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瑶的声音清澈透亮且突如其来,丁南被她吓了一跳。
她今天没有穿佣人的衣服,而是换了一件天青色的罗裙,头戴银桂玉簪,耳挂珍珠耳饰品,樱唇水润折光。
她没有多少变化,只是换了一件靓丽的丝罗裙子,戴了些首饰,略施粉黛。
那些淡妆像是点缀,让洛瑶那本就可爱的脸显得更加让人可爱了。
丁南汗流浃背。
想到昨晚,情意绵绵的洛瑶,再看今天的洛瑶。
丁南又怎么看不出洛瑶的心思?
更糟糕的是,丁南真就吃这一套,心脏怦怦直跳。
洛瑶大小跟丁南长大,她再漂亮,丁南看久了也会习惯,加上洛瑶一直不怎么化妆,丁南久而久之习惯了洛瑶的靠近。
但今天,洛瑶的这些小装扮,不一样的颜色,不断地刺激着丁南的大脑,让丁南的注意力全在洛瑶的身上。
似是要让丁南心中那纯洁无暇的一同长大类似姐弟或是兄妹的情谊发酵成爱情,冲击着丁南的理智,让他放弃自己的矜持。
“我们一起走吧。”
昨夜洛瑶靠近的记忆反复在肘击他的大脑。
“早、早上好,洛瑶。”丁南表情僵硬地打着招呼,没有回答洛瑶的问题,转而询问她手里餐盘上的汤盅和两只砂锅:“今天吃什么?”
洛瑶把餐盘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香菇滑鸡和鳖甲汤。”
“啊?一大清早就吃那么好?”
“嗯,昨天准备的东西没有做完,今天就用来做早餐了。”
“是这样的吗?”
丁南有些怀疑。他昨天晚上吃席的时候,怎么没有看到鳖甲汤?
还有,鳖甲汤这种东西是酒席上会准备的东西吗?
“请用,少爷。”
“先等等吧,我一会儿再吃。”
“少爷,吃早餐。”
洛瑶笑了,丁南却没有感到一丝笑意。
丁南默默坐到石桌上。
丁南注意到,餐盘里,放着两对筷子、两只汤勺、两只陶碗。
平时筷子、汤勺、陶碗都是只有一套的。
就在丁南出神的时候,洛瑶双手抓起实心的长鼓状石凳靠向丁南。
“洛、洛瑶?!”丁南不住大叫。
洛瑶靠得太近了,几乎整个身子都贴在丁南身上。
“少爷,我还没有吃早餐。”洛瑶掷地有声地说道。
“呃……”
丁南想要起身,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洛瑶死死抓住了。
洛瑶发丝间的香水味缓缓地钻入了丁南的脑海,挑逗着丁南的神经。
今天洛瑶的香味不一样了,是淡淡的百合的香气。
百合虽然看着似乎是能发出幽幽香气的植物,但是实际上并不是,百合的香味非常浓郁,只要闻过一次,就很难忘怀。
这种香味与洛瑶平时最喜欢的栀子花迥异。
“洛、洛瑶小姐?”丁南把着自己的衣袖,看向车侧的洛瑶。
“什么?”洛瑶轻笑着,玉手上的青筋暴起。
“没,没事。”
洛瑶给丁南盛饭,打开砂锅,磨菇滑鸡的香气扑鼻。
就当是难得一起吃一顿了,丁南在心中试图平复自己有些躁动的内心。
好在吃饭的时候,洛瑶没有再有什么动作,只是她不时地蹭蹭丁南的身体,不时眼神迷离地看着丁南,双颊粉红,身子娇柔,仿佛正在等待丁南抚摸的小猫咪。
少女倾心,让丁南不得不压制想要爆发的少男心。
幸亏姬兰若实力强悍,想到姬兰若的实力,丁南总能冷静下来。
丁南喜欢洛瑶,从小长到大,怎么都有了感情。
所以,正因为喜欢洛瑶,丁南才不能出手。
他不应该用洛瑶的生命去试探一位渡劫期强者的底线。
丁南和洛瑶终究是有缘无分。
早餐过后,洛瑶没有过多停留,收拾碗筷后,就离开了。
丁南再次练习起了在玉牌里学会的功法武技。
流云诀,溪山门的基础功法,以掌法为形与意,讲究流云无形,大道无性,虽有套路,空有招式,因而无法称为武技,但却能够与任何功法武技适配。
落霞剑则承接流云掌的精义——朝夕同辉,霞云同色。
落霞剑修至大乘,不知剑从何来,又从何往。
丁南所在的修仙世界,功法武技神通等没有明确的严格意义上的等级分化。
只有不入流,三流,二流,一流等习惯上的简单划分。
一流的功法武技只有特点,没有缺点。
二流的功法武技既有特点,又是有缺点。
三流的功法武技有点特点,但是缺点更多。
不入流的功法武技则是典型的大路货,平庸至极,有点类似于丁南前世所有人都学过的广播体操。
流云诀和落霞剑法属于一流的功法武技。
流云诀丁南感觉像是《道德经》。
学习流云诀,不像是学习知识,反而像是开智。
落霞剑法自不用说,丁南还没有见过有那个剑法能像它一样,能用出类似“破剑式”这样口气颇大的招式名。
昨晚一夜如梦,丁南并没有学会全部的流云诀和落霞剑法。
流云诀共有形、势、意、变四个部分,落霞剑法共有十六式。
丁南只学了形篇的开篇和落霞剑法前三式。
然而仅仅只学习了这么点皮毛,丁南今早起来进步飞快,且对于剑法的理解更上一层楼,以前不懂的地方瞬间明悟。
一流的宗门拿出一流的功法,而且还是溪山门的祖师爷亲自传授。
得益于流云诀,加上常年锻炼,玉牌不吸收他灵气保证充足灵气后,丁南才能在早上瞬间恢复锻体镜八段的境界。
不然他按照丁家传家功法修炼,估计至少三个月才能重新复通自己的全身经脉。
丁南心中雀跃不已,摸着自己的下巴,喃喃自语:“而且在玉牌里还能提前知道姬兰若,好为未来做打算,真是太棒了。”
再在院子练了一会儿后,打水,洗澡,再次进入玉牌世界。
就在丁南入睡的那一刻,洛瑶出现在了丁南的床榻前,颔首目光深邃,盯着昏迷不醒的丁南,解下了自己腰间的丝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