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濑控制着自己的超凡力量,没有去触碰九面魔方,而是将力量尽数汇聚,向黑暗探去。芝一小片芝麻大小的黑暗被分离开来,同样没有一丝光亮流转,可原本只有纯黑的世界里,却能感到缤纷的七彩流光。就如同下午黑色小球表面的七色光斑一般。
意识回到现实,刚刚的超凡力量是夏濑这段时间恢复的所有的量。将这段时间恢复的超凡力量尽数耗尽,剥离出那片小小光明后,浓重的疲惫感再次席卷而来,压得她眼皮都有些发沉。看着这芝麻大小的成果,夏濑也说不清该不该满意,因为她没有一个对比。
更加让人头疼事情,她并不清楚自己将要篆刻超凡回路的区域需要多大。理论上来说,只要集齐所有的色阶,再将其连成超凡回路符纹,最后所形成的回路大小应该是无关的。就像一个图像,不管是放大还是缩小,也不会改变图像本身的样子一样。但是只要起了篆刻超凡回路的念头,本能就会告诉自己,怎样的方式才是可行的。就像那些色彩斑块,都有了属于自己的度量单位,而更加奇特的是,不同色阶的一个单位,它们的大小并不一样。
对于自己未来的超凡回路没有头绪,夏濑决定回忆一下以前所知的超凡回路。她希望能从它们之中获得一些灵感。可夏濑刚试着回想,便猛地心头一惊,自己竟完全记不起任何超凡回路的符纹样式了。夏濑对自己的记忆力,向来很有自信,就像今天波林尼亚前辈教的 49 个音律音符,她已经尽数记在了心里了。想到此处,49 个音符便轮番在她脑海中浮现。夏濑望着脑海中那些不停跳动、流转的音符,意识渐渐模糊,不知不觉便坠入了梦乡。
第二天醒来,夏濑打开自己的衣柜,准备换上外出的衣裙,却发现衣柜里被塞了满满一堆新衣服,而她自己原来的那些衣物,竟连一件都找不到了。见此情形,夏濑不用想也知道,是蔻斯栗做的。但是她也不过多担心,毕竟对方答应过她,选的都是能正常出门的衣服。
夏濑随手拿出一套,里面是一件黑色修身连衣裙,还有一双黑色的长筒袜。夏濑换上后对着镜子看了看,身上并无半分暴露,只是修身的款式将她纤细的身形勾勒得愈发明显。尤其是黑色的长直双腿,完全戳中了某些人的爱好上。不过,这也并不是什么不能穿出去的衣服,夏濑只好忍了。况且她也清楚,这样修身的款式,本就是为了行动方便。
“嗯,不错。夏濑妹妹你觉得是现在的你好看,还是女仆时候的你更好看呢?”
夏濑刚走出卧室门,玄关处便传来一道目光,她抬眼望去,蔻斯栗正靠在门框上,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带着明显的笑意。
“出发吧,蔻斯栗姐姐。衣服的钱,我以后会还的。”
经过这两天的朝夕相处,夏濑早已摸清了应对蔻斯栗的法子。越是顺着她的话,她就越得寸进尺,不如干脆无视她的调侃
“如果夏濑妹妹愿意穿些我喜欢的衣服,这笔钱可以不用还哦。嘛,也不用穿出门去,就在家里穿就好了。”
“已经受了您很多照顾了,就不劳您再破费了。”
“哦,夏濑妹妹你确定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很快你就会欠我一大笔钱了。这笔钱累积起来,说不定能让法官大人把你判给我,当我的私人财产哦。”
夏濑心头一沉,快速在心里盘算着自己可能欠蔻斯栗的地方。很快便明白蔻斯栗指的是什么了。一个人独自包下一个射击馆要多少经费呢?再加上每天上千发子弹的费用。夏濑不清楚,但绝对不是现在的她可以承受的,而且这还是现在,以后只会更加夸张。这些虽然不是夏濑要求的,但确实是她在使用。如果她以后打算过普通人生活,那这笔累积下来的开销,恐怕真的要她用一辈子去偿还。
“对不起,是我太自不量力了。往后的日子,还请蔻斯栗姐姐多多照顾。但是衣服的事情,还请我拒绝。”
“真是遗憾呢,我还以为夏濑妹妹会铁骨铮铮的表示,以后一定会加倍还给我的呢。不过,既然是夏濑妹妹的请求,我还是答应你了。”
见夏濑服软,蔻斯栗看上去心情极好,也没有再拿夏濑取乐。
公民管理局,夏濑依旧跟着蔻斯栗进入了昨天的射击场。控制台也被设定成了和昨天一样的参数。10米距离的人形全身靶,况且这次的人形靶做得格外直白,靶纸上的人像,眉眼、轮廓,分明就是蔻斯栗的模样。这让站在射击区的夏濑,心里泛起一丝心虚。
“怎么样,喜欢我给你准备的新靶子吗?”
蔻斯栗靠在控制台边,嬉笑着看向她,那双眼睛弯成月牙,仿佛将她的所有心思都看透了
“蔻斯栗姐姐,我、我…… 总之我并不讨厌姐姐。”
“我明白,但是以姐姐作为射击靶子,是不是能让小夏濑更有动力?”
夏濑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蔻斯栗的话。
“没关系的,姐姐不会因为这个,对小夏濑有别的想法。如果对着姐姐射击会提高小夏濑的积极性的话,尽管对着姐姐射就好了。”
夏濑依旧没应声,只是脸颊悄悄红了一片。
“今天依旧是5000发,没有问题吧?”
“没有问题。”
得到了回答,蔻斯栗又在控制台上操作了几下。一大箱子弹和昨天一样弹了出来,箱子上方的墙壁上,还出现了一个需要抬头才能看清的计数器。
“当这个计数器达到5000的时候,被锁上的门就会打开,代表你完成了今天的训练。那么我先走了。祝你好运哦。”
说完,蔻斯栗心情愉悦地走出房间,顺带关上了门。夏濑望着紧闭的房门,脑海里闪过蔻斯栗离开前的眼神,那眼神里的笑意藏着一丝狡黠,让她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安。但蔻斯栗已经离开,她也没有办法询问什么。总之先完成5000发射击任务吧。望着计数器上的数字 0,夏濑心里的不安又重了几分。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寂静,子弹精准击中靶纸,在蔻斯栗模样的人像上,穿出一个直径三指的孔洞。夏濑抬眼望向计数器,上面的数字正从 0 跳成 1,那丝莫名的不安,也随之消退了大半。
“砰,砰,砰”连续的枪声响起一个弹夹打空,蔻斯栗模样的靶子上,已经多了 6 个弹孔。这把沙漠之鹰的装弹量是 7 发,这样算来,命中率便是 6/7。夏濑看着靶纸上的弹孔,心里暗自点头,这个命中率还算不错。她快速换好弹夹,抬手举枪,开始了下一轮的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