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怀里那具甚至连站立都有些勉强的柔软娇躯,士道的声音里充满了愧疚。
他小心翼翼地扶住阿尔提米西亚那还在微微发颤的腰肢,让她能够将身体的重量完全倚靠在自己身上。
原本,这位尽职的女仆只是想用温柔的方式,稍微平息一下火焰……
然而,她显然低估了如今士道身体里,到底潜藏着多么恐怖的渴望。
那点浅尝辄止的抚慰,不仅没能让欲望的野兽平息,反而像是往烈火上浇了一桶油。
士道本能地发动了〈神速〉——能够将一瞬间无限拉伸的权能。
世界失去了色彩,万物陷入灰色的静止。
在那片只有他们两人能够活动、没有时间概念的凝固时空里,士道不再压抑自己。
至于在那段对他来说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时光里……
裙摆变得有些凌乱,褶皱也变多了,但万幸的是,布料并没有破损。在他最后残存的理智下,那身女仆装终究是保住了最后的体面。
“还好……”
士道松了一口气。
如果在那种疯狂的状态下把这件衣服撕碎了,待会儿真的没法向其他人解释了。
“我没事的……士道。”
阿尔提米西亚轻轻摇了摇头。
她抬起手,用手指梳理了一下那头因为剧烈运动而变得有些散乱的金发。
双腿虽然还有些酸软,但她的神色已归于平静,甚至透出一种狂风暴雨后的慵懒与满足。
毕竟,在那片静止的世界当中,她也同样拥有了足够的时间来调整状态、恢复体力。
否则,以人类——哪怕是魔术师的体质,恐怕早就昏厥过去了。
“真的……没事吗?”
士道还是有些不放心地看着她那双依旧带着几分迷离水雾的蓝色眼眸。
“嗯。”
阿尔提米西亚深吸了一口气,挺直腰背,重新调整好女仆的站姿。
“只要稍作整理,继续履行女仆的职责并无大碍。”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遮住大腿上那激情过后的痕迹,对着士道露出了一个宽慰的浅笑。
“……那就好。”
士道点了点头,心中的愧疚稍微减轻了一些。
他松开扶着阿尔提米西亚腰肢的手,往后退了半步,给她留出整理仪容的空间。
“那个……接下来的访客,就交给我一个人吧。”
士道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
“你先回城堡里休息一下,顺便帮我看看大厅那边的情况。”
虽然阿尔提米西亚说她还能继续完成职责,但是怎么可能真的让她以这个状态继续陪着自己站在门口受累。
“好的,士道。”
阿尔提米西亚微微颔首,重新摆出了女仆的端庄姿态。
“那么,我先告退了。如果有什么需要,请随时呼唤我。”
她提起裙摆,优雅地行了一礼,然后转身朝城堡的方向走去。
步伐平稳,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大腿内侧传来微微的酸软,小腹深处还残留些许的酥麻感。
她轻轻按了按腹部——下次,绝对不能再单独应付士道了。
那永无止境的欲望,简直是怪物……必须得叫上依记小姐或十香小姐一起来分担才行。
“呼……”
看着阿尔提米西亚的身姿融入城堡的阴影,士道抬起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
体内那股躁动的热流,总算是平息了下来。虽然方式有些过激,但至少现在的他,已经能够用正常的心态去迎接剩下的访客了。
“好了……打起精神来。”
士道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将残余的燥热彻底驱散。夜风似乎比刚才更凉了一些。
就在他刚呼出一口气,以为能暂时平静时——
“——兄·长·大·人。”
这被刻意拉长、每个音节都淬着冰的声音,切入了他的耳膜。
“——?!”
士道的背脊猛地窜上一股凉气。
会这样称呼他的,只有一个人。
他立刻慌乱地四处张望。
“在上面吗……?”
并没有让他寻找太久。
扑棱棱、扑棱棱。
伴随着一阵有些滑稽的翅膀拍打声,无数只圆滚滚、黑乎乎的小东西突然凭空出现,在士道周围聚集成了一团黑色的旋风。
仔细一看,那是无数只长着滑稽笑脸的卡通蝙蝠。
它们并没有那种吸血生物的狰狞,反而充满了Q版吉祥物一样的可爱感。
紧接着,这群蝙蝠猛地向四周炸开,化作黑色的烟雾消散。
在烟雾的中心,一道娇小的身影显露出了真容。
那是——崇宫真那。
“真那!”
此刻的真那,完全就是一位从幻想故事里走出来的吸血鬼伯爵千金。
她那湛蓝色的单马尾上,歪戴着一顶红色的小礼帽,帽檐边装饰着蝙蝠翅膀和南瓜笑脸。
身上穿着一件精致的黑红配色哥特风短裙,胸口的束腰设计勾勒出纤细的腰肢,金色的链条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身后那件内衬鲜红的黑色披风随着夜风猎猎作响,而在披风之下,一对小巧的恶魔翅膀正从她的背后伸展出来。
然而。
此刻这位理应很可爱的吸血鬼妹妹,脸上的表情却一点也不可爱。
那张原本清秀俊俏的小脸上,五官正呈现出一种微妙的扭曲。
那双和士道相似的眼睛微微眯起,眼神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在士道身上来回扫视,仿佛要找出什么确凿的证据。
士道脸上那未完全褪去的红潮、颈侧一道不起眼的淡淡红痕、以及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属于女性的甜腻气息……
这一切在真那受过严格侦察训练的双眼中,简直如同黑夜的灯塔一样醒目。
“哼……”
真那轻轻哼了一声,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她提起手中的南瓜灯,在士道面前晃了晃,语气凉飕飕地说道。
“看来我是白担心了呢。原本还想着兄长大人会不会因为应付不来精灵们而感到困扰……”
她停顿了一下,视线如同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刺向士道那张写满心虚的脸。
“没想到,兄长大人您还真是会抓紧一切时间呢。甚至连这点空隙都不放过……”
她歪了歪头,语气里的寒意又加深了几分。
“该说不愧是灭绝了所有雄性魔物,只为独占全部雌性的无耻好色魔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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