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让小竹看到,她和白洁两个人,孤女寡女共处一室。
那她一定会失去小竹的吧...甚至于...又可以考虑重开了。
不行,不行,小脑袋快想想办法啊!
梅子幼搓着小手,努力思考着拯救自己的办法。
“呜呜,怎么办,怎么办...”
门外不断贴近的脚步声、兰小竹疑惑的低语,就像是死亡的倒计时一样,不断催逼着她。
而对于兰小竹的突然回来,白洁也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毕竟...兰师妹寻常研习法术,可都是练够了时辰,才会离开的。
今日...却是少见的例外。
但转念稍微一想,她有些僵硬的俏脸又恢复了笑容。
她和梅夫人都是女子,同处一室根本不算什么好吧。
兰师妹就算看见了,也定然不会往道侣那方面想的。
而且她身为兰师妹的师姐,名义上算是兰师妹的老师,来家访什么的,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的~
美目一斜,瞅着不知所措的梅子幼,她笑了笑:“夫人,怎么不回你小女儿的话呢?”
“回应...”
梅子幼轻声重复了一句,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办法。
“快,快,快进来。”
梅子幼摸到白洁的柔荑,掀开被褥,将对方给拉了进来。
“你身子弯一点,不然藏不住的。”
脚尖戳了戳白洁比她长出不知多少的玉腿,她焦急地催促着。
白洁不言,只是一味用额头磨着面前的柔软,享受地眯了眯眼。
这种对于她来说,算得上超出好感度的特殊奖励,她怎么会拒绝呢?
少顷,她才按照梅子幼的意思,将自己蜷缩成一颗鸵鸟蛋,缩在了梅子幼的怀里。
臂膀一伸,搂住梅子幼的细腰,舒服地闭上了双目。
砰!
一声巨响,兰小竹踢开卧室门,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
前次梅子幼失踪的事情在脑海中不断回放,她不能接受自己再一次失去娘亲。
但进来卧室,看着躺在床上的梅子幼,以及梅子幼身旁那可疑的一大团,她愣住了。
眨了眨褐色的眸子,兰小竹有些迟疑:“娘,你还好...吗?”
听见声响,梅子幼揉了揉自己的双眼,装作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嘴里迷迷糊糊地嘀咕着一些没有具体意义的音节,似乎是在给自己的小脑袋开机。
过了许久,她似乎才反应过来兰小竹进来了。
“诶,小竹!你怎么回来了?!”
梅子幼拍打着腰间某人作乱的手,笑呵呵地说着。
兰小竹看着梅子幼身上略微起伏的被褥,虽觉有些奇怪,但自家娘亲失而复得的庆幸还是盖过了探究的欲望。
她拍了拍胸脯,松了一口气。
提溜着手中的黄色纸包,走到梅子幼的床边坐了下来。
嘶……
极其小心地将黄色纸包给撕开,兰小竹从纸包里拿起一块桂花糕,正想喂到梅子幼嘴边。
但眼角余光却瞥见了另一侧,她一直没有关注的一个黄色纸包。
那个撕开的黄色纸包里,同样也是一堆桂花糕,和...她手中的一模一样。
“嗯?娘,那些桂花糕是哪里来的,我怎么...嗯?”
兰小竹眼神微凝,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此时,她抬眸再去看梅子幼,精准地捕捉到了自家娘亲咬嘴唇的小动作。
梅子幼寻常自己可能都没有注意到,但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兰小竹对于自家娘亲的这个小动作可是印象极深。
一般,只有自家娘亲紧张或者有些惊慌的时候,才会下意识地做出这么个小动作。
兰小竹摸了摸鼻尖,头顶的呆毛急促地摇摆。
“娘,是有其他人来过吗?”
兰小竹将桂花糕喂进梅子幼嘴里,目光四下逡巡,像是一头雄狮在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闻言,梅子幼喉咙有点发干,不知是因为兰小竹递给她的桂花糕噎人,还是因为一些别的原因。
她笑了笑,声音不自觉地带着颤抖:“呵呵,怎么会呢,小竹你知道的,娘在这也不认识其他人啊,哪有人会主动来找我呢...”
“这样的话,娘...那!”兰小竹头顶的呆毛竖得笔直,“那那边的桂花糕是怎么来的呢?嗯?”
梅子幼手心沁出了一层薄汗,小脑袋全速运转,努力思索着理由。
“那是...额,那是...对,嗯对,我、我自己去买来的。”
“自己买的?呵!”
听着自家娘亲这苍白的辩解,兰小竹简直被自家娘亲的愚蠢给气笑了!
咱就是说,撒谎之前能不能先打一打草稿,准备一下材料啊。
在这罗隐山,自家娘亲恐怕连在哪里能买到桂花糕都不知道,还自己买的,哼!
看来,还是要她出山,让自家这学会欺骗自己闺女的娘亲吃一吃苦头了。
兰小竹站起身来,将衣角捋直,叉起了腰。
“娘,你既然说桂花糕是你自己买的,那你是在何处买的,又花了几两几钱银子?”
“小竹...我、我...”
梅子幼将自己的脚踝紧紧锁在一起,想要再狡辩一下,但却根本不知道拿什么狡辩。
“娘,不急的哈,小竹等着你狡辩,嗯...尽情发挥你的想象,编一个合理且精彩的理由吧。”
兰小竹微微一笑,又从纸包里拿起了一块桂花糕,喂到了梅子幼的嘴边。
“嗯...”
梅子幼吞了一口口水,顺从地将兰小竹投喂来的桂花糕给吃了下去。
下意识地揉捏着腰间的丝绦,思索着蒙混过关的办法。
可是吧...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下的情况。
对小竹坦白——让她发现白洁那坏人,而且还看到她们躺在一张床上,那...呵呵,她真可以自己挑选一条喜欢的白绫了。
而要是不坦白,她和自家闺女一直这样僵持着,事情恐怕也迟早要穿帮...
呜呜,怎么办,怎么办啊,谁来帮帮她。
虽然她、她动不动就哭,在小竹面前本来就没有什么尊严可言...
但她也不想让小竹觉得自己是个不知羞耻的女子啊!会这么、这么随便的就和别人睡在一起...
吸溜!
梅子幼抹了抹鼻尖,弱弱地开口:“小竹...能...额,呵,能放过娘吗...呜呜。”
“呵呵,娘你说呢?”
兰小竹深吸一口气,看着自家娘亲那可怜巴巴的小模样,笑了。
头顶的呆毛像是哈气时的哈基咪的胡子似的,硬的像一根钢针。
目光一动,再次盯着梅子幼身旁那凸起的可疑大包。
刹那间,她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一把掀开梅子幼身上的被褥,兰小竹睁大眸子往梅子幼身旁看去。
当她看见白洁时,眼睛立时因为震惊瞪圆了。
“白师姐,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