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以和又惊又喜。

惊讶的是这道意外的声音，喜的是，这道声音不是冲自己来的！

白以和不敢停，趁着这个意外来客跟领头鬼僵持的宝贵时间，急速下楼，直到……

下到了最后一层。

白以和见到没有下一级楼梯后，松了口气，看向墙上的数字。

-1。

“来到了地下一层么？那也正好。”

白以和在原地休息了一下。

“也不知道上面两只鬼是谁赢了。”

白以和休息好后，拉开了门，走向门诊区。

这里的构造与一楼门诊极为相似，惨白的灯光，整齐排列的塑料座椅，以及一排挂号窗口。

只是“患者”数量明显少了许多，大约只有一楼的一半，且大多沉默地坐着或缓慢移动，气氛比楼上更加凝滞、压抑。

白以和走到一个暂时无“人”排队的窗口前。

窗口后坐着一位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医生，正低头看着什么。她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

既然现在是“患者”，那就得按“患者”的流程来。

然而，她还没发出声音，窗口内的医生猛地抬起头，露出的眼睛冰冷而严厉，声音透过口罩沉闷地传来：

“你的口罩呢？！没有口罩，不予挂号！出去！”

白以和没办法。

“难道还要上去，然后再下来？”

她摇了摇头，重新上去拿口罩，再从楼梯间下来？

那不就会再一次被领头鬼视为目标吗？

至于坐电梯……

连楼梯间的规则都没有搞清，还去尝试从医院规则上就能看出一点问题的电梯？

那怎么办呢……

白以和打量起周围“患者”来。

“那只能对不起了。”

反正自己是不可能再上去拿的。

她看向一个排队人数最多的窗口前，队伍末尾站着一个个子比她稍矮、身形看起来有些单薄的“小女生”。

对方同样戴着口罩，低头看着地面，似乎在发呆。

白以和迅速上前，然后将自己用衣服裹好的手，一下将小女生嘴上的口罩摘了下来。

“？”

被抢走口罩的“小女生”明显愣住了，抬起头，露出一双带着茫然和惊愕的眼睛。

她的脸上并没有嘴巴，只有一片平滑的皮肤。

白以和也愣了一下，随即撇撇嘴，低声吐槽：“你连嘴都没有，戴什么口罩啊？”

动作却丝毫不停，极其自然地将那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阴冷气息的口罩戴在了自己脸上，然后堂而皇之地站到了对方面前，占据了她的位置。

“唔！唔唔！呜！！！”

被抢了口罩还被插了队的小女生，指着白以和就是一直呜。

白以和虽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能听出来，她骂的很脏了。

“下一个。”

窗口内，医生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无视了外面的小小骚动。

白以和心中一喜，正要上前，那小女生却不干了。

她猛地冲到窗口前，挡在白以和与医生之间，指着白以和，对着医生发出更大声、更激动的“唔唔”声，肢体语言充满了控诉。

“没有口罩！不予挂号！”

医生冷漠地瞥了小女生一眼，再次重复规则。

小女生被无形的力量推开，悻悻地退到一边，用更加怨恨的眼神瞪着白以和。

白以和则面不改色，平静上前。

“什么情况？哪里不舒服？”医生的目光透过玻璃扫过来。

“额……我挺舒服的。”

白以和有些尴尬，她确实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来捣乱的？出去！”

白以和也被赶了出去。

小女生见状，来到白以和面前，白了她一眼，然后心情有些愉悦地离开。

白以和想了想，看来得让自己生点病了。

“怎么生病呢……”

白以和又一次把目光放到了那个小女生身上。

“主动违反规则，会不会让我患病呢？”

她把自己的手重新露了出来，默默朝着小女生走了过去。

“咳……”白以和清了清嗓子，在小女生身后开口，声音刻意放得平稳，“那个……口罩，还给你，你要吗？”

“！”

小女生的背影猛地一僵，肩膀肉眼可见地缩了一下。

她回过头，看到又是白以和，脸上明显露出了“怎么又是你”的烦躁表情，用力摆了摆手，示意不要，然后加快脚步想走。

“哎！”白以和快步跟上，与她并行，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闲聊般的随意，

“你这美甲……挺好看的。”她指了指小女生的苍白手指。

“……你这样是在违反规则啊喂！”

小女生似乎被逼急了，猛地停下脚步，转向白以和。

令人惊讶的是，这一次，她那平滑的脸颊下部，竟然凭空裂开了一道缝，一张小巧但此刻因气愤而显得有些扭曲的嘴出现了，冲着她嚷了起来

“……你这不是会说话的嘛。”

白以和摘下了口罩，就要还给她。

“不要你的！”

“那我给你抢一个？”

“……我要退出！”

小女生真被整没招了，明明说好的只是当个npc，被白以和一下抢走口罩，插队。

自己当成是一个意外吧，但为什么口罩都给她了，还要缠着自己啊？

她真有病吧？

“退出？不可以！”

白以和摇了摇头，看向小女生。

“在我患病之前，你不能走。”

“我求你了。”

小女生指了指其他人。

“你找他们可以吗？”

白以和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扫了一圈，然后看着她坚定的摇了摇头。

“不可以。”

“为什么？”

“我打不过他们。”

“……”

小女生双手紧捏成拳。

“你觉得你就能打过我？”

白以和对此双手一摊。

“有可能，就算打不过，那我就一直找你。”

小女生刚准备打过去的手慢慢放下，最后也只能甩给白以和一句。

“第一次见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白以和对此笑着摇头。

“说错了喔，我不是人来着。”

“那你是什么？”

白以和抓起她的手，让她在自己的手臂上捏了一下。

“我是只僵尸！僵尸不要脸也很正常吧？”

“……”

小女生没招了，发誓自己再也不会去当npc！

“既然你要帮我，那可以告诉下你的名字吗？”

小女生白了她一眼，“我说了我要帮你吗？”

白以和丝毫不在意。

“我叫白以和，你叫……”

“你叫什么！？”

小女生突然就激动起来，看向白以和的目光多了分税利。

“白……白以和啊。”

“我tm捅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