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被破坏……】
那混合着亿万哀嚎的声音再次响彻灵魂深处,这一次,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实质性的重量,压在每一个生命体的意识上。
【……献祭……中断……进化……暂缓……】
【……需补充……能量……】
它的“目光”首先锁定在瘫倒在地的莫鲁比兹身上。
札拉布星人此刻早已没了先前的嚣张,四十米高的身躯蜷缩着,布满环状褶皱的体表因恐惧而不停颤抖。他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正冰冷地评估着自己的“剩余价值”。
“帝……帝王大人……”莫鲁比兹的声音尖细颤抖,充满了谄媚与求生欲,“属下……属下还能战!请再给属下一次机会!属下一定将那些光之食粮献给您——”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曼修海特的“目光”移开了,落向了远方——奈克瑟斯,以及他身后地面上那些渺小却散发着不同能量波动的“食粮”。
【……光……优质蛋白……】
【……星之子……稀有微量元素……】
【……机械与生物混合体……有趣的数据……】
【……雷奥尼克斯……因子……】
它像是在念一份菜单。
然后,黑暗开始“流动”。
并非物理意义上的移动,而是覆盖整个天幕的黑暗如同拥有生命般蠕动、汇聚,在奈克瑟斯正前方约三千米处,凝结、塑形。
先是骨架——漆黑如宇宙暗物质的骨骼框架凭空构建,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啦”声,那是空间结构被强行扭曲、物质从虚空中被“定义”出来的声音。然后是肌肉与甲壳——蓝红双色的条纹如同活体的血管与电路,在黑色骨骼上蔓延、覆盖,形成充满压倒性力量感的躯干。肩甲与胸甲浑然一体,边缘锋利如刀。
头部最后成型:分叉的能量触角自头顶刺向天空,如同王冠也如同天线;额心处,第三只眼缓缓睁开,瞳孔是纯粹的暗红,比周围深渊般的黑暗更加深邃;多耳结构如同雷达阵列;布满獠牙的巨口微微张开,呼出的气息让周围空间温度骤降又骤升,陷入冰火紊乱的状态。
背部,一对巨大的恶魔之翼缓缓展开——并非实体,而是由黑暗能量凝聚成的、边缘不断湮灭又重生的翼膜。翼展超过两百米,轻轻一扇,便卷起裹挟着暗红色闪电的飓风!
六十九米高的究极帝王·曼修海特,降临于萨姆星地表。
它的双脚(高速之足)落地的瞬间,没有巨响,只有一圈无声扩散的黑色涟漪。涟漪所过之处,晶体化的地面瞬间化为齑粉,又被黑暗侵蚀成粘稠的、如同沥青般的物质。
它的体重——九万六千吨——并未完全作用于物理层面,更多的是作为一种“存在质量”压迫着现实。奈克瑟斯能清晰感觉到周围引力场的紊乱,空气变得如铅般沉重。
“林真……”曦瞳的声音通过光之纽带传来,虚弱但焦急,“它的‘存在’本身就在分解周围的一切……能量、物质、甚至‘信息’……小心,不要被它的‘场’长时间笼罩……”
奈克瑟斯点头,风暴之翼形态下的他缓缓降低高度,与曼修海特保持平视。五十二米对六十九米,四万五千吨对九万六千吨——体型与质量的双重劣势赤裸裸地摆在面前。
但林真的眼中没有丝毫退缩。“只能先试探,寻找规律。”林真在意识中对众人说道。
【同意。此敌不同以往。】莫兰沉稳的意念回应,【它的能量层级已接近规则层面,但……状态似乎不完全稳定。曦瞳的感知没错,它提前苏醒了。】
就在此时——
“嘻嘻……哈哈哈哈!!”
令人厌恶的狂笑声从侧方响起。众人转头,只见原本瘫倒在地的假奈克瑟斯——或者说,重新拟态成奈克瑟斯外形、但浑身黑色条纹更加密集狰狞的莫鲁比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胸口被永恒破晓斩撕裂的黑色节点处,此刻被粘稠的暗红物质强行填补,像是拙劣的缝补。
“帝王大人赐予了我新的力量!”莫鲁比兹的声音充满了癫狂的感激与膨胀的自信,“虽然只是暂时的‘恩赐’,但对付你们这些残羹剩饭……足够了!”
