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以和还没反应过来。
许爱婷已经刺了过来!
白以和紧闭上眼,结果等了一会,什么都没有发生。
白以和小心睁眼一看,一只由黑色雾气的手一下握住了许爱婷的剑。
不论许爱婷如何用力,再无法向前刺进一步。
许爱婷只好收了剑,有些心疼地看向白以和。
“看来,你以后的路不好走了。”
“什么意思?”
白以和正疑惑呢,一言不发的林诺诺上前就给了许爱婷一巴掌。
“什么看来?”
“什么不好走?”
“如果刚刚没有那只黑色的手,小白是不是就要你这个当姐姐的,给刺伤了!”
白以和立马上去拦下林诺诺。
“冷静冷静!”
“你让我……”
白以和突然在林诺诺耳边轻语了什么,林诺诺这才消了气。
“我不想以后还有这种事发生。”
“就算你是她姐姐,也不行。”
林诺诺说完,就缩回了房间。
许爱婷摸了一下刚刚被林诺诺打的地方,无奈一笑。
“林诺诺还是这个性子。”
“……以后的路不好走,什么意思?”
许爱婷把剑收好。
“下去跟我去下学院。路上我跟你解释。”
车上,许爱婷边抽着烟边说。
“刚刚说的一切,都是最简单跟基础的,但是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既然是最基础的东西,那为什么没有相当重要的应对方法?”
“这就是不能告诉大部分人的,机密的东西。”
“你现在体内存在一只鬼对吧?”
“嗯。”
“刚刚它在为你挡住了我的攻击,但是为什么呢?”
“明明可以等你被我重伤了,然后把你夺舍了获得你的身体。”
“那为什么不那样做呢?”
白以和低下头,开始猜想起来。
“为我挡刀的理由……”
“鬼需要怨气……而人身上的怨气又不浓。”
“这样不是为了获得我的怨气,那获得我的身体也在刚刚被排除……”
“等等。”
白以和突然推理到了某个点。
“鬼需要怨气……”
“鬼是怨气构成的……”
是了。
白以和一下想通了。她体内的这足鬼,需要她去对付其他的鬼,来获得其他鬼的怨气。
许爱婷看着想明白的白以和,继续补充。
“这种就是鬼觉得你有能力能帮自己获得更多的怨气,所以选择了与你共生。”
“你便可以消耗怨气使用它们的能力,但代价就是要为它们补充怨气。”
“如果补充不上。”
许爱婷将烟头掐灭,丢到了窗外。
“就是被夺舍。”
白以和点了点头。
“所以为什么带我去学院?”
“只要是共生者都要去登记。”
白以和突然好奇有多少像自己这样的共生者,于是问向许爱婷。
“姐姐,你知道我们这个城市有多少共生者吗?”
许爱婷比出一个三。
“三万多。”
白以和粗略计算了一下,她们这座城市人口约60万。
三万多的共生者,差不多200人里就有一个。
“那登记之后呢?”
“那就可以选择要不要在学院里进修,毕业后直接分配到各个地方的特别处理所。”
白以和一听有点心动,这还包分配的啊。
许爱婷知道白以和那点小心思,于是继续解释。
“但登记之后,还有一场测试,登记好后的下个月会对能力进行测验,好确定等级。同时进行资源分配。”
“等级越高,进修的时间就越少。”
白以和看了下日期,已经到了月中,自己可没多少时间了!
许爱婷知道白以和这样子是铁了心要去吃国家饭,但自己这个当姐的还是要全部说清楚。
“在测验后,如果不去学院的话,每次行动都要向总部报备。”
“相对自由。”
白以和做了下比较,决定还是吃国家饭。
虽然自由很好,但分配更香……
“那测验会测什么?”
许爱婷轻轻摇头:“具体内容每次都有变化,只有测试当天才会公布,这是为了防止作弊和针对性准备。我能告诉你的是,它评估的不仅是体内鬼物的强度,更是你本身的精神韧性、控制力、应变能力以及与鬼物的协同程度。”
“那好吧。”
白以和知道这是规定,没有去为难她。
“半个月……”
她靠向椅背,闭上眼睛,大脑飞速运转。
必须在这半个月内尽可能提升实力。
测试等级越高,起步优势就越大,未来解决高难度事件、获取更多阴德的机会也越多。
更重要的是……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中成型:如果能成功解决仁和医院那庞大的怨气问题,并将其“收服”或“转化”,那能获得多少阴德?能不能直接喂饱体内的鬼,甚至……一举达成复活条件?
那不就是说……
复活,就在眼前!
登记手续比想象中简洁。
在城郊一处不起眼的灰色建筑里,白以和填写了几份表格,录入指纹和瞳孔信息,领取了一个带有特殊编码的银色手环。
工作人员告知她测试的具体时间和地点后,流程便结束了。
离开登记处,白以和让许爱婷直接送自己去仁和医院旧址。
灵异知识了解的差不多了,差不多该去找它们了解了解医院了。
况且,她也挺好奇的,它们母女俩,似乎没有被怨气侵蚀过的痕迹。
那是不是说,这对母女很强?
如果能获得她们的力量……
白以和细想了一下,觉得还是太难了,她们并没有为自己出力的理由。
况且自己体内正存在一只鬼,它能不能接受其他鬼都是个问题。
夕阳将天空染成橘红色,为荒废的医院大楼投下长长的阴影。
白以和独自站在锈蚀的铁门前,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熟悉的阴冷气息包裹而来,但与上次的躁动不安不同,这次的气息似乎平和了一些。
她凭借记忆走向三楼。走廊依旧破败,但那种无处不在的窥视感和压迫感减轻了不少。
当她来到304病房门口时,门自动打开了。
美妇人依旧坐在轮椅上,膝上盖着薄毯。
小女孩则蹲在墙角,似乎正在地上画着什么。
“你来了。”妇人抬眼,对她露出温和的笑容,目光在她手腕的银色手环上停留了一瞬,“看来,你遇到了些‘变化’。”
白以和心中微凛,对方果然敏锐。
她拿出那封信,递了过去:“这是……您丈夫托我转交的。”
妇人接过信,手指微微颤抖。她没有立刻拆开,只是轻轻摩挲着泛黄的信封,眼神悠远,仿佛透过时光看到了过去。
良久,她才轻声说:“谢谢。”
小女孩不知何时跑了过来,仰头看着白以和,大眼睛忽闪忽闪:“姐姐,你身上有别的‘味道’了,臭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