有出口都被封死，黑色的物质像有生命一样，蠕动着，凝聚着，最后形成了...
这只怪物吸收了附近的废弃金属、塑料、化学废料、以及不知名黑色物质，最终变得无比巨大，快撑爆了整个厂房。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身体在不断变化，时而成球形，时而成触手状，表面流淌着暗沉的光泽。
“B...B级！”
三人惊呼，阿麦手上的仪器似乎也反应了过来，屏幕变成红色，开始发出警告。
“检测到B级魔物反应！”
但青仇并不在乎这只魔物的等级，反而是这只魔物异变的原因，更让她在意。
和正常魔力的波动不同，其体内散发的气息...
和列车上那个被抓走的男人带着的魔力诱饵一模一样。
是同一人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