他扭动脖颈,发出骨骼错位般的“咔嚓”声,暗红漩涡眼锁定地面上的曦瞳、莫兰和罗林克斯(及其怪兽)。
“帝王大人享用主菜……”他舔了舔能量模拟的嘴唇,“这些小菜和配酒,就由本大爷来‘处理’吧!放心,我会把你们的精华抽出来,献给帝王大人助兴的!”
话音未落,假奈克瑟斯背后的光翼猛然一振,化作一道黑红色流光,直扑地面!
“罗林克斯!掩护!”莫兰的声音依旧冷静平直,但指令迅速。她体表靛蓝色材质光芒流转,一道半透明的能量屏障瞬间展开,护住曦瞳和她自己。
“就知道会这样!”罗林克斯咬牙,一扯风衣领子,中二之魂在绝境中反而燃烧起来,“小的们!让这个山寨货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宇宙海盗天团’的羁绊!格斯米,指挥!戴奥利加斯,正面顶住!比佐摩,找机会复制它的能量模式!”
“了解。”格斯米的兽耳竖起,尾巴绷直,冷静地分析着假奈克瑟斯的冲刺轨迹,“戴奥利加斯,左前方三十度,溶解液预备,覆盖射击!罗林克斯团长,请用‘那个’干扰它的能量感知!”
“噢!看本大爷的珍藏!”罗林克斯从风衣内袋掏出一个看起来像生锈闹钟的装置,猛地按下去——
“滋滋滋——!!!”
一阵尖锐的、频率极不稳定的多维震荡波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这并非攻击性能量,而是他在某个科技废墟里捡到的“空间谐振干扰器”,原本是用来开锁的,此刻却产生了奇效:假奈克瑟斯冲刺的轨迹明显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偏差和迟滞,体表的黑色条纹闪烁了一下!
趁此机会,宇宙大昆虫戴奥利加斯张开巨口,炽热的溶解液如同高压水炮般喷出,覆盖了假奈克瑟斯可能的闪避路径!同时,人工生命体比佐摩悄无声息地潜入阴影,体表开始模拟周围环境的能量波动,准备进行致命的偷袭。
而高空的主战场——
曼修海特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它只是简单地抬起了右手——那只被称作【火焰手】的、覆盖着红蓝条纹甲壳的巨爪。掌心处,一个暗红色的能量漩涡瞬间生成,内部的温度以指数级攀升,周围的空气被电离,发出噼啪的爆响。
【……开胃……小菜……】
“轰!!!”
数十颗直径超过五米、核心温度堪比小型恒星表面的高热火焰弹,如同暴雨般朝着奈克瑟斯倾泻而下!每一颗的轨迹都带着轻微的弧线,封锁了上下左右所有闪避空间,并且速度奇快无比!
奈克瑟斯瞳孔收缩——不能硬接!
风暴之翼形态的光粒子翼最大功率展开,超加速模式瞬间启动!他的身形在千分之一秒内模糊,化作一道银色流光,在火焰弹的缝隙间做出一连串违背物理常识的直角变向、瞬间停滞、反向折冲!马赫25的基础速度在超加速模式下被催谷到极限,险之又险地与一颗颗擦身而过的火焰弹交错!
“轰隆!轰隆!轰隆!!!”
火焰弹击中后方远处的晶体山脉,没有爆炸,而是如同高温射流般直接熔穿山体,留下一个个边缘呈熔融态的深洞,深入地壳,引发连锁的崩塌和地热喷发!
一颗漏网的火焰弹朝着地面战场坠去!
“莫兰!”曦瞳惊呼。
莫兰眼中数据流疯狂刷新,双手前推,体表的靛蓝色材质亮度骤增!屏障瞬间增厚,并覆盖上一层不断流动的几何能量纹路——
“砰——!!!”
火焰弹撞击在屏障上,没有贯穿,但恐怖的高温让屏障剧烈波动,表面的几何纹路如蜡烛般融化、重构。莫兰的身体微微一颤,体表那些细微的“电路”光纹出现了瞬间的过载亮光。
“屏障能量损耗47%,温度传导已隔绝87%,预计可承受同等级攻击两次。”她平静地汇报,仿佛刚才那险些被熔穿的不是自己的防御。
高空,奈克瑟斯刚刚躲过第一轮火焰弹雨,曼修海特的第二轮攻击已然到来!
它额头上的第三只眼——【究极头脑】的对外接口——猛然亮起暗红光芒!
没有光线射出,但奈克瑟斯瞬间感觉到周身空间被无形的力量“攥住”!念动波!纯粹的精神力量干涉现实,形成了看不见却坚韧无比的牢笼!
