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适的风,带来海潮的气息。
慎之和他们走到深处就没什么人了。
不过慎之仔细一想,本来就是个大公园,没人的地方也很容易找到的...
“这边可以吗?”
慎之四下看看,周围已经没有人了。
慎之回过身,茜的表情比刚才更严肃了。
她张开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始终没有说出来。
见状,慎之道:“有什么话就说吧!”
这下,慎之也得做好心理准备了。
“鸣海...”茜深呼吸一口气。
“嗯?”慎之看着茜。
“请回到姐姐的身边,拜托了。”茜低声下气地对慎之说道。
“哎...”
慎之没想到茜竟然会这样说。慎之还以为又要因为什么来责备自己了。
“昨天,鸣海想了什么,我大体上也明白...”茜开口道。
“是吗...”慎之点点头。
茜情绪激动,反复说道:“但是!那样真的好吗!?放弃姐姐,选择那个人真的好吗!!!”
慎之没有说话。
茜低下头,语气悲伤,“那样的话,姐姐就太可怜了...”
“茜...我...”慎之一时语塞。
茜反问慎之,“难道不是吗!姐姐又不是自己愿意睡上三年的!姐姐什么也没有做啊!”
“可是醒来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到了三年后...如果没有鸣海的话,姐姐就失去支柱了。”
“我...”慎之嗓子像是被堵住了一样,怎么也开不了口。
“你就不想帮助她吗!?你无所谓吗!!那是...那是你爱过的人吧!!”茜站在那里,一次又一次地深呼吸。
“茜,你听遥讲过她的心情吗?”慎之忽然道。
“哎...姐姐的心情?”茜瞪大眼睛看着慎之。
“就是...对这件事遥是怎么想的。”慎之缓缓说道:“那一天我和水月被叫到医院,她问了我们,你们是不是在交往?”
听到慎之的这一句话,茜面色一变。
“那时...我做出了肯定的回答。然后遥说没有办法,接受了这件事情。”慎之道。
“你、你真的相信她接受了吗!?”茜不可置信地问慎之。
“不,没有相信。”慎之摇摇头,说道:“但是,茜应该也懂昨天井川医生的话吧。”
茜向慎之大声喊道:“这、这样不对啊!姐姐不期望什么的都是谎话啊!只要鸣海的心意不是假的,不就好了吗!!”
“前提是,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慎之苦笑。
“!?”
茜睁大了眼,吸了口气。
“.........”
“.........”
双方彼此陷入沉默。
茜忍不住打破沉寂,她喊道:“只要像三年前那样爱着姐姐,只要这样,姐姐就有依靠了。”
“但是,现实是已经过了三年了。”慎之叹了口气。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在乎那个人?为什么她能比得上姐姐?”茜很不理解地向慎之发出一连串的问题。
“...”慎之沉默不语。
“那个人放弃游泳真正的理由...鸣海自己都不知道!!所以才说得出这样的话!!”茜大声对着慎之喊道。
“真正的理由?”慎之满脸疑惑。
什么?怎么回事?
“等等!!”泽树插嘴道。
“你也是!!就这么偏袒那个人,而不是姐姐吗?”茜视线看向泽树,生气地喊道。
“不是的!”泽树当即否认。
茜满脸不情愿,她喊道:“就是的!鸣海也是,只要你知道了真相!知道了那是怎样的女人!!”
“不是的,是你误会了!”泽树反驳。
一旁看着的慎之一头雾水。
怎么了?真相是什么啊?
水月放弃游泳真正的理由?什么叫真正的理由?为什么,泽树也要这么激动?
一连串的疑问萦绕在慎之的心头上。
“才不是什么误会!那个人,不是不去职业队了,而是根本去不了!!”茜吼道。
“哎?”
“我就说这个是...”泽树刚想解释,就被慎之打断了。
“泽树,等等。”
慎之看向茜,问道:“茜,你说的这是怎么回事?”
水月她说,因为遥的事故重新考虑了自己人生。所以最后她放弃游泳了。她不是去不了职业队,是不想去了。她对自己是这么说的。
慎之心里是希望茜误解了水月的意思。
茜愤愤不平地喊道:“那个人说重新考虑了自己的人生,然后放弃了游泳什么的全部是谎话。那个人是对姐姐的事故感觉到是自己的过失,结果,无法发挥出全力。”
“哎!?”慎之一愣。
“那一天,为什么鸣海去见姐姐的时候迟到了呢?”茜向慎之提问。
“........”慎之沉默。
“鸣海,你说过的吧。是你见到那个人聊了一阵吧。”茜低下头,看着地对慎之说道:“究竟是那个人挽留了,还是鸣海你说太多了,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但是,那个人觉得是自己的错...”
“这...”慎之微微错愕。
“这件事,鸣海,你有过哪怕一次,听那个人说起过吗?”茜注视着慎之的眼睛,问道。
慎之沉默了。难道水月不是为了帮自己才...
“鸣海总是说自己的错,在责备自己吧?那个人,有过哪怕一次对你说不是那样的吗!?”茜对慎之发出质问。
慎之不语。
“她说不出来吧。不可能说的。因为说出来的话,那个人就无法呆在鸣海身边了。”茜说道。
“所以!!!”
“鸣海如果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连那个人的这些想法都一起背负起来。会觉得迟到明明是自己的错,那个人却自责着,成绩都落下来了。”
“所以...”
“要是知道了这些,鸣海,你会认定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吧!?”
“啊...啊...”
慎之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那样的话,那个人呆在身边这件事,对于鸣海来说就是对被自己耽误的人负起责任了,这不是那个人所希望的形式。”
“因为,那个人,从姐姐和鸣海在一起的时候开始就一直!一直喜欢...鸣海啊!”
“唉...”一旁的泽树叹了口气。
什么!!
慎之背后冒起一阵寒气。
他慢慢回想起,三年前的那个夜晚,祭典那天。自己在山丘和水月两个人交谈的那天。
那家伙说的话,有些自己到现在也还不明白...
她固执地留着长的头发,明明之前把夸它的家伙一个一个都甩了,那时的水月却说,大概也可以和同样夸它的男生交往。
说是,那样的固执已经没有意义了。这是怎么回事呢?说她适合短发,她很高兴,却相反地固执地把头发留长了。
这是为什么?这份固执到底是什么?
这一切都在慎之的心中串起来了。那家伙在注视的人一直都是我...
说她适合短发的人是我,可是那家伙是因为知道遥喜欢我、为了看看我是怎样的人而接近我的。
所以,绝对不可以,喜欢上我。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察觉。
于是在自己说她适合短发她就不断留长,掩盖着这份心意。因为这样的固执而留长的头发,就算被人夸,也不会高兴吧。
突然间说想要找男朋友,说头发的事已经无所谓了,都是因为我和遥开始交往了,自己也需要找个归宿了。
可是,如果这样的话,那家伙即使对我说谎,也想呆在我身边这件事...是真的吗?慎之心里不禁产生了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