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经过天旋地转的传送,牧清影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锈柱镇中:外面热闹的市集声和夺宝者们的闲聊,都代表着她不在这段时间,锈柱镇已经解决了自身的问题。
而在她身后,一脸怯生生的钱硕硕紧紧抓着她的衣角;而在她身后,一整队油库里托举着一个笼子。
曾经不可一世的斯卡文德鲁伊黑尾,此刻却在笼中瑟瑟发抖。
“主人!欢迎回来!塔罗好想你!”
话音未落,塔罗的身影便从二楼的办公室飞奔而下,直接扑进了牧清影的怀里。她的小手紧紧环住牧清影的腰,脸埋入牧清影的胸前蹭个不停。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嘛。”牧清影有些好笑地拍了拍塔罗的脑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种有人等自己回来的感觉真好。
“干的不错,小家伙。你带回来了不少幸存者,竟然还抓到了这个家伙——鼠王的第五子?即使没有什么好的情报,但也足以作为我们申请讨伐废都的证据了。”
雪无樱的身影也出现在了二楼的栏杆旁:她靠在那里,好笑地看着楼下两位少女亲昵的画面。
她狐媚的目光扫过牧清影和塔罗,然后落在了牧清影背后的鼠机娘身上:牧清影没有看到,雪无樱表情瞬间变得有些……精彩。
……
在雪无樱的办公室里,牧清影将事情的经过简单叙述了一遍。
“那些幸存者,都安顿好了吗?如果能恢复过来,或许可以得到更多信息。”
牧清影在喝了一口浊茶后,向雪无樱问道。
“放心,都已经妥善安顿在镇里的庇护所了。”雪无樱点了点头,随后面露遗憾地补充道,“但要从恐惧方程式的感染中恢复过来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这种旧文明的模因污染如果没有三级以上的演化等级,是难以自我消化的,而可以解除的逆模因药剂……”
“就得看上层老爷们认为新基城的居民是否还有拯救的必要了。”
“这样吗?”
喝着茶水,牧清影对于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被恐惧方程式感染,就意味着任何一个拥有对应控制器的人都可以轻松控制他们——甚至这种模因病毒即使是提升了演化等级都无法清理掉。
毕竟设计这种东西的人,是希望感染者因为恐惧而绝对服从,因此也绝对不会留下任何感染者变强后反抗的可能。
“不过不用担心,上层已经来人来处理这件事了——还好是钱家,她们虽然和斯卡鼠人有点关系,但绝对是我见过最有良知和底线的商业家族。”
“那位代表告诉我她们很乐意提供逆模因药剂治疗这些人。”
“这么快?”牧清影有些惊讶,“她们的动作还真快。”
“如果仅仅是新基城的事情,还没法引动这样的大人物,”雪无樱摇了摇头:不过她那带着玩味的目光,直接越过牧清影,落在了正躲在她背后,只敢探出一个小脑袋偷偷观察四周的钱硕硕身上。
这个丫头一直躲在牧清影背后,圆圆的耳朵抖个不停,双手抱头似乎在害怕地防备什么东西。
“那位大人物只是顺路,”雪无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带着一丝苦笑和无奈,“她下来真正的目的,是寻找钱家最近离家出走、偷跑到底巢的钱家六小姐。”
“你说对吗?钱硕硕小姐~”
“呀!”
听到雪无樱的点名,钱硕硕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小小的身体猛地一颤,直接躲到了牧清影身后,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雪无樱阿…………雪无樱姐姐!”钱硕硕立刻趴在雪无樱的大桌子上,双眸含着泪花,一脸可怜兮兮地恳求道,“求求你了!千万不要告诉多多姐我在这里!我不想回去关禁闭啊!”