【……束缚……】
奈克瑟斯的身形骤然停滞在空中,如同陷入凝固的琥珀!他奋力挣扎,星辰之力在体表爆涌,与念动波激烈对抗,发出“咯吱咯吱”的空间摩擦声。更可怕的是,他周围的地面毫无征兆地自燃起来!幽蓝色的火焰凭空生成,舔舐着空气,温度急剧升高,形成一个不断缩小的火焰炼狱!
“呃——!”奈克瑟斯胸口的星云计时器闪烁频率加快。念动波的束缚力超乎想象,更带有某种精神侵蚀,试图穿透他的意识防御,直接攻击林真的灵魂!
“林真!坚守意识!”曦瞳在疾呼,林真将纯粹的光之意志如同壁垒般升起,抵御那无孔不入的黑暗低语。
曦瞳看着奈克瑟斯被困,左眼的琥珀金光芒大盛!“我能……感觉到它的精神波动节点……给我一点时间!”
她不顾嘴角溢出的鲜血,双手结出一个古老的手印,那是她作为星之子传承的记忆中,用于“安抚狂暴星辰意志”的仪式简化版。她在尝试干扰曼修海特第三只眼的精神输出频率!
几乎同时,曼修海特似乎感应到了这微小的“挑衅”。它的头颅微微转动,第三只眼的余光扫向曦瞳。
【……蝼蚁……也敢……窥视……】
仅仅是余光的“注视”,曦瞳便如遭重击!她闷哼一声,结印的双手剧烈颤抖,左眼的金光瞬间黯淡大半,鼻腔流出鲜血!星之子的感知力过于敏锐,反而让她承受了更直接的精神反噬!
“曦瞳!”罗林克斯回头看到,心中一急。而就在这分神的瞬间——
“抓到破绽了!伪·星光爆冲!”
假奈克瑟斯(莫鲁比兹)的狂笑声近在咫尺!他不知何时突破了戴奥利加斯的溶解液封锁,利用岚空步的极速绕到了罗林克斯侧后方,双臂组合成L型,一道黑红色的、扭曲模仿的星光爆冲光线直轰罗林克斯后背!
“团长小心!”格斯米惊呼,但已来不及救援!
千钧一发之际——
“能量偏转协议启动。”
莫兰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罗林克斯身后——并非移动,而是她脚下不知何时铺设了微型的短距传送节点!她双手张开,体表靛蓝色材质完全转化为镜面般的光滑,正面迎上了伪星光爆冲!
黑红色的光线击中她的胸膛,却没有爆炸,而是如同撞入深潭般,被那镜面般的表层疯狂吸收、偏转、分解!莫兰的身体剧烈颤抖,眼中的数据流乱码频闪,体表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但她死死顶住,将大部分能量导向脚下大地!
“轰——!!!”
偏转的余波在她脚边炸开一个深坑,但她和罗林克斯都未被直接命中。
“莫兰!你……”罗林克斯回头,看到莫兰胸口那靛蓝色材质上残留的、如同烧灼般的黑红色痕迹,以及她眼中短暂紊乱后又强行恢复平静的数据流。
“损伤可控。优先执行战术:格斯米,超声波聚焦,攻击它的头部能量角,尝试干扰其形态稳定。比佐摩,复制它的黑暗能量特征,准备反制。”莫兰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刚才硬抗一击的不是自己,“罗林克斯团长,请继续使用干扰装置,我需要它能量流动的实时数据。”
“明、明白了!”罗林克斯咬牙,再次掏出几个奇形怪状的小装置激活。
高空,奈克瑟斯趁着曦瞳的干扰和曼修海特瞬间的分神,星辰之力轰然爆发!
“喝啊啊啊——!!”
银灰色的身躯爆发出璀璨的星芒,强行撑开了念动波的束缚!他抓住这短暂的空隙,双臂在胸前交错,随即猛地向前挥出——
“星光·奈尔斯特爆冲光线·全功率!!”
不再是试探,而是风暴之翼形态下最强的光线技!湛蓝色的光流如同星河倾泻,带着无数生灭的星屑光点,正面轰向曼修海特!
曼修海特面对这足以贯穿山脉的光线,只是微微抬起了左手。
【……幼稚……】
它的手掌张开,掌心前方,空间如同被折叠般泛起涟漪。星光爆冲光线轰入那片涟漪区域,竟然如同泥牛入海,没有爆炸,没有冲击,甚至连能量波动都被迅速吸收、稀释!
