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维娅瘫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她之所以没有让自己倒下。
因为脑子里只有两个名字在燃烧,爱莉娅,索菲娅。
希尔维娅撑起几乎散架的身体,仰望着面前高高在上的存在。
“我家里……还有两个女儿,只要你不杀我……我什么都可以做。”
“哦?”
她发出一声拖长的音节,像是品尝到了一颗意料之外的糖果。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跪伏在地,瘦小得如同幼童般的人类女性。
1.75米的身形,投下的阴影足以将1.4米出头的希尔维娅完全盖住。
“你凭什么会觉得你一个比其他人类都矮小的多的家伙能对我产生什么用处?”
蔷薇抬起脚精准的踩在希尔维娅的断骨上,猛的发力。
“还什么都可以做?你做的到什么?”
“喀喇。”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希尔维娅甚至没有第一时间感觉到疼痛,因为这是一种超越了痛觉阈限的疼痛,她感知反而空白了。
然后,下一瞬间,断裂的骨头相互挤压,刺入器官,剧痛铺天盖地地炸开。
“啊——!”
凄厉的惨叫从希尔维娅喉咙深处喊出。
“不准喊出来,不是刚说什么都可以做吗?”蔷薇说道继续踩下去。
“喀喇,喀喇。”
希尔维娅死死咬住手指,指甲断裂,渗出血液,但这还不足以忍住不发出声音,她将身体用全部弓起,又在下一波疼痛到达了痉挛的蜷缩起来。
蔷薇的脸上突出一个从容,没有刻意为之的冷酷表情,只有一种在调试乐器音准的专注。
……
希尔维娅的视野边缘被扭曲的色块浸染,冷汗混着之前额头的血,流进眼角又滑下脸颊,分不清是汗是泪还是血。
她只是瘫在那里,像一只被顽童逐根拆解肢体却仍未死透的蝴蝶,翅膀残破地扇动,但随时可能彻底静止。
十字架上,传来金属血肉的摩擦声,那是被钉穿的手掌,试图挣脱长钉的动静。
蔷薇没有回头。
但她停下来了。
她抬起脚,鞋跟从那片已经彻底塌陷,柔软得异常的胸腔区域移开。
蔷薇低头,审视着自己的作品。
希尔维娅左侧肋骨区域,此刻已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下陷的,破烂的衣衫被冷汗和血浸透,紧紧贴在凹陷的皮肤上,随着她濒死般急促而浅弱的呼吸,极其缓慢地起伏。
蔷薇微微歪了歪头,长发滑过肩头,落在胸前一缕,她脸上没有满意,也没有不满。
“真听话。”
然后,她蹲了下来。
然后,那指尖开始缓缓下移。
划过希尔维娅布满血污和细碎伤痕的脖颈。
划过希尔维娅单薄的,因恐惧而剧烈起伏的锁骨。
划过希尔维娅破烂衣衫勉强遮掩的,瘦削到几乎硌手的肩膀。
希尔维娅屏住呼吸,她没法动,也不敢呼吸。
蔷薇指尖游走的地方,希尔维娅的皮肤开始泛起羞耻的浅粉色。
那粉色从脖颈蔓延到耳廓,从锁骨晕染至脸颊,如同被强行催开的花瓣,在她残破的身体上绽放。
身上的疼痛并没法控制这生理反应。
蔷薇将希尔维娅身上的变化尽收眼底。
“什么都可以……做,对吗!?”
蔷薇的指尖继续在希尔维娅身上游走,划过她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腕,划过她小小的手掌。
希尔维娅不敢回答,她不敢确认这是否是一个允许回答的问题。
她只好屈辱的姿态躺在地上,任由蔷薇那冰凉的指尖在她微微发热热的皮肤上游走。
“我改变主意了。”
蔷薇忽然收回手,站起身。
这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刚才那近乎缠绵的触摸只是希尔维娅濒死前的幻觉。
但她没有走远,她转过身,对着十字架上的伊莱娜,脸上那甜美的笑容已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积压已久的怒意。
“早知如此……”
“当初那个不知好歹,胆敢勾引人的小三,我就不该轻易把她折磨死。”
“而应该……”
蔷薇的嘴角咧开的夸张。
“给小三初拥。”
“将小三永远定格在最年轻,最美丽,最适合被把玩的时刻。”
“然后,做成一个,最耐玩,最听话,最驯服的绒布球。”
她的目光缓缓从伊莱娜惨白的脸上,移回到希尔维娅瘫软颤抖的身影。
那目光仿佛能化作实质,舔舐着希尔维娅每一寸暴露在外的,泛着羞耻粉色的皮肤。
“然后在你们这些背叛我的未婚妻面前。”
“日夜……颠鸾倒凤。”
“哈哈哈哈哈,很有趣不是吗?”
十字架上,伊莱娜那双早已黯淡无光的眼眸,此刻死死盯着蔷薇,里面出现了希尔维娅从未见过的神色。
“那先进行初拥吧,免得你一会儿跟不上我的强度死了。”
蔷薇伸出手,将瘫跪在地上的那具瘦小,还在因剧痛而细微抽搐的身体,轻轻揽入了怀中。
蔷薇偏过头,将自己的舌尖咬破。一滴,两滴,几滴红的近乎发黑的始祖本命精血,从她红润的唇间渗出。
蔷薇俯下身。
冰冷的唇覆上希尔维娅同样冰冷的唇。
始祖之血,如同拥有生命般,从蔷薇的舌尖钻入希尔维娅的唇缝,滑过牙齿,顺着喉咙,蜿蜒而下。
吸收完始祖精血的瞬间。
希尔维娅的第一反应是冰,极致的冰,比魔域永夜更深的冰寒,那寒意如此凶猛几乎要将她从内部冻结。
第二反应是热
冰层之下,骤然喷出焚尽一切的烈焰,那火焰席卷过希尔维娅的每一根血管、每一寸肌肉、每一块骨骼、每一条神经。
随后她的身体开始愈合。
那些被鞋跟一寸寸碾碎的,断裂错位,骨头外露的肋骨,在火焰与寒冰交织的冲刷下,正在缓缓归位被重新接续。
每一道伤口,每一个创痕,都在以一种近乎贪婪的速度吞噬着那滴始祖之血的生命力,不顾一切地愈合,再生,焕新。
希尔维娅剧烈地痉挛起来。
不是痛苦,或者说,不全是痛苦。
那是一种超出她认知边界的,根本不属于人类感知范畴的体验。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已是一个世纪
痉挛终于平息。
希尔维娅瘫软在蔷薇怀中,剧烈地喘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