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的女声，忽然变得急切几分，落天天忽然想起这个声音是谁了。

林琳。

是她。

那个从小学到高中，几乎占据了她整个成长轨迹，又在最后给予最深刻冷漠与疏离的朋友。

说好高中毕业就在一起，结果变成了她单方面宣告的分开，以及此后一整年彻底的无视与回避。

林琳总是那样，靠近时是不容拒绝的热情，抽离时又比谁都决绝彻底，偏偏她自己有一套逻辑，把所有的回避和伤害都包装成不得已和为了你好，让当时的落天天连怨恨都找不到着力点，只剩下一片冰凉的困惑和自厌。

“……”

落天天张了张嘴，喉咙干痛，一时发不出声音。

电话那头似乎听到了她粗重的呼吸声，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急切，

“喂？你是谁？天天呢？让他接电话。”

落天天闭上眼，过去都过去了，她早就不是那个会追在林琳身后，试图弄明白为什么又被突然冷落的落天天了。

现在的她，连明天在哪里都不知道，哪有闲心去翻这些陈年旧账。

“他不在。我是他女朋友。你有事吗？”落天天轻声说道。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沉默，只有细微的电流声。

显然，这个答案完全出乎林琳的预料。

“女……女朋友？”林琳的声音充满难以置信，“天天他……找女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你……你是谁？”

那语气里的震惊，甚至有一丝被冒犯般的质疑，仿佛落天天找女朋友是一件多么离经叛道，必须向她报备的事情。

落天天几乎要冷笑出来，但高烧让她连扯动嘴角的力气都嫌浪费。

“我是谁不重要。他搬走了，早就不住以前那儿了。以后别打来了。”她说完，就想挂断电话。

“等等！”林琳急急喊道，“搬走了？搬去哪儿了？他……他是不是还生我的气？你让他接电话，我跟他说，当初是我不对，但我有苦衷的，我那时压力太大了，我不是故意不理他的……”

又是这套说辞。

“他没生气。”落天天打断她，声音冷淡下来，“只是觉得没必要联系了。就这样吧，我要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