不,不是吸收——奈克瑟斯能感觉到,光线中的能量被强行“分解”成了更基础的形式,然后被曼修海特体表那些蓝红色条纹“吞噬”了!
【……光……也是……进化食粮……】
曼修海特的声音带着一丝……满足?它胸口甲板上那些条纹似乎更亮了一些。
奈克瑟斯心中一沉——光线技能效果极差,甚至可能被反补!
此时,地面战场传来一声痛呼。
是假奈克瑟斯!在格斯米精准的超声波聚焦(模拟桑德里阿斯的超声波攻击,虽威力不足但频率极刁钻)干扰下,他头部的黑色能量角出现了瞬间的紊乱,拟态身形一阵模糊。比佐摩抓住机会,从阴影中扑出,身体触须缠绕上去,开始强行解析、复制他体表的黑暗能量模式!
“滚开!恶心的粘液怪!”莫鲁比兹怒吼,伪·幽能触手从背后爆射而出,抽向比佐摩。但戴奥利加斯巨大的身躯已经冲撞上来,用甲壳硬扛触手,为比佐摩争取时间!
罗林克斯的干扰装置也在持续生效,假奈克瑟斯的动作越来越不协调,能量输出时强时弱。
“有效!继续压制!”罗林克斯兴奋喊道。
然而,高空中的曼修海特,似乎对“小菜”的困境失去了耐心。
它低头,看了一眼在三人加三兽围攻下左支右绌、形态开始不稳的假奈克瑟斯(莫鲁比兹),又看了一眼远处虽然被束缚但依旧在挣扎、并且刚刚对自己发动了“无效攻击”的奈克瑟斯。
第三只眼中,闪过一丝计算般的冰冷光芒。
【……仆从……效率……低下……】
【……价值……即将耗尽……】
【……不如……化为……养分……】
“什么?”地面上,莫鲁比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惊恐地抬头看向曼修海特,“帝王大人?您……”
曼修海特没有回应。它只是张开了那布满獠牙的巨口。
不是咆哮,而是“吸吮”。
一股无法抗拒的、源自存在层面的恐怖吸力,骤然作用在莫鲁比兹身上!他体表那些黑色条纹疯狂亮起,却不是增强力量,而是像被点燃的引信般,将他整个“存在”——肉体、能量、意识、以及那被赐予的临时黑暗力量——全部“标记”为可吸收物!
“不!不要!帝王大人!我还能战!我还有用——!”莫鲁比兹发出绝望的尖叫,四十米高的身躯不受控制地离地浮起,朝着曼修海特的巨口飞去。他疯狂挣扎,伪奈克瑟斯形态彻底崩解,露出札拉布星人扭曲的真身,试图用残缺的左臂攻击吸力的源头,但所有能量都在离体的瞬间就被吞噬。
地面上的众人都惊呆了。
曼修海特……在吞噬自己的手下?
“它在补充能量!”曦瞳忍着剧痛,右眼深海蓝光芒努力聚焦,看到了那可怕的真相,“它提前苏醒,力量未满……它在用莫鲁比兹的一切,填补最后的空缺!”
奈克瑟斯也瞬间明白了。不能让它完成吞噬!
“阻止它!”林真怒吼,不顾念动波残留的束缚,强行切换形态——破晓之翼!金色光芒炸开,极致的速度与切割力爆发,他化作一道金线,直射曼修海特的头颅,目标是那双深渊之眼!
但曼修海特只是微微偏头,用额头的第三只眼瞥了他一眼。
【……烦人……苍蝇……】
更强大的念动波如同重锤砸下!同时,它背后的恶魔之翼猛地一扇!
“呼——轰!!!”
黑色的、夹杂着暗红闪电的毁灭风暴瞬间成型,以曼修海特为中心向外爆发!这风暴不仅带有物理冲击,更蕴含着强烈的能量分解与空间扭曲属性!
奈克瑟斯(破晓之翼)冲入风暴边缘的瞬间,便感到如同坠入绞肉机!金色光刃与风暴激烈摩擦,爆出无数火花,速度骤降!更可怕的是,构成他身体的光粒子竟然有被剥离、分解的趋势!
“呃啊——!”他被迫后撤,切换为渊澜之翼,六条幽能触手缠绕固定自身,深海护盾全力展开,才勉强在风暴边缘稳住身形,却再也无法靠近!
而风暴的主要冲击,则狠狠撞上了地面战场!
