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小祖宗早喊你别爬树,现在好了被人家撞个正着。
被抱住的叶云卿睫羽扑动,本来她都在心头大喊要完蛋,准备接受来自地面的疼痛暴击时,忽然一点儿都不痛哎,反而、反而~
她将眼帘掀开,目光如一支画笔勾勒出面前人的俊秀眉宇。
阳光稀疏地从树阴遮盖住的空隙洒落,漾出星星点点的光斑,她将对方的五官轮廓瞧得更清楚,对方幽深如古井的眼眸映出她的一双倒影。
沈、沈净微!!
反应过来的叶云卿双手握成拳落在胸口,离地腾空的小腿同时上下晃动,睫羽扑闪念叨着:“我、我要下来!”
沈净微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搂过她的双腿,知道她被自己抱着不舒服,便稍稍蹲下身。
叶云卿见状立刻麻溜地一跳,双环发髻上的珠翠忽闪忽闪。
转身时叶云卿懊恼地皱眉闭眼,苍天嘞,遇到谁不好偏偏遇到她呀!
“师妹,不温习功课,还有空去跟一颗树较劲?”
清朗嗓音旋于头顶,叶云卿低头看到朝她迈进的长腿长靴,凑近时不爽地撇撇嘴,离我远点啊喂,我才不要听你叨叨!
沈净微见她耷拉着脑袋,又瞥一眼旁边的阿严阿彪,哥倆看到仙君正瞧他们,都默契地低头垂目,心里暗暗祈祷。
仙君呐,我们仆人都是听主子的,不要看我们呀。
“都变哑巴,不能说话?”
眉峰微挑,沈净微眼底掠过一丝戏谑地弧度,扬起下颌一本正经道:“应该是这根鞭子的缘故。”
“唰!”
抬起手指,那根缠在树上的鞭子就自动松绑,整齐地束成一圈圈回到她掌心。
阿严阿彪看到沈净微动动手指就搞定,两人都张大嘴,厉害呀,不愧是修仙的。
“既然妨碍师妹修行,那还是眼不见为好。”
沈净微说着就要转身离去,叶云卿赶紧抬头:“师姐这是订做的,很贵的,我、我错了,我不该玩鞭子,师姐你还给我吧。”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第二次了。”
微微躬身,高束起的马尾垂落一缕到肩头,沈净微的目光自上而下看去。
“抓兔子、捣鸟窝、打下人,师妹还以为在自家府中,任性妄为?”
衣衫熏过的雪松香味传至鼻息,叶云卿后脚挪出一步,仰头能看到对方冷白的肌理纹路。
哼,你长得高了不起呀?还故意低头跟我说话嘲笑我矮?厉害又怎样?还不是一个筑基的?
下颌鼓起一个包块,叶云卿冷哼一声,伸长脖子回应道:“师姐误会了,我只是提前训练,想试试鞭子当做武器,训练中难免打翻些东西,我的仆人他们也只是配合我,又没伤人。”
说完她小手背在身后,挺直腰杆,我这是在练功,准你练剑把叶子砍得咔咔响,就不允许我耍鞭子打掉东西?
沈净微头上的黄色进度条,默默往前移了一小格。
叶云卿瞧见下巴扬得更高,那大个人了,还算有点气量。
“是吗?”沈净微眼神投向一旁站着不怎么吱声的两人,阿严阿彪一致点头:“是、是呀。”
叶云卿抿住想要勾起的唇线,阿严阿彪肯定不敢多说什么的。
“修行路上得忍痛吃苦,师妹既然入了门,就该好好坚持。”
沈净微瞧一眼手中鞭子,作势递过去就要交给她,叶云卿也摊开小手:“知道,世伯说过,”
“啪!”
“啊!”
叶云卿被打得叫出声,原本白皙软嫩的小手心立刻浮现出一点红,她猛地缩回手,看看被打疼的地方,又睁大眼地盯着沈净微。
咋、咋突然就打人?你不是还东西嘛?
“目无师长,欺瞒浮躁,毁坏物品,该打。”
沈净微眼中厉色显现,见叶云卿摸手的动作,表情没半分波澜。
“就掏、掏了个鸟窝,你、你把树叶都砍了!”
叶云卿不服气地瞪着她,难道就因为你是大师姐,我是个小虾米,你就完双标?不公平!
“孵化出的幼鸟若是培育得当,未来能成为金丹期修士的坐骑,你一来就将树上的蛋打个精光,若是被养育的峰主知道,会只打手心那么简单?”
日光熔金,洒下的光影描摹出沈净微的玉立长身,她迈出步子踏碎星光,留下一道晦暗阴影,当她走到光影照不到的地方,半张俊脸更似藏在昏暗。
“我、我又不知道,你、你也没跟我说!”
叶云卿的气势明显减弱几分,但还是撅起小嘴,世伯也没告诉她呀。
“几位峰主偶会闭关、出门,对你当然不能事事照应,宗内弟子不少,你也没有那样重要。”
故意加重最后几个音节,沈净微眼底迅速掠过一丝冷意,走出几步转身时,束发的蓝丝绦随风拂动。
“哼,见我有世伯庇护不爽我直说。”
叶云卿鼓起小嘴,低声念叨,我有的你没有。
“师妹,你在嘀咕什么?”目光又跟沈净微对视,叶云卿眨了眨眼,伸出小手明晃晃地摊开那泛红的地方,耸耸肩一副无所谓地样子:“没什么呀,把东西还给我。”
沈净微垂眸扫过,头上的黄色进度条后退一小格,用力一捏后递给她:“下不为例。”
“哦。”
叶云卿不爽地拿走,切,装什么神气,跟个纪律委员似的。
在一旁观看的阿严阿彪松口气,幸好完事了。
“唰!!”
一道火虹闪过,三人还没看清楚,沈净微人已经离开。
“不都是宗门弟子?你现在又没当峰主,啧。”
是有点痛,不过鞭子拿回来了,哎?
叶云卿摸着手感有点不对,低头一看就瞪大眼,她的鞭子咋断成一节一节的了!
“姓沈的,会练剑了不起呀?”
她扯着大嗓门朝天骂喊:“面具女、扑克脸,死装货,宗门的财物是钱,老子的东西你就不当钱呐?”
“不是自己的东西就毁?坏女人,你麻得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