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在王都里面有什么东西能让身为勇者的约书亚搞得这样狼狈,好像平时总是整洁一新,洁白如雪的那一身骑士服也变成了不是那么体面的样子。
就是没凑近仔细看,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缺损。
这家伙是去干什么了?和别人打地下拳击去了?
不过也和自己没关系吧,毕竟黄毛勇者看着就是那种很成熟的男生,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
这样想着,可可莉丝的注意力却没有移开,脚步也没有从这个路口离开,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而去。
要是照顾不好的话也不关自己的事情,自己又不是这个家伙的亲人朋友,管那么多事情干什么?
等下,好像这个家伙的亲人朋友都没有了。
那也和自己没关系吧?自己光是能遮住自己深渊种的身份就已经在王都算是寸步难行了,哪还有闲情去关注别人?
她看着黄毛勇者到了他自己的家门口,然后一下子背靠在了门上,缓缓滑落下去,在门前的地面上靠着门板坐下。
少年似乎想要强撑着站起身,但是又做不到。
可可莉丝还是动了。
但不是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而是朝着不远处黄毛勇者家的方向。
就当自己给自己保持人设了,毕竟小白花圣女是不会见到困难的人坐视不管的。
她双手提起自己长裙的两边,小跑到了黄毛勇者的身旁。
所幸这个时候本来就没有多少人的王都中心住宅区杳无人烟,不然可可莉丝还要想个办法解释两个人明明只是老乡为什么凑到家门口去了。
“约书亚大人。”
可可莉丝走了过来,稍微弯腰查看了一下这位黄毛勇者的情况。
刚才离得远,看不清楚,现在倒是将这位勇者身上的伤势尽收眼底了。
东一块西一块,青一块紫一块。
“深渊打过来了?”
“这是我今天在跟着骑士团训练。”黄毛勇者的语气都有些有气无力了。
那白色的骑士服上甚至带着些许的破坏痕迹,不知道的可能还真以为是深渊种打过来了,不然怎么能让贵为勇者的约书亚变成战损版。
“你们骑士团的人下手也太狠了吧......”可可莉丝看着都心惊肉跳。
“训练的时候拼尽全力才不会在上战场的时候对敌人留手。”黄毛勇者的手臂被可可莉丝给拉了起来,搭在了少女的肩膀上,又似乎因为牵扯到了伤口而闷哼一声。
“行了行了。”可可莉丝让黄毛勇者撑着自己重新站起来之后,看向了勇者家的门锁,“约书亚大人还是快些开门吧,有客人来了也不能总是把对方卡在门外。”
她知道勇者大人这一副狼狈的样子起码不能让太多的市民看见,就像是当时刚进王都的时候作为勇者的约书亚不允许可可莉丝身上还沾有深渊的东西一样。
当然也是为了稍微保护一下少年的自尊心。
听到这一句话的约书亚倒是转过头来看了看可可莉丝,这才用另一只手用自己挂在腰间的钥匙打开了房门。
可可莉丝就搀扶着约书亚,把约书亚放在了床边。
早就疲惫不堪的黄毛勇者更是一头直接倒在了床上。
“约书亚大人,你这里有没有什么治疗伤口的东西?”可可莉丝看着黄毛勇者的状态其实还行,很多都是小创口,就是不知道那些又青又紫的是什么个情况了。
“没有,我平时都是去修道院让修道院的修女给我治疗伤口的。”约书亚一边卸下自己骑士服外面损坏不少的轻薄护甲,一边对上了可可莉丝的微微挑眉,“......最近她们不给我疗伤了。”
“嗯?”
可可莉丝也在对方褪下护甲之后看到了黄毛勇者身上更多的青紫淤血,好像骑士团训练的强度远比她想象的要高得多。
手臂腰腹小腿,不过也不至于衣不蔽体的程度,不然可可莉丝现在就要跑路了。
“她们说等什么时候我不是天天重伤的时候,就会重新开始给我疗伤了,我自然也应该带着她们的期待更加努力地训练。”
“约书亚大人。”就连可可莉丝这个外人都看懂了,“您好像搞错了骑士团和修道院的意思,他们的意思应该是让您多注意休息,不要总是埋在训练当中。”
她苦口婆心,一边还甩手将自己脑袋顶上的光环转变为了手中的法杖,绿色的光辉也开始在黄毛勇者的身上亮起。
她只会这种低级的治愈术了,之前也就是在小镇上治疗一些教堂旁边的猫猫狗狗,治人还真是第一次。
虽然看着黄毛勇者的表情收效甚微就是了。
“可是我如果不训练的话,怎么能对得起那些为了我而死去的人?怎么能对得起身为勇者的责任?”黄毛勇者的嘴现在是比起他的身体状况还要硬了。
“我原本只是猜猜的,没想到还真是这样。”
可可莉丝总算是知道为什么泽恩主教会说这个家伙尤其固执了。
“约书亚大人要不就先试着休息一段时间?您这样的身体状态也没办法继续训练了吧?”
她戳了戳对方身上一处有些发黑的淤血,得到了一声闷哼。
看来是已经保持这样负伤的状态训练许久了。
约书亚只是沉默。
可可莉丝撇了撇嘴,嘀嘀咕咕:“练死得了,也不关我的事......”
手上微末的治愈术倒是从来都没停过。
“你好像没那么客气了。”
可可莉丝一愣,然后发觉自己可能是被那个说悄悄话从来不压声音的狐娘传染了。
也不应该,自己总是在意这方面的。
在这个家伙面前就是容易露馅。
或许是因为这家伙和自己的第一次见面就已经撞破了自己的本性,所以自己也觉得没有装下去的必要了?
这样倒挺合理的。
“约书亚大人还是想一想该怎么样养自己身上的伤吧。”她带着些没好气,打算将自己的魔力通过治愈术用到差不多的时候就离开。
但可惜事与愿违。
“约书亚。”门外有一个些许耳熟的声音在呼唤,“约书亚·奈特。”
“好像有人找你。”可可莉丝从窗户口探了一个头。
看到来人的小修女瞳孔猛地一缩,随后迅速钻到了桌子底下。
“谁啊?”约书亚身上暖洋洋的绿色治愈术停止,他也好奇是什么人能让可可莉丝这般害怕。
“约书亚先生,外面的是您在学院里面沾惹的情债。”可可莉丝隔着窗户指了指外面站着的大翅膀,“您要是不处理好外面那个鸡翅的话,我被她发现在您的房间里,就要被她手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