“屏障最大化!”莫兰将剩余能量全部注入护盾,靛蓝色屏障膨胀到极限,将曦瞳、罗林克斯和怪兽们笼罩。
“轰隆隆隆——!!!”
风暴与屏障碰撞的巨响震耳欲聋!屏障剧烈扭曲,表面出现无数裂纹,莫兰体表的材质裂痕扩大,眼中的数据流彻底乱码,但她依然死死支撑着。
风暴持续了整整五秒。
当余波散尽,屏障破碎,莫兰单膝跪地,体表光芒极度黯淡,仿佛随时会熄灭。曦瞳和罗林克斯也被震得气血翻腾。
而高空——
吞噬,完成了。
莫鲁比兹最后一点残躯和惨叫,没入了曼修海特的巨口。它咀嚼了一下(尽管没有实体食物),喉部发出满足的低沉轰鸣。
紧接着,曼修海特整个身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黑暗光芒!
“嗡——!!!”
蓝红色条纹亮度暴涨,如同烧红的烙铁!背后的恶魔之翼完全实体化,边缘锋锐如刀,翼展进一步扩大!额头的第三只眼彻底睁开,瞳孔中的暗红如同沸腾的血海!头顶的能量触角疯狂生长、分叉,释放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它的身高似乎又拔高了一丝,存在感厚重了数倍!仅仅是站在那里,周围的空间就呈现出塌陷般的视觉扭曲!
【……力量……回归……】
【……饥饿……缓解……】
【……现在……】
它缓缓转头,重新锁定奈克瑟斯。这一次,目光中的“食欲”不再掩饰,只剩下纯粹的、捕食者看待猎物的冰冷与贪婪。
【……正餐……时间……】
奈克瑟斯悬浮在空中,胸口计时器的闪烁已如疾鼓。
下方,同伴们状态不佳。
前方,是完全体(或者说,因吞噬而暂时补满)的究极进化帝王。
曼修海特缓缓抬起双手,掌心相对,暗红色的电蛇在指尖跳跃、汇聚,逐渐形成两颗高度压缩的、内部仿佛有微型黑洞旋转的黑暗雷球。
【……闪电……光束……】
它没有立刻发射,而是将双掌缓缓拉向身体两侧,做出一个蓄力的姿态。随着它的动作,整个萨姆星的暗物质背景场都沸腾起来,无数紫黑色的能量流从四面八方汇聚向它的双手,两颗雷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凝实,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让奈克瑟斯皮肤(光粒子构成)都感到刺痛!
这不是试探,不是玩闹。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必杀宣告。
林真深吸一口气(尽管奥特曼不需要呼吸),意识与奈克瑟斯完全同步。
风暴之翼、渊澜之翼、破晓之翼、煌炎之翼、岚空之翼……所有形态的特性、力量、记忆在灵魂中流淌。
“不能退。”他对自己说,也对伙伴们说。
光之纽带中,传来曦瞳虚弱但坚定的回应:“我还能……看到一点点……光的轨迹……”
莫兰的数据流勉强恢复稳定:“能量残留7%,可执行一次高风险协同战术。建议:利用它蓄力时的能量聚焦点,攻击其能量循环枢纽。”
罗林克斯咬牙:“本大爷还有几个‘大宝贝’没拿出来呢!拼了!”
奈克瑟斯(林真)看着曼修海特手中那两颗越来越恐怖的黑暗雷球,又看了看下方虽然狼狈却依然站立的同伴。
他缓缓摆出了风暴之翼的起手式。
星辰之力在胸口星云计时器中汇聚,这一次,不再是单一的形态。
银灰、深蓝、金白、赤金、苍青——五种颜色的光晕,罕见地同时在他体表流转、交融。
他在尝试,将不同形态的特性,在基础形态的框架下,进行超负荷的叠加共鸣!
曼修海特似乎察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第三只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浓的兴趣。
【……有趣……的……挣扎……】
【……让吾……看看……你能……进化到……何种……地步……】
它双掌猛地向前一推!
【……吞噬吧……黑暗终焉闪电——】
两颗膨胀到直径超过二十米的、缠绕着无数黑色电蛇的终极雷球,如同两颗坠落的黑暗恒星,一左一右,划破被彻底染黑的天空,朝着奈克瑟斯——
轰然合击!
而奈克瑟斯,胸口的星云计时器绽放出前所未有、如同超新星爆发般的璀璨星光!
真正的生死一瞬,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