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夜晚，青楼里面灯红酒绿，异常地喧嚣。
经过下午的一阵小插曲，就在日常稚妓功课里面，林尧的性别，因为脱光了衣服，自然而然地暴露了。
但是这一切，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波澜，只是在一众新来稚妓圈子出门传播。
虽然暴露了男身，但是林尧依旧伙同13女孩儿，一块跟着花魁学习侍奉男人。
林尧、13获得赐名。
原本林尧代号15，如今他叫做白萝。
据花魁所讲，有一种花，名为‘优昙婆罗花’，一千年出芽，一千年生苞，一千年开花，并且花只开在夜里。
花如钟、色淡白，正好贴合他的无根男儿身的身份。
所以唤做白萝，取用草字头的萝，以此彰显‘女孩儿’的身份。
而原本13，代号13，如今唤做白渺，寓意她的身份卑贱、渺小，希望她好好当一个下人，当一个玩具，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
时间继续流逝。
屋里点着火烛，花魁正在侍寝，为了白萝、白渺两人，特意今夜侍奉了恩客。
白萝面红耳赤，跟随白渺一块看完了初段表演。
等到恩客害臊、不好意思有了意见，这时花魁才是使唤两人熄灯，然后跪在屋里角落听曲。
同时温习他们白日里面的功课，以此助兴。
...
冬寒夏暖，三个年月直接流逝。
秦国平定三国，独留燕国一隅。
这还是有着上一代秦国帝君，与之燕国当代君主的情分在里面，这才得以保全。
但是燕国依旧坐立不安，各项计划、各项谋划，依旧一片片、一股股地波动流动、流淌着推进。
同年，白萝、白渺两人已经十一岁了，都是穿着侍女、丫鬟裙装，都是长得八九分相似的‘女孩儿’。
或许是巧合，或许是幸运。
随机被搜寻、捕获分批投入训练的姐弟，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没有太多的差别。
白渺算得上是娇嫩的豆蔻少女。
除了长得漂亮，内心冰冷、阴暗以外，气质也是格外的出众。
引得一众青楼恩客，都是流连忘返地问价，甚至询问‘两姐妹’什么时候才能打包上架，才能端上桌子任由男人出价享用。
假如是大户人家，十一岁都已经可以说媒了，都可以提前选好夫家。
然后静候十五岁定亲，静候十六岁成年。
还要等到及笄满一年，侍奉、孝敬完了双亲以后，才能同一年直接出嫁，变作外家的女眷。
白萝姐弟三岁被搜寻，学习、培养了血腥、冷酷、扭曲的非人、吞噬同伴的常识。
或者说是养成了不如野兽的性格。
野兽至少不会随便吞噬病弱未死的同类，甚至是同伴、友人。
六岁被送到怡红楼，耳濡目染观摩、学习真正的把控男人的技艺，然后直到入宫。
九岁开始在燕国皇宫里面，开始为虎作伥，帮着燕国‘君后’残害别的妃子，甚至是处置、吞噬宫女。
以此学习宫斗。
然后直到现在。
某一处地下牢房里。
这里是燕国的皇宫，是燕国皇后，或者说是‘君后’的地盘。
此时此刻，还有三天时间，白萝、白渺体内的养成八年的伴生毒虫，就要又一次苏醒吞噬他们的心脏。
一旦被咬上一口，就是永久性的身体虚弱，就是不可修复的怜弱、气喘。
此时此刻，依旧是身体虚弱早就被咬过几口的心脏残缺的白渺。
她正在手握短刃，直接一刀果断刺入奄奄一息的，年龄不大的宫女同伴的胸口，然后就是大股大股的鲜血的涌出。
一颗滚烫的心脏，也是被白渺徒手伸出五指抓出，然后洒上一包粉末‘佐料’，被她塞进嘴里，直接细嚼慢咽，好似野兽一般地随意吞下。
一旁的林尧，如今的白萝。
他穿着粉白色的宫女的长裙，站在进食残害同类的白萝的身后。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姐姐白渺的背影，并且皱眉，甚至是感受到浓烈的恶心与不适。
即便是多次发生，即便是被人迫害导致的必须生存，必须掠夺、吞噬她人的生命，把他们变得宛若妖类，不似人形。
他也...
他也是深深厌恶、讨厌姐姐白渺此时此刻的形象，深深讨厌姐姐白渺身上的非人，以及讨厌姐姐身上的冷漠与残酷、血腥。
但是紧而，他的姐姐白渺，对着他扭过了猩红沾染红色拉痕的小脸。
原本应该沾染、喷上许多白萝厌恶血珠的笑脸，被她自己悄悄‘擦拭干净’了。
白渺又是若无其事地转头，然后对着白萝绽放纯净好似无暇的殷红的笑脸。
她温柔握着匕首，指尖滴着擦不干净的血珠，对着‘妹妹’招手笑着说道：
“过来~该你进食了。”
一边说着，白渺又是捏着猩红泛光的匕首，朝着自己的左腕，手上随意地一划，匕刃寒光瞬间掠过白萝的视线，然后...
然后一只溢出涓涓血水的，陈旧伤痕累累攀附的左腕，直接抬高、跪地、托放白萝的眼前。
刚刚嗜血结束的白渺，她正在微笑，说道：
“喝吧，妹妹，不然姐姐虚弱了，后面又要你去照顾了，会让君后不喜的。”
白萝看一看一侧的宫女温热尸体，又是看一看跪地、侧身托举自己的手腕，想要喂食自己不被毒虫撕咬，不被毒虫夺去性命的年幼的姐姐。
一瞬间，纵然每月发生一次这样的事件，他也...
瞬间视线模糊了。
“好~”
白萝细微的开口，只是轻轻蠕动了唇瓣，然后诚心诚意跪到了姐姐的身旁。
她一边吸吮着炙热的鲜血，一边听着耳畔轻柔、带笑的，姐姐传来的解释。
姐姐说：
“你不想做的，不想吃的，姐姐帮你吃。人是姐姐杀的，人是姐姐吃的，你这边...一点罪过都没有哦~都没有的。你是一个好人，可以站在太阳底下的好人。”
“呜~呜~”不知不觉，一边吞咽着姐姐递来的血水，白萝脸上、心里的勉强提起笑容，瞬间变得苦涩、难看起来了。
“没事儿~乖~”姐姐白渺温柔地安抚。
虽然两人都是被拐到未知的地方培养，根本不清楚两人是否有着真实的血缘亲属的关系。
但是...
姐姐对他的关心，是真的，姐姐对他的奉献与庇护，一定是真的！
等他变强了，等他面板觉醒了，他一定不会抛弃、辜负姐姐，一定要陪着、照料、安抚姐姐一辈子才行。
哪怕...
是站在黑暗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