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
沈知意二话没说就拒绝了，用虎牙磨着唇，直勾勾盯着程时。
“她说三个月前和你交往，但我们的情缘也差不多是那个时候绑的。”
听出沈知意的言外之意，程时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她确实忘记了所有的事情。
沈知意看着程时欲言又止的模样，想到宋瑶以她女朋友的身份自持，心里就酸酸涨涨的。
为什么不能是她呢？
但沈知意从来都不是主动的性格，今天跟着她回家，又找了理由住下来已经是用尽了所有的勇气。
所以见程时沉默着没说话，沈知意瞬间泄了气，慢吞吞的爬起来，没有再去看她。
程时仍然躺在沙发的角落，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呆。
她觉得宋瑶和沈知意都是很好的人，但是她们居然都说是自己的女朋友……
“叮咚——”
宋瑶进门之后就看见沈知意神色不明的坐在一侧，程时仰躺在另一侧，两个人中间像是隔了银河，不免哑然失笑。
她就走了一个小时，两个人就吵起来了？
宋瑶扫了眼桌子上洗干净的葡萄，又看了眼屏幕上播放的仙侠剧，更疑惑了。
这招待的不是挺好的吗。
宋瑶干脆坐在二人中间，拿起遥控器调小了音量，慢悠悠的问：“知意，你不是要照顾她吗？”
听到这话，沈知意才想起来自己今天是用什么借口留下来的，抿了抿唇，闷闷的嗯了声。
她说完又觉得对自己的“情敌”态度太好，不自然的哼了声。
“我当然知道，不用你说。”
宋瑶看着她一副带刺的模样，倒是不意外，她走到还窝在沙发里的程时面前，眸色微深。
“程时，你先去洗澡吧。”
程时仰头，像是无意识地用手指勾住了她的衣袖：“好。”
宋瑶握住她的指尖，稍微用力将人拉了起来，目送着程时走进浴室，这才看向沈知意。
“我们聊聊？”
程时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见宋瑶正在和沈知意一起铺沙发的垫子，手上的吹风机因为没攥稳往下滑了滑。
她本以为出来会看见一场“世纪大战”，已经做好了劝架的准备。
但怎么看起来这么和平？
宋瑶仿佛没看见程时的诧异，把散落的抱枕重归原位，又理了理垫子的褶皱，对沈知意轻声开口：“你先去洗吧。”
而更让程时意外的是，沈知意甚至没有和她呛声，只是点了点头往浴室走。
程时快步走上前，一脸凝重：“她被谁附身了？”
“……我能听得见。”
沈知意看见程时被自己的声音吓得肩膀一抖，这才哼了声走进浴室。
宋瑶望着她的背影笑了笑。
“怎么这么说人家？知意是个很好的女孩子。”
她说着话，目光落在裹着宽松睡衣的程时身上，语气轻缓：“以后要好好和人家相处。”
程时抿了抿唇，趁着沈知意不在，终于有勇气问出了那句话。
“你真的是我的女朋友吗？”
宋瑶似乎并不意外她会这么问，微微颔首：“当然。”
她抬手拢了拢程时的睡衣，目光不着痕迹的掠过少女胸前的风光，指尖落在腰间的系带上，慢条斯理的打了个蝴蝶结。
“需要我复现一遍你对我告白的场景吗？”
听着宋瑶含笑的声音，程时耳根烫红了起来，既想摇头又想点头，身体僵硬的站在原地没动弹。
宋瑶紧盯着程时的眼睛，勾着她的腰带往怀里一寸寸的挪动，直到二人的距离无法再缩进，肌肤隔着衣物摩擦紧贴在一起。
“你说，我笑起来很好看，想每天都看见这样的笑容。”
她像是陷入了回忆，声音温吞，落在程时耳畔，却像是一柄小锤，重重砸在心间。
脑海中突然嗡鸣了下，程时皱着眉捂住额头，仿佛呓语般的声音从脑海中闪过，与宋瑶的话语逐渐重叠。
她好像…真的说过这句话。
宋瑶扶住程时摇摇欲坠的身形，紧张的看着她，声音关切：“怎么了，是身体还不舒服吗？”
程时懵懵的眨巴了下眼睛，摇了摇头。
“不，不是。”
“我就是突然想起来我确实说过这句话——”
她说着，像是恍然发现了什么似的，眼睛亮晶晶的与宋瑶对视。
“这是不是说明我的记忆是可以恢复的？”
听到这话，宋瑶先是一愣，接着也露出了笑容。
“有可能。”
没等程时再说些什么，浴室的房门就被推开，沈知意裹着浴巾走出来，脸上泛着红。
“我没、没有衣服穿……”
程时恍然回神，立马去卧室拿了一套自己的衣服，不太好意思的递过去：“家里没有新的了，这是我的衣服，你先凑合穿。”
沈知意接过衣服，两侧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颊，原本张扬肆意的模样也乖顺不少。
“嗯。”
等到宋瑶也洗过澡，三个人都自然而然的走进了卧室。
看着在地上的床铺，程时犹豫再三，还是开口：“要不我睡地上吧？再怎么说知意也是客人……”
沈知意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决。
“是我贸然来打扰你们，当然是我睡这里。”
她把程时推回床上：“你有什么需要就直接和我说，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程时不好意思再说什么，顺着她的话躺下，然后自然的拿出了手机。
几乎是她刚打开手机的瞬间，咲希的直播提醒就弹了出来。
程时有点惊讶，毕竟如果算上昨天，这已经是一周内的第二次惊喜掉落了，她立马点进了直播间。
看着熟悉的live 2D小人晃悠着耳朵，程时紧绷的心情倒是莫名其妙的放松了不少。
“噢，是橙子欸。”
咲希露出了一个笑脸，俯身贴近屏幕。
“今天中午没来看我的直播，所以晚上第一个点进来嘛~”
@橙橙橙子：中午有事出门了，抱歉。
“哈哈，你跟我道什么歉嘛~”
咲希银铃般的笑声响起，打趣似的又说了两句，程时不免跟着勾了勾唇角。
宋瑶看着她这副模样，抬手将注视着手机屏幕的程时的脸扭向自己，指腹下意识地收缩。
“你有没有觉得她的声音有点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