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一处荒地，面对苏琪娜毫不留情的打击，诺娃却没有丝毫气馁：“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还真是锲而不舍呀，苏琪娜捂着额头，不断在心里劝说自己。
这家伙是免费的、免费的……
“行吧。”
“嘿嘿——”她露出了胜利的表情，扬了扬下巴，“瞧好了！”
再一次，一小团火焰在她掌心摇摇晃晃地亮起，颜色浑浊，边缘不断溃散，仿佛下一刻就会熄灭。突然，火焰猛地一跳，失控炸开。
苏琪娜皱起眉。
“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少女吐了吐舌头，“刚才手滑了。”
这回连火星都没出现，魔力刚凝聚就散开了，甚至反噬掌心，她慌乱地把手藏到身后，但还是被苏琪娜抓住手腕。
果然，上面辣红一片。
“塞莉雅，给她治疗一下。”
她的刻苦苏琪娜都看在眼里，以至于她打消了让她走的想法，毕竟这是廉价劳动力，走了之后谁来扫地干活？但一些疑问还是要问的，毕竟火球术并不是什么高深的魔法，怎么会连释放都这么艰难呢？
“你是在哪学的魔法？谁教你的？”
“就、就是照着这个学的。”她从衣服夹层中拿出一本册子，书封早已磨损，边角卷起。
苏琪娜接过，只扫了一眼，眉头皱紧，这书的原料居然是羊皮，皮革上还残留着被火焰燎过的痕迹。
打开一看，书页上的文字排列古怪，咒式不像常见的格式，注解混乱，符号也不统一，越看越觉得头疼。
“这样的书你也能看得下去？”
“可以的，这里面的魔法高深莫测，我看了好久，才学会一个火球术。”
其实也没学会。
苏琪娜不想补刀，但这本魔法书或许能让自己深入魔法，还是找个懂行的人来问问比较好。
于是，没多久三个小脑袋就凑到了一起。
“塞莉雅，你翻译好了没有？”
“呃……这文字很古老隐晦，我觉得更像是编写者自己故意这么弄的。”
“……没想到大家都看不懂啊！”想到这，诺娃颇为欣慰。
“我想这书可能并不正规。”合上羊皮书，苏琪娜将其收到了储物戒指里。然后如同变戏法般拿出了一本厚实的红封典籍。
书脊微微发旧，却被反复翻阅过，边角圆润，封面上烙印着清晰而稳定的术式纹路，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爆炎法典》
“既然你想学，”苏琪娜把书递到诺娃面前，“那这本就给你了。”
“哇哦！”诺娃两眼冒光，虔诚地接过这本书，迫不及待翻开看了起来。
看着她兴奋的样子，苏琪娜欣慰地笑了笑，其实她早就看过了。只不过她按照书中所说解放精神力后，就发觉自己对于火元素的亲和力低到不可思议，只得放弃修习《爆炎法典》。
当然这没能阻挡她学习的热情，没有世俗魔法，还有教堂神术嘛，特别是圣焰，对她来说简直是如虎添翼。
所以下一刻，《光明教义》出现在了塞莉雅的视野里，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这是……”她声音微颤。
“里面记了不少神术，还有一些注解，不过我看不懂。”
“那些祷文绕来绕去的，我看两行就开始犯困。”
塞莉雅没有立刻接，她盯着那本书，眼眶慢慢发热。
这本书可是相当珍贵的典籍，这里面记载的，不只是教会对外宣讲的“正典”，还有真正的神术。而这样珍贵，能在黑市卖出高价的物品，苏琪娜居然毫不犹豫给自己。
塞莉雅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哽咽的吐出两个字：
“谢谢！”
“不客气，不过你得教我。”
“不行。”少女的神情认真得近乎郑重。
“这么绝情？”
她本来以为，塞莉雅至少会犹豫一下，或者委婉地拒绝，可现在这反应，简直毫无余地。
“教会的神术，并不是技艺。”
“学习神术，意味着向神明宣誓，对其信仰，并承担相应的责任。”她目光温柔，语气却没有丝毫余地。
“除非你入教成为真正的牧师，否则这些我不能教你。”
苏琪娜张了张嘴，本能地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她居然找不到什么好说的。
毕竟她并不想入教，也不愿意欺骗塞莉雅。
看来自己只能用圣焰直到天荒地老了，
低头看书的塞莉雅浑身一颤，苏琪娜还以为她回心转意，正想上去，却见少女的眼睛蓄满了泪水，那眼神里，有震惊，有痛苦，看得苏琪娜心头一紧。
苏琪娜最不想见到她哭了。
无论是塞莉雅受委屈时的小声啜泣，还是被吓到后的泪眼婆娑，都能让她一贯冷静的思绪彻底乱套。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诺娃吵到你了？”
“塞莉雅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
“这、这本书，是哪里来的？”少女眼睛通红地看着苏琪娜，带着一丝期许。
然而苏琪娜要让她失望了，她眼睛一黯，“是老牧师的。”
有风吹过，她的指尖微微发凉。
她其实早就有过预感。
可当这句话被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来时，胸口还是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他……”塞莉雅低声说，“其实，对我很好。”
“我知道。”
“他教我祷文，教我神术，生病的时候也会照顾我。”塞莉雅的睫毛垂了下来，“虽然严格，但……不是坏人。”
苏琪娜看着塞莉雅，手放在她因为抽泣而颤动的肩上。
“塞莉雅。”她说，“你知道的，如果我不动手，现在你可能得在王国教廷的祭台上见到我了。”
侧过脸，塞莉雅没有看苏琪娜，她知道了潜台词——“勇者”居然就是圣剑。
一瞬间，她明白了少女的苦衷。
“这不怪你。”她说，“……我只是，有点难过。”
“这很正常，说明你是个好人。”
好人吗？
可这样温柔的苏琪娜才是好人吧。
“……苏琪娜。”
“嗯？”
“以后，”她轻声说，“如果你要做这种事……可以提前告诉我吗？”
苏琪娜愣了一下，露出一个略显无奈的笑。
“行吧。”她说，“下次抢钱之前，提前跟你报备。”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