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蕾雅的声线偏中性清亮干脆,字字分明不拖沓,再加上本就英气十足的外观,让人不自觉得会生出好感。
面对伊芙蕾雅的寒暄,希罗做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后,才淡淡开口回应。
“是的,圣骑士大人。”
“看你这副全副武装的样子,是准备出门办什么事吗?”伊芙蕾雅随意地问着,目光则是有意无意地嫖向希罗身后的少女。
或许是感觉到她的目光,少女又将脑袋埋低了一些。
“教会那边交给我的一些小事,并不值得大人您操心。”
“啊...抱歉。”
见希罗没有透露的意思,伊芙蕾雅非常爽快便道了歉,她的目光再次移到玲缇丝身上。
“这位神官是身体生病了吗?”
闻言,希罗忽然意识到,现在就是将身后这只烦人精交出去的好时机。
结果刚想开口,背后又被抓紧了一些,力道之大隔着衣服都让他感到有些疼痛。
这让希罗不由皱起眉头,看来圣女大人不止是烦人精,还是暴力狂,果然现在就该交出去。
“圣骑士大人,这是我妹妹有些怕生而已,很抱歉请原谅她不能向您问好。”
嗯...本来是这样的。
但那随着接触传递而来的颤抖,莫名让他改变了想法,不自觉地撒了谎。
“这样啊...”伊芙蕾雅绕有兴致地端详了一会儿面部有些紧绷的少年,最终笑了笑,“那就算了吧,还有叫我伊芙蕾雅或者伊芙、蕾雅都行,不用一直圣骑士、圣骑士称呼来称呼去。”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希罗你知道城内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吗?”
见对方没有追问,希罗心中松了口气,“伊芙蕾雅大人,为什么这么说?”
“是这样的,我本想带着大家出门,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助居民的地方,结果伊索尔城内的居民似乎过得都还不错,逛了一上午都没发现什么能帮忙的地方,看来这里的领主挺尽责的。”
伊芙蕾雅边说,边打量着眼前这名小骑士的神情。
在她说到“过得不错”和“领主尽责”时,对方的脸上流露出明显的厌恶之色,但很快就被其掩饰下去。
看到这番有趣的反应,伊芙蕾雅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抱歉,我也不知道。”
希罗微微低头含糊敷衍了一句。
“圣骑士大人,没什么事的话,我可以先走了吗?”
“啊...抱歉抱歉,耽误你时间了。”伊芙蕾雅笑了笑,将路让开。
见状,希罗快步离开,他一走动,玲缇丝也跟着一起走。
只不过,因为两人贴得实在过近,且玲缇丝一直将脑袋埋在希罗背后
不走动还好,一走动那动作怎么看怎么滑稽,甚至时不时两人还会互相绊脚。
不一会儿,希罗便满头黑线。
不过因为能感受到伊芙蕾雅一直注视着自己,只好继续拖着“沉重”的圣女大人艰难地前行着。
伊芙蕾雅也确实始终注意着两人,嘴边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伊芙大人,刚才那位是圣女大人吧?那股浓郁的神圣力,我十几米开外就感受到了,咱们不把她带回去真的好吗?”
一旁随行的骑士凑了过来说到。
闻言,伊芙蕾雅瞥了他一眼,轻笑一声。
“不着急,我们的圣女大人“离家出走”而已,让她多玩玩吧,老和咱们这群人待在一起,想必是憋闷了。”
“况且...”伊芙蕾雅停顿一下,重新望向即将走远的两人,目光格外柔和,“圣女大人是个什么性格,我们不是很清楚吗?她自己会回来的。”
话音落下,一旁的骑士看上去还是有些担忧,伊芙蕾雅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我们也该走了,这座城可是隐瞒了不少东西等着我们去探究。”
“是!”
最后再看了一眼,希罗两人离开的方向,伊芙蕾雅带着骑士们离开。
......
另一边。
彻底离开伊芙蕾雅视线后,玲缇丝猛地从将脑袋拔出来。
像是溺水之人重获呼吸权,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一张小脸不知是因为缺氧还是紧张变得通红,甚是可爱。
“呼——得...得救了!”
玲缇丝平复了呼吸的节奏,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紧接着她用力拍了拍希罗的肩膀,竖起一个大拇指。
“希罗先生,干得好!不过,我可不是你的妹妹哦~嘛...虽然,我理解你想要一只我这么可爱的妹妹,但是不存在就是不存在哦~”
“啧。”希罗不耐烦地揉了揉被拍得生痛的肩膀,没好气地说道:“暴力狂、烦人精、还自恋的圣女大人,可以请您消停一会儿吗?”
“诶!我的称呼怎么越来越长了,而且还全是骂人的,好过分!”玲缇丝大为震撼。
“啧,果然就该把你交出去。”
说完,希罗迈开步子就准备往回走,玲缇丝连忙抱住他的大腿,“错了错了,我真错了!希罗哥哥,以后我就是你妹妹了!”
看着这个前一秒还在趾高气扬的圣女大人,下一秒就滑跪甚至还恬不知耻地叫起哥哥。
希罗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发现周围人看向自己的目光越来越奇怪,连忙一脚将腿上的圣女大人甩开,换了个方向离开。
玲缇丝坐在地上眨了眨眼睛,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来,拍了拍神官服上沾上的灰尘,就连忙跟上希罗。
“希罗哥哥,你要去哪里?”
甜腻的声线,像一根羽毛挑动着希罗的耳蜗,感受浑身不舒服。
“圣女大人,可以请您别用这个称呼了吗?”说着,希罗还刻意远离了两步。
他现在真有点怕这个有暴力倾向的女人,会不会突然就给自己来一下。
不过...按理说自己好歹算个战士,怎么还能被个神官破防?
“嘿嘿,是不是害羞了,希罗哥哥~”
故意将调调拉得很长,玲缇丝坏笑着想要看看纯情小楚南的脸。
结果,看到的却是对方俯视投下的嫌弃嘴脸,那眼神仿佛在看什么不可回收的垃圾。
于是,她默默转过了头,右手轻轻敲了下脑袋,可爱地歪了歪头,吐着小舌头做了一个wink。
“诶嘿!”
“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