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类似宗主候选人那样的存在。”
“圣女圣女……”季婆婆掰着手指头认真数了数，“虽然天河七星有男有女，但他们当中好像真的没有被称作‘圣女’的人。”
“不过南晞大人您要说宗主候选人的话，天河七星可能是最接近这个位置的人吧，他们成为长老后会直接从二级长老做起，职级提升速度也会比一般的弟子更快……”
季婆婆再度打开话匣子，但很遗憾，南晞已经没有继续听下去了。
他的注意力已经停留在季婆婆的上一句话上。
天河宗……没有圣女。
那这些年来一直在和他针锋相对的人是谁！？
自南晞拜入无星门开始修行以来，已近二十余载，这二十年里他虽然深居简出潜心修炼，不与外人碰面，但这并不意味着南晞不会外出执行宗门任务。
而在他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偏偏有一个人三番五次地出现，不光千方百计地阻挠南晞完成任务，更是处处针对他们无星门。
而那个人的称号，正是【天河宗圣女】！
顺带一提南晞的称号是【无星门圣子】。
当然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居然没有天河宗圣女这个人。
那他的怒火该找谁发泄啊！
可恶的女人！
啪——
南晞猛然站起身来，吓了旁边滔滔不绝的季婆婆一大跳。
“南晞大人，您这是。”
“咳嗯，坐的有些闷了，出去散散心。”
南晞才不会说是被那个【天河宗圣女】给气到了。
走到一半，他又回过头看向季婆婆。
“季婆婆也一起吧，我想顺便了解天权峰现在的情况。”
“啊，好的，南晞大人。”
……
比起前两日，今日天权峰的天气好上不少。
昨日的风雪早已将天权峰染成雪白，大地一片银装素裹，唯有行人常走的道路上被走出了明显的青石地面，不过，仍有几个调皮的弟子踩到一旁的雪地上，玩乐式地留下一路清晰的脚印。
天权峰大部分的建筑都集中在半山腰上，从弟子修炼的居所试炼场，再到长老们传道授课的讲堂，可以说是一应俱全，他们刚刚离开的主殿，则是天权峰大部分一级长老乃至峰主日常工作的地方。
除此之外，长老弟子们都安排有各自的居所，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了南晞的居所。
身为峰主，他的居所比起众人不仅更为豪华，位置上也更接近天权峰峰顶——据季婆婆的介绍，天权峰峰顶其实是天权峰灵脉汇聚之地，在那里修炼可以事半功倍。
当然，寻常人等是不可能有机会上到峰顶修炼的，能在靠近峰顶的位置修炼已经对他们大有裨益了。
“那座正在冒烟的建筑是什么？”南晞指着远处那座高耸的工坊问道。
在天权峰一片古朴典雅的建筑中央，它倒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哪个……哦哦，那是天权峰的剑炉。”季婆婆耐心地解释道，“天权峰承天河宗剑术修炼一脉，自然也有自己的剑炉，这里铸造的剑除去少量供给天权峰的弟子们日常修炼使用，绝大部分都送到了别的灵峰上。”
“对于大部分剑修来说，灵剑都是消耗品，所以天权峰的铸剑工匠们每日都会铸造新的灵剑。”
“当然，如果当月所铸造的灵剑有所剩余，我们还会将灵剑放到天河宗外面的市场上进行售卖，以补贴天权峰的日常经费所需。”
原来是靠贩剑维持收支。
南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南晞大人可不要小瞧我们天权峰，除去日常消耗的凡品灵剑，天权峰的工匠们也是可以能够铸造出传世级别的灵剑的。”
“噢？”
南晞的兴趣一下子被勾了起来。
实际上，南晞同样是一位剑修。
虽说他已经有了自己的佩剑，但提及高品级的灵剑，说不感兴趣那都是假的。
“是的，在剑炉的旁边就是天权峰的藏剑阁，天权峰工匠们千百年来所铸造的高品级灵剑都保存在其中，对于天河宗的剑修弟子们来说，如果为宗门做出突出贡献，都有资格进入藏剑阁当中获得一把属于自己的灵剑。”
“当然，具体能够拿到什么级别的灵剑，只能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倒是合理。
也不怪天河宗这些年来在洪泽郡的评价节节攀升，从他们为剑修弟子们所设置的奖励制度已经可见一斑了。
但南晞是谁，他是来当卧底的！
先暂且将这点记下，日后覆灭天河宗说不定有用得上的地方。
“南晞大人如果感兴趣的话，稍后我带您走进一些看看。”
“那就多谢季婆婆了。”
“哪里哪里，我们还在盼着南晞大人您带着我们天权峰重铸荣光呢。”说到这里，季婆婆不免叹了一口气，“这些年来，天权峰实在算不上过得好。”
“按你这意思……”
南晞皱眉细细品味了一番，最终还是开口问道：
“季婆婆，能够给我介绍一下天权峰的收支情况吗？”
“哎？”季婆婆一愣，随即在自己的储物手镯当中开始翻找起来，不出一会儿，竟然掏出一卷足有一尺厚的书卷。
很显然，这应该是天权峰这些年来的账本。
“停——”南晞直接抬手打断了季婆婆想要报流水账的行为，转过身去，面朝着天权峰雄伟的建筑群，“我指到哪个，你就和我讲讲那些地方的收支情况。”
“了解，南晞大人。”季婆婆立正听令！
“其一，弟子的培养支出。”
“按照记录，天权峰目前共有弟子五百七十三人，其中外门弟子五百一十人，平均每位弟子一年的培养费用约为十枚灵石。而内门弟子更高，能够达到外门弟子消耗量的三到五倍不止。”
“其二，长老们的俸禄津贴。”
“长老部分，天权峰目前共有长老五十四人，除去太上长老以外……”
“……”
季婆婆一字一句地为南晞汇报着这些年来天权峰的支出，越听到后面，南晞的神色就变得越为凝重。
直到最后——
啪的一声，季婆婆合上那卷厚重的书卷。
“以上，是天权峰的支出情况第一卷。”
“第一卷？一共有几卷？”南晞忽然一愣。
“回南晞大人，一共四十卷。”
“那收入情况呢？”
“等等啊，我找找，不知道放在哪个角落了。”
季婆婆埋下头认真地在自己的储物手镯当中翻找起来，这一次，她花费的时间明显要比先前要来得更久。
直至临近晌午，南晞已经无聊得在雪地上快画出一幅踏雪寻梅图之后，季婆婆终于抬起头来，向着南晞亮起手中可怜兮兮的小薄本。
“南晞大人！这就是天权峰三十年来的所有收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