“我很想帮你这个忙,小硕硕。”看着眼前的可爱小机娘,雪无樱苦笑着摇了摇头,“但遗憾的是,我可没法在当事人面前扯谎啊。”
话音未落,牧清影突然注意到在桌子旁似乎一直站着一道身影:那也是一位鼠机娘,但与钱硕硕的可爱不同,她身材高挑,上身穿着带毛领的短款外套与束带装饰的紧身内搭,下身是高腰短裤与黑色连裤袜,一头银灰色的长发扎成干练的马尾。
她神情从容、略带俏皮,半倚坐在桌子旁,姿态轻松又带点不羁。
“还想跑?”
轻柔但又冰冷的声音响起,牧清影根本没看清怎么回事,一条宛如水蛇的鼠尾直接抓住了钱硕硕的脚踝,把她轻松地倒提了起来。
“呀啊啊!多多姐!我错了!放我下来!会被看见的!”钱硕硕像只被主人抓住逃出笼子的小仓鼠,死死捂住被重力捕获的小裙子,无力地在半空中挣扎。
“这位是……”
“咳咳,我给小家伙介绍一下,这位是钱家的三小姐,钱多多,也是此次恒区并入活动的审核评委兼恒区督察员。”
“是前评委,要知道新基城的乱区化可给我们造成了不少麻烦,不少推举废都的家伙趁机上位,可把我搞得不轻。”
钱多多慵懒地说道,听上去好像漫不经心的样子:在谈话中,她的尾巴一抖一抖,将钱硕硕身上的东西一件件都抖了出来。
“好晕啊……要吐了……”
“忍着,自己不报备、不带保镖,带着一群油库里就跑到底巢来,还差点出事,没打你屁股就好了。”
“呜呜~打屁股不行的,但只要不扣零花钱……”
“主母已经生气了,零花钱减半哦~”
“可是……”
“再狡辩,姐姐就继续给你减半哦?”
“┭┮﹏┭┮”
钱多多转向雪无樱,那副慵懒散漫的态度始终没有变,好似不是和一位分部长,而是和一位一个被窝的姐妹交谈一样。
“多谢了,雪姐。之后我会再派人来详谈恒区并入的后续事宜:你放心,废都那群家伙有点良心的家伙都看不顺眼,我保证这次他们也别想得偿所愿”
说完,她便将目光投向了从始至终都站在一旁的牧清影,嘴角微弯,露出了感兴趣的神情。
她迈着优雅的步伐,凑到牧清影身旁,几乎要贴在她的身上,一股像是乳酪和茉莉花混合的香气,萦绕在牧清影的鼻尖。
钱多多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挑起了牧清影的下巴,将牧清影的脸扭回来和自己对视。
这种感觉很不好受,尤其是胸口上紧得喘不过气:牧清影感到对方不像是鼠机娘,更像一只美女蛇——审视、观察着有趣的猎物,吐出蛇信品尝空气中牧清影的价值。
“多谢你救了我家这个不听话的小丫头。”钱多多的声音轻柔,但却带着一种压迫感,“虽然不是正式委托,但我钱家不是那种贪便宜的人,更何况你救了我可爱的小妹妹,报酬是少不了的。”
她的手指在牧清影的脸颊上轻轻滑过,顺势抚摸了牧清影的脖颈和锁骨。
“以后到了下巢,如果遇到麻烦,就报我钱家钱多多的名号,虽然不能让你住店吃饭免费,但多少会让人给你点面子。”
说完,她便收敛起那副毒蜂般的姿态,下了逐客令:“好了,你们接下来肯定有大事要做,就不耽误这个小朋友了。”
“嗯……嗯……”
终于从这种被蛇缠住的感觉中解脱出来,牧清影松了一口气,急忙朝外走。
“大姐姐!救救硕硕!硕硕不想被关禁闭!也不想零花钱减半啊!”
钱硕硕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回头看着这个泪眼汪汪的小财迷,又抬头看了看那个气场强大的钱多多。
权衡利弊下,牧清影也只好苦笑着合拢双手,对着钱硕硕拜了几下。
抱歉,我只能祝愿你屁股不会打开花。
要知道,家长对孩子说回家不打你屁股,那往往代表回去以后竹板炒肉是绝对少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