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茉坐在地上,只觉周遭的静谧如同一把把尖锐的针,扎得她心慌意乱。
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发颤,那颤抖从指尖蔓延至手臂,好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拉扯着她的神经。
她哆哆嗦嗦地伸手,一点点将自己凌乱的衣服整理好,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迟缓而艰难,仿佛每一次抬手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好不容易整理好衣服后,她双手撑地,颤颤巍巍地想要从地上站起来。
双腿好似灌了铅一般沉重,刚站起身,身子便晃了晃,差点又跌坐在地上。
回想起以前,她也曾有过差点被人强迫侮辱的经历。
那时的她,虽然内心充满了恐惧和愤怒,但却从未有过如今这般天塌下来般的无措感。
可这一次,她居然在喝醉之后亲了江思瑶,而且还当着江思瑶的面,无意识地唤了江宁晚的名字。
这就好似她隐藏了整整十年的情愫,原本小心翼翼地深埋在心底最隐秘的角落,此刻却被陡然拉到了阳光之下,任人批判审视。
她只觉得眼睛涩涩的,一股酸涩的感觉从心底涌起,直冲眼眶。
江思瑶就静静地蹲坐在原地,目光紧紧地盯着林语茉,看着她这一连串慌乱而又不知所措的动作。
她的眼神复杂难辨,里面似乎包含着惊讶、算计、紧张,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情愫。
那眼神就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让人无法看透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林语茉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未完全褪去的红晕,那红晕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娇艳。
她低着头,长长的头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脸庞,完全让人看不见她此刻的表情。
她的内心犹如一团乱麻,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感到无比的困惑和痛苦。
江思瑶也缓缓地站起了身,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经受了莫大的心理斗争。
她的脸颊浮起一抹红晕,那红晕如同天边的晚霞,娇艳而又羞涩。
她紧张地揪着自己的衣脚,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嘴唇微微颤抖着,好半天才鼓起勇气说道:“姨姨,其实.....其实我并不排斥和你亲近.....”
林语茉的身子猛地一僵,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屋内格外响亮,仿佛要冲破胸膛跳出来一般。
江思瑶的话如同重锤一般,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她本就混乱不堪的内心。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她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着这超乎常理的情感。
她的理智告诉她,这是不可以的,这违背了世俗的观念和道德的准则。
“姨姨,我知道这样很唐突,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江思瑶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林语茉的身前,她的眼神中满是羞涩和不安,就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带着一丝祈求和渴望,“我可以对你负责的,我也可以满足.....”
“别再说这种胡话了!!”林语茉立马打断了江思瑶的话,她的声音有些尖锐,带着一丝慌乱和急切。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恐和抗拒,仿佛江思瑶的话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会将她的世界炸得粉碎。
江思瑶才刚读大学,在林语茉看来,她还是一个心性不成熟的孩子,可能连恋爱都没有谈过。
而若不是自己酒后失态,又怎么会惹得少女生出这种有违常理的想法呢?
也许她该庆幸,少女没有责问那会令她感觉到难堪的问题。
江思瑶态度异常坚决,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大声说道:“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思维和想法,我很清楚的知道,刚才并不是在说胡话,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
“江思瑶!!”林语茉提高了音量,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和无奈。
她天生就不属于强势的人,平时待人处事都温温柔柔的,甚少会有被人逼急了的模样。
此刻,她只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鸟,无处可逃。
“我是女的!你也是!我大了你十多岁,你还有许多事情都不懂!”林语茉神色仓惶,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痛苦和挣扎。
她试图用理智说服江思瑶,也说服自己,“再过些天,多接触些学校里的人,你就会发现和同龄人相处要好许多。”
江思瑶的嗓音逐渐哽咽,声音带着一丝哭腔说道:“那你不肯要我吗.....”
林语茉沉默了,她抬起眼眸,看着眼前的少女。
少女分明个子要高了她许多,此刻却在她面前放低了姿态,那模样就像一只受伤的小鹿,让人心生怜惜。
江思瑶抬起手擦拭了一下眼睛,像是不想被她看见自己悲伤难过的模样。
“我们.....还可以像之前那样相处吗?”江思瑶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和期待问道。
林语茉又一次沉默了,错并不是在江思瑶身上,她自知自己没有资格去责备对方。
她的内心在做着激烈的斗争,过了许久,她才轻微的点了点头。
江思瑶的难过这才和缓了几分,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喜悦。
她回头看向满地狼藉的地面,一片混乱。
她想过去收拾,但有了昨天的例子,林语茉哪里还敢让江思瑶当着她的面做这些家务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房间里的光线变得有些昏暗。
墙壁边的老式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显示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林语茉轻声说道:“你先去洗漱吧,这里我来收拾。”
“本来今天就是想请姨姨吃饭的,这些当然得我来收。”江思瑶说道,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坚持。
虽然也想相安无事,可一旦有了越界的行为,就很难再回到之前的状态了。
两个人正好同时端起了同一个盘子,江思瑶的手掌覆于她的手背。
那一瞬间,林语茉只觉得一股电流从手上传来,她的面色变得不自然起来,连忙将手抽回。
江思瑶端起盘子,打算将餐盘里还剩的半块牛排倒在垃圾桶里。
“别倒.....”林语茉急忙说道。
江思瑶背着光,林语茉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
林语茉又解释道:“用清水洗几遍还能喂楼下的流浪猫。”
江思瑶好奇地问道:“姨姨喜欢猫,为什么不养一只?”
“.....它迟早会离开的。”林语茉沉默了片刻后说道。
猫的寿命才短短十几年,陪伴久了便成为了她的家人,林语茉不想再次经历永久离别的滋味。
那种失去亲人般的痛苦,她不想再承受一次。
江思瑶格外认真道:“那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
林语茉愣住了。
“永远”,她几乎是头一回听见别人用这种词汇和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