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来有些无耻甚至有些恶心,但是许渡雁喜欢小自己十岁的弟弟。

每次看到弟弟都有一种“这么好的孩子,果然是自己的童养夫吧”的感觉。

但是直到对方真的毕业那年,她才发现自己已经28岁了。

苏梓言正值18岁,是最好的青春年华,而她许渡雁28岁,人生虽然平静,但也早已变成了一潭死水,不会再有任何的变化。

那个时候她突然感觉自己不应该喜欢对方了。

如果两个人真的在一起,当对方三十几岁正值壮年的时候,她却已经四十多岁奔着五十岁去……

每次想到这些事情的时候,许渡雁都会打个寒颤。

她感觉好自卑啊。

只是姐弟的话,她只会为了教出苏梓言这样的好弟弟而自豪,但如果真的表达自己喜欢对方,想要和对方在一起,变成情侣的话……

许渡雁哪怕只是和苏梓言并排站立都会觉得自己多余。

男女年纪这块吧,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五,赛老母……

又不是什么可以修仙长生不老的世界,现实中大十岁的话都已经是两个“赛老母”了。

更别说她还是个连大学都没读完,只能开店的老女人。

虽然她是为了照顾苏梓言才不得已大学辍学,甚至后面苏母打算送她回去上大学她拒绝也是为了留在苏梓言身边,如果他受委屈就立马把他接回来……

虽然她很清楚这些事情都是有原因的,如果和苏梓言说的话,无论是学历还是年龄对方也都不会在意……

但是18岁的他可以不在意,28岁的她难道也可以不在意吗?

她真的很喜欢苏梓言,所以不想耽搁他。

于是她决定了,要把这份感情埋藏在心底。

直到喝醉了酒,导致那次意外发生。

醒了的时候,她只感觉到了欣喜和羞耻。

欣喜是因为自己拿到了苏梓言的第一次,会在对方的心里留下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而羞耻,则是因为她作为姐姐,居然会因为这种事而欣喜。

她到底是多么坏的一个女人啊。

看着抱着自己的苏梓言的睡颜,她只感觉心里满是煎熬,想要低头偷偷亲对方一口,又怕自己惊醒了对方。

在这种纠结中,苏梓言醒了过来。

他向她告白了。

那个时候她真的好想要同意对方的告白,但还是拒绝了。

那个时候她想着小孩子不懂事,自己可不能耽误了对方……却没想到这份追求持续了两年多。

那个时候她想着,如果对方直到大学毕业的话还坚持如此的话,就把所有的利害关系,和她那些所有复杂的感情都告诉对方。

到时候苏梓言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可以明辨是非的大人了。

那个时候,她再给对方一次选择的机会。

所以被追求的那两年里,哪怕她时不时地忍不住和对方做些暧昧举动,但却无数次的拒绝了对方的告白。

而作为一个没有安全感的老女人,每次对方的告白反而会给她一种满足感,满足于苏梓言还爱着自己。

满足感消退之后又是空虚感,怒骂自己的不争气和不要脸,害怕对方下次就再也不会向自己表白了……

她就这样过着纠结的日子,却又非常的开心。

因为她爱苏梓言啊。

所以只要是和对方相关的,哪怕是对方带给自己的痛苦与纠结都让她如此着迷。

直到……对方有女朋友了。

苏梓言再也不和她告白了。

那个时候她快要疯了,一边恭喜苏梓言一边在心里哭泣。

在无数苏梓言远在外地上大学的夜里,她都会后悔为什么自己不答应的对方,然后一个人在床上打滚。

打完滚又会想着这样也挺好的,这样至少不用担心自己耽搁苏梓言的人生了,然后傻笑着抹眼泪。

再往后就是止不住的难过,在难过的浪潮中,她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催眠自己,苏梓言的女朋友万一是编的呢?

毕竟对方从来没给自己看过一张照片。

可是自己明明应该为了苏梓言有女朋友而高兴啊!

她几乎把自己逼成了神经病,但却又会在对方回来之后装出大姐姐的样子,想着自己真是个爱骗人的女人。

但是伪装总归是不完全的,有时候她还是会忍不住和苏梓言发生一些带着小暧昧的互动。

那个时间即使是微小的互动也会让她觉得无比的甜蜜。

但事情结束后,她还是会痛苦地暗骂自己不要脸,勾引有女朋友的弟弟。

可前面已经说了,只要是苏梓言带来的,即便是痛苦也让她幸福。

就这样,她和精神病人一样度过了这么多年。

直到今天,苏梓言突然要回家了。

她赶忙插了一束花,其中鸢尾花的花语是想念你,蓝色妖姬的花语是我一直暗恋你。

她就像是藏着秘密的少女一样把花束送给了苏梓言,既期待又害怕。

可她又感觉到了深深的可悲,因为就算对方真的知道花语,她也会假装自己不知道,是一个巧合。

后面她又听到苏梓言说自己分手了,一边暗骂着自己不要脸一边憋住了笑;来到车前的时候苏梓言凑了上来,她多希望对方能吻她的唇啊。

可最后却只亲了脸。

她又进入那种患得患失的纠结状态了,想着自己已经32岁了,别和怀春的少女一样……但又因为对方的那句“一直没有放弃过”而感动得想要扑上去。

直到,他说:

“我以后不会再追求你了。”

她的心终于冷下来了。

不过好在这么多年的精神病下来之后她已经是个好演员了,掩盖自己的情绪轻而易举。

哪怕对方决绝的就像一场噩梦……

等等,梦吗?

如果是梦就好了,这样自己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和对方主动告别了吧?

可以……吗?

这个时候许渡雁才发现,即使是梦里,她也做不到那种举动。

她原来是一个胆小鬼啊,当时奶奶死的时候哭的稀里哗啦,养父死的时候也害怕的颤抖,只能强装淡定……

就像现在,哪怕在梦里,也不敢说爱他。

想着自己那可悲的人生,她酒红色的眸子上终于泛起了水雾。

一个成年人,在经历了最糟糕的一天后,终于因为夜宵里的饮料拧不开瓶盖而流泪了。

如果仅仅是因为拧不开饮料而哭泣的话,那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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