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建筑风格与废都表层那些粗糙、肮脏的巢穴截然不同,虽然已经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但大体上依旧保持着曾经的样子:
“‘休息室’……‘剪辑室’……‘器材室’……”
牧清影看着墙壁上那些已经模糊的标识牌,以及在通道中那一排排办公桌位,感觉这里和所想的那种遗迹不同:不管怎么看,这里都像是一个已经废弃的电视台。
塔罗好奇地看着过道墙上已经模糊不清的节目排表:
“‘生死角斗’……‘死亡竞速’……‘斩首赌博’……‘动物世界’……这些是什么啊?”
塔罗明显没有“电视节目”的概念,只是单纯好奇栏目上的内容。
拐角处还有已经被破坏了的直播屏:破碎的液晶屏闪烁着雪花,可见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的电源和设施依旧在运转。
“嘘……有人来了。”
就在两人想要继续探索时,一阵像是易拉罐摩擦玻璃的尖锐笑声从前方传来。牧清影立刻拉着塔罗躲在了杂物间的门后:两名穿着破败西装,打扮得人模狗样的斯卡鼠人摇摇晃晃地走过,兴奋地说个不停。
“吱吱……快走,好戏就要开始了!妈的,老子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角斗场已经几个礼拜没有开荤了!可得好好耍耍!喂!灰尾巴那群家伙走了没!”
“早就把他们送上去了!妈的,把老子这里当电梯用!本大爷可是角斗场主管的后人!敢对老子这么不敬!”
“那就好!” “这样就没人敢打搅咱们了!”另一只鼠人淫笑着,“记得留几个活口,老子已经好久好好玩了,这段时间连肉都没得吃。”
它们的笑声猥琐而刺耳,话语间更是满溢的恶意。
等它们走远,牧清影和塔罗立刻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两只鼠人来到了一间标识为“第一控制室”的房间:在门内,几个鼠人正围坐在一张控制台,嚼着肉干,喝着“第二好”对着主屏幕上显示的厮杀场景放肆大笑。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第二小队的战斗画面:
四面八方都有无数的失魂者冲向他们:可以看到周围墙体瞬间打开,各种类型的失魂者都狂啸着冲向最近的二队成员。
但不愧是二级的夺宝者,即使突然被出现的迷宫分割开来,但大多数人也已经杀出重围,和青年队长汇合:
他们组成了一个紧密的防御阵型:他们背靠背,挥舞武器和防具,组成坚固的防线,艰难抵御着从四面八方潮水般涌来的失魂者。
刀光、剑影、枪火、灵气与失魂者的腐朽肉体碰撞:不断有失魂者被砍倒或轰碎,但又有更多的失魂者被投放出来。
虽然看上去打的有来有回,但牧清影很清楚,第二队已经陷入了绝境:蜂拥而来的失魂者根本不给他们突围的机会,这样下去众人迟早会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的。
“吱……真无趣,就这点本事吗?”一个鼠人看得打了个哈欠:他似乎对这种僵持感到了厌烦,便随手在棋盘模样的控制台上按了一下。
只听到一声“轰隆隆”的巨响:画面中,第二小队脚下的地面瞬间塌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凹地。那些失魂者尖叫着从高处跳入凹地,刹那间将第二小队的淹没。
地形的突然变化,让几名立足不稳的夺宝者当场失衡,被失魂者腐烂的利爪钩住,扯出了队伍中:他们来不及惨叫,就被汹涌的尸群淹没、撕碎。
“吱吱吱!让我也来玩玩!”
另一只斯卡鼠人按动他面前的旋钮:那道熟悉的刺耳声波再次响起——这次牧清影看的很清楚,在失魂者停下来时,他们后颈处好似有类似鱼鳃的器官与这尖锐的声波产生共振。
随后,失魂者们便以更加迅猛、恐怖的攻势冲向第二队:但不同的是,他们似乎开始有组织地远程消耗第二队
占据了地形优势的失魂者中,数十只背上长出巨大黄色囊肿的喷酸失魂者如同活体迫击炮般,喷射出一颗颗橘黄色的生物炸弹,对着凹地中的第二小队进行远程火力压制。
“哈哈哈!这才有点意思!”鼠人们看得兴高采烈。
“多杀点!把他们都杀了!”
“你们说,这波可以撑多久?我赌十分钟!1000齿轮币!”
“三分钟!2000齿轮币!”
“五分钟!3000齿轮币!”
看着屏幕上第二队的困境,鼠人们手舞足蹈,开始了它们内部的赌博:鼠人就是这样的种族,以他人的痛苦为乐,并乐此不疲。
“喂,这会儿谁在看门?”当众多鼠人看的正尽兴时,一个鼠人忽然想到什么,对旁边的同伴问道。
“谁管那事,”另一只赌红眼的鼠人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反正这群蠢货都被吸引到台上了,还有谁会来?”
“我想你错了,”一个清冷的女声在它们身后响起,“我来了。”
鼠人们立刻回过头,看到的就是牧清影那张毫无表情的俏脸:以及手中,那遍布火焰纹路的“万击-喷火器”。
“敌……”
就在它们跳起来想拿起身边武器时,汹涌的高温火焰带着牧清影的愤怒,瞬间将它们吞没。
而塔罗的匕首也恰到好处射中它们:连接的铁线在缠绕几圈后,随着几名塔罗的手指用力,几名鼠人撞在一起,化作了一个燃烧的尖叫火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