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盘的残骸、揉成一团的报表纸、闪烁着乱码的屏幕碎片……比之前更加扭曲,更加浓郁!
而它面部的屏幕上,滚动的不再是“困”、“不想上班”,而是充满了恶意和嘲弄的字样:“ERROR”、“诈尸”、“惊喜吗?”!
强烈的恐惧涌上心头,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什么。
它之前表现出的节点弱点,根本、根本就是伪装!
我就说,为什么千夏只是打中那个地方后,这场战斗就结束了!
原来为了误导我们,降低我们戒心的诈死。
雪见的数据分析错了!琉璃的预言被它骗过了!千夏的爆发也没能真正消灭它!
而这家伙,等的就是我和她们分开。
它比我们想象的更狡猾,更危险!
我转身就想跑,但双腿发软,没跑几步就被自己的裙摆绊了一下,狼狈地摔倒在地。
摸鱼怪发出一种如同卡顿的咔咔声,速度却还是比之前那没干劲的形态要快,那冰冷的吸力再次锁定了我,比之前更加强烈!
我绝望地向后挪动,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她们已经走了,没有人会来救我了……
就在那伸出的插头即将触碰到我的瞬间。
“嘿!你这坨恶心的垃圾!离我的远点!”
一道炽热的身影,猛地从侧面的小巷里冲了出来,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一拳狠狠砸在摸鱼怪的侧面,将其轰得一个踉跄!
是千夏!
她如同火焰般的身影挡在了我和怪物之间,橘红色的双马尾在夜风中激烈地晃动着。她微微侧过头,对我露出一个带着点小得意却又无比可靠的笑容。
“嘻嘻,果然,比起雪见那一大堆冷冰冰的数据,还是我的直觉更值得相信!我就觉得这玩意儿没死透,偷偷跟过来看看,果然逮到了!”
看着她的背影,那一刻,我哭出来。
“呜,千夏……”我声音哽咽,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放心,小归云,看我把它烧成灰!”千夏斗志昂扬,周身火焰再次升腾。
然而,这一次,摸鱼怪似乎不打算再伪装了。
它那LED屏幕上的文字瞬间变成猩红色的“全力模式”、“过载”!
庞大的身躯猛地膨胀了一圈,无数由乱码和报表纸构成的锋利手臂从它身体两侧伸出,速度快得惊人!
它不再仅仅散发令人疲惫的力场,而是主动发起了狂暴的攻击。
“砰砰砰!”
千夏的火焰拳头与那些乱码手臂猛烈对撞,竟然只是勉强抵挡,无法再像之前那样轻易击溃对方!
甚至,那些手臂还能分化出更多细小的触须,对千夏发起又一次的攻势!
“怎么回事?!这家伙怎么突然变强了这么多!”
千夏又惊又怒,她的攻击变得吃力,火焰在对方狂暴的攻击下不断摇曳缩小。
“可恶!”千夏咬紧牙关,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不敌,她一把拉起瘫软的我。
“小归云,我们走!”
我们两人狼狈地冲进了路边一片茂密的小树林。
摸鱼怪在后面紧追不舍,它的身体撞断小树,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无数纸张和乱码如同追踪导弹般向我们射来。
千夏一边用火焰勉强抵挡,一边拉着我在树林中拼命穿梭迂回。
对方似乎跟丢了,我们暂时安全了。
但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千夏的魔力在急速消耗,我们就算跑得过一时,也还是无法将它消灭。
“这样下去……我们都会被它抓住的……”
千夏气喘吁吁,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她紧紧抓着我的手,掌心因为战斗而滚烫,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听着她急促的喘息,感受着她逐渐减弱的魔力,看着她为了保护我而陷入苦战甚至危险的背影……
再想到刚才那令人绝望的诈死后此刻更加凶猛的怪物……
一个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闪过我混乱的脑海。
既然常规战斗打不过,既然我的能量是关键……
既然……好感度能提升功率……
既然千夏她……如此不顾一切地来救我……
那……那种事情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我猛地停下脚步,拉住了还想继续往前跑的千夏。
千夏错愕地回头,“小归云?”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她带着汗水和焦急的脸上。
我看着她那双即使在困境中依旧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琥珀色眼眸,心脏狂跳,但还是用尽全身力气,颤抖着,说出了那个大胆的想法。
“千夏……我们……我们再试一次补魔吧!但是……这次……我们换个地方……换个……更大胆的方式……”
千夏愣住了,她那双燃烧着战意的琥珀色眼眸里,清晰地倒映着我通红而决绝的脸。
树林中,摸鱼怪逼近的咔嗒声和纸张摩擦声如同死亡的倒计时。
“换个……更大胆的方式?”
她重复着我的话,火焰般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即,一种更加炽热更加原始的光芒在她眼中点燃。
那不是平日的玩闹或恶作剧,而是一种被绝境和我的提议共同引燃的野性的兴奋。
“小归云……你……”
我没有时间犹豫,也没有余地害羞了!
千夏是因为救我而陷入险境的,要是我什么都不做,我自己都觉得无法原谅!
保护眼前这个不顾一切来救我的笨蛋的冲动,以及内心深处那被补魔和被她的守护所悄然滋生的我自己都未曾明晰的依赖与信任,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我猛地伸出双手,不再是软弱地被动承受,而是主动勾住了千夏的脖颈,用力将她拉向自己!
“快点!”我声音颤抖还带着无法抑制下去的哭腔,却异常清晰。
“它要来了!”
这主动的触碰和命令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千夏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她不再迟疑,一手紧紧揽住我的腰,将我们的身体毫无缝隙地贴合在一起,另一只手则用力扣住了我的后脑,阻止了我任何可能的退缩。
下一秒,她的唇再次覆了上来。
但这一次,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