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本该死去的,但是被这个名叫“天火”的组织给救了。
他们不得已对自己进行了所谓的构造体改造,甚至是「觉醒」,也就是那段让她难以忘却的绝望记忆…
正想着,她又盯着自己的纤细白皙的手瞧了好半晌。
怪不得,自己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精神,而不是像以前那般无力空虚。
不过难道变成这副女生的样子,就是改造的代价?
似乎是注意到白禾的疑惑,谢墨斯特轻咳一声,微笑的解释起来:“改造后的形体完全是由智脑决定的,也就是说你现在的样子,就是最适合你的形态。”
闻言,白禾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她也只是奇怪。
能活下来就不错了,她也并不奢求什么。
可很快地,她就想到某件事,犹豫了下,还是开口询问:“那我的家乡...”
“经过组织方,还有神州方的四次探测,熵炽圣能浓度最高的市内,除了你,几乎无人生还,包括你所在的孤儿院…”
谢墨斯特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但还是淡淡解释,因为这件事,少女迟早会知道的。
“这样么...”
白禾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毕竟那段梦境里都是如此的。
虽然依旧感到愤怒和难受,但她的语气还算勉强能保持平稳。
“我...可以回去看看么?”
她这次又低着脑袋,拳头不禁握紧,看不清情绪,声音干涩。
尽管知道结果是怎么样的,但她还是抱着庆幸,想回去看看。
至少...能找到一些重要的东西吧...
可同时,白禾当然知道这个以前她从来没有听过的世界联合组织,肯定不可能是大发慈悲的救自己。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事?想必是需要自己做什么的…
但她没有所谓,反正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无所谓生老病死。
唯一的念想,也只想回孤儿院看一眼,还有大叔的去向和安危...
原以为会受到驳斥,可出乎少女意料的,谢墨斯特点了点头,肯定了她的想法:“当然,我估计这两个月内,组织肯定会有一场针对天海市的行动。”
说着,他语气微顿了下:“嗯…你大概率也会参与其中...”
“那就好…”
白禾轻声应和,神色微动,碧青色的瞳孔里闪过一道复杂的光,可随即那张秀丽的小脸又变得冷冰冰的。
这位名叫谢墨斯特的首席貌似很有时间,之后就这样和白禾对坐在桌子两侧,又聊了好一会,为了她解答了不少的疑惑。
男子仿佛不是白禾想象中的那种科幻小说里冷酷的集团高层,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而就只像一位耐心的长辈,说话不急不缓,一一为她解惑,与长相极其的不符。
时间悄悄流逝,很快谢墨斯特也要离开。
“好了,今天就聊到这里吧。”谢墨斯特笑道,随之声音也变得认真,嘱咐起来,“你苏醒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很快就有人带你走,到时候...嗯...你应该会见到你未来的队友,他们也是救了你的人。”
“言尽于此,有缘再见。”
说完,英俊的男子站起身来,还伸手在白禾的脑袋上摸了一把,像是哄小孩一样,随后笑着向她挥了挥手,准备告别。
这忽如其来的行为把白禾搞得有些懵,但她又不会感到不适。
想起班上那些对自己恶语相向的人,再想到此刻这位首席和自己相处的轻松态度,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或许男子这么详尽地给自己解惑,表现得如此温和是抱着目的。
但和别人相处,又怎么可能是没有目的的…
可原来一个陌生人,也会这么好好和她说话么...
“谢谢您的解惑,再见,谢墨斯特首席。”
白禾说话的时候很认真,显得很严肃的样子,绷着一张精致的小脸。
明明长得很可爱,但总喜欢瘫着脸,让谢墨斯特看了不免感到有些好笑。
不过其实每一位构造体的性格都会和以前还是人类时产生一定差异。
至少表面是这样的,并不奇怪...
“嗯,走了。”
望着那道离去的身影,待到机械门自动关闭,房间内彻底安静下来后。
白禾收回视线,用手托着柔软的腮帮子,心里说不出异样和不适应,但很快就不去多想,只是又像之前在教室里面一样,开始默默发呆。
在这里很无趣是不错,甚至房间内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自己轻盈的呼吸。
可她却能心如止水,早已经习惯孤独的她,并不会感到难受。
相反的,她大部分时间喜欢独自一人,那样子会让她感觉自己是鲜活的…
不自觉地,白禾的视线就又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想着梦境里,自己和那只人脸蛛的战斗,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胳膊和肩膀,眼神微暗。
所谓的构造体,到底算不算真正的人类?
还是机器人,改造人,亦或者是仿生人?
她不太懂,但大抵应该就是“工具”吧...
不过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她的未来会是怎么样的?
小奇他们...究竟还活着么?
即便那个异邦男子说的天海市市区除了自己几乎无一生还,但她不曾亲眼见到,因此始终不会甘心。
所以,她一定要回去!
至于这个名叫天火的组织,是需要自己对抗那些怪物么?
真像小说里的情节...
这般想着,白禾感到恍惚的同时,又不禁自嘲的轻笑了下,便不再去胡思乱想。
毕竟多想也没有什么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随后,她就想找点事来打发一下时间,等到谢墨斯特口中所说的那个人的到来。
可刚想下意识地往身旁摸索,随即她立刻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可不是在自己房间里,那柄洞箫自然也并不在此。
思及此,她神色不免有些呆滞,手指微微发颤。
不过问题并不大...
白禾举起左手,食指和大拇指缓缓凑在偏白的唇边,思索今天应该吹什么曲子。
脑海中的记忆翻涌,不多时,一段自她记事起,似乎便已经有的曲子浮现。
那…就这个吧…好久没有吹这段了…
想着,白禾缓缓合上眼。
就这般开始忘神的吹奏起来,纤长浓密的睫毛时不时微颤一下,如同扑朔的蝴蝶。
一时之间,她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当中,对于外界的一切都不给予理会。
原本的曲调是悠扬轻松的,但在白发少女的演绎下,之中又带着一丝莫名的哀伤…
也不知过了多久,白发少女并没有注意到,原本闭合的机械大门却主动打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一道高大的身影。
身姿挺拔,但穿着一身玄色的装甲,被头盔完全包裹,并不能看清脸庞,只能猜到应当是一名男子。
身后的机械门在自动关闭,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来者首先听到的是悠扬中带哀伤的熟悉曲调。
内心一震,装甲头盔护目镜下的那双桃花眼里,情绪更加复杂。
是欣喜,或者是愧疚,亦或者是其他?
来人也说不出来,但他还算是淡定,可是抬眼望去,当那道窈窕的身影映入他眼帘的时候,他就彻彻底底的愣住了。
内心很是凌乱,但他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出声打扰,只是静静的听着,眼底甚至带上一丝追忆。
又不知多久过去,这时白发少女似乎才终于反应过来,注意到这名不知何时出现在此的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