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率到达每小时二十次的重组浪潮,是保护废都的天然屏障,只有那些对于施暴、奴役、屠杀抱着极致渴望的恶徒,才会冒着生命危险来到这里。
当然,斯卡鼠人以及他们的隐秘客户,有着另一种安全到达的途径,那就是遍布建木城各个区域的流质层——它们宛如在人体血管中游走的病菌,在各个恒区留下无可磨灭的病灶。
而在乱区中心,则是一座恢弘的要塞都市:曾经代表文明的高楼与庞大狰狞的机械结构交织成复杂混乱的道路,形成了一个混乱、封闭的堡垒。
“吱吱!给偶走!否则统统宰掉!”
在废都边缘,一只斯卡奴隶主,正挥舞着浊灵鞭,驱赶着从链接流质层的鼠洞中走出来的奴隶们:数十只穿着动力甲的斯卡鼠兵冷漠地看着这群衣衫褴褛的奴隶们,冷色长矛上,装有恐惧方程式的模组正发出特定的嗡鸣。
这些嗡鸣直接灌入奴隶们的大脑他们连反抗的意识都不会有。
奴隶们的哀嚎与鼠人们刺耳的吱吱声混杂,宛如这座腐败都市的亵渎乐章。
而在废都的中央,一座由骸骨与废弃装甲堆砌、装饰着金银珠宝的狰狞宫殿内,一头衣着华丽、体型巨大的鼠人正着急地来回踱步:他肌肉虬结,肌肉与流淌着绿色液体的输液管结合,浑身插满了令人肉痛的导管,连呼吸声都是令人恐惧的咆哮。
在他的面前,是五个斯卡捕奴队的队长:
他们战战兢兢地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生怕鼠王那暴虐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鼠王停下脚步,沉重的呼吸声如同风箱般回荡在宫殿内。
“吱……说!”
一个字,如同惊雷般在队长们耳边炸响。
排在最前面的队长吓得一个哆嗦,连忙磕头汇报:“伟大的鼠王埃斯坦……‘碎骨队’……在‘铁锈乡’恒区,捕获了三千四百名奴隶……”
“‘血牙队’,在‘深井村’捕获五千二百名!”
“‘黑齿队’,在‘铜糖部落’捕获四千一百名!”
“‘铁尾队’,在‘酸海村’捕获两千九百名!”
“‘瘟爪队’,在‘矿坑镇’捕获六千名!”
“都是一些小恒区……”鼠王转过身,鼻腔中喷出绿色的烟雾,那双鼠眼中好似有着绿火在燃烧。
“就这么点,怎能满足‘鼠母’的要求!”
它猛地伸出利爪,直接抓住了‘铁尾队’的队长:这个抓捕奴隶数量最少的斯卡鼠人,直接在鼠王手中捏死:它的眼球突起,连内脏都从七窍喷出,像是一个馅饼一样被拍在地上。
“告诉我,你们看到这个指标了吗?”
鼠王埃斯坦擦了擦手上的血浆,愤怒地指向位于王座上的数字:666666,超过六十万的需求,而现在却连零头都不到,怎么不让他恼火。
如果鼠母怪罪下来,保不准自己就王位不保甚至鼠头落地。
而这些捕奴队队长更是不敢发言,只敢在心中怒骂并发誓如果自己能登上这个王位后会如何报复这个让自己担惊受怕的王,也不敢报告自己的真实情况。
尊贵的斯卡鼠人是不屑于学习文字的,所以大部分鼠人都是典型的文盲:如果斯卡鼠人有文化,那就不是斯卡鼠人而是斯卡“文”鼠人了。
但他们万万不能在鼠王面前说,毕竟没有任何一只斯卡鼠人会允许自己的下级反驳自己,他们也一样——只不过是回去后,把气撒在部下身上,直到某个低级斯卡鼠人将某个倒霉的奴隶开膛破肚。
“让‘新基城’和‘锈柱镇’的灰手捕奴队快点回来,你们给我快点给我去抓新的奴隶。”
“如果数量不能让我满意的话……你们就统统给我死!”
说着,鼠王一脚踏在那摊模糊的血肉中:强大的力量将骨头和肌肉碾碎,地板开裂,整个宫殿都在因为他的暴怒而颤抖。
四只捕奴队的队长如获大赦,急忙退出了宫殿:鼠王喘着粗气,来回踱步,好似下定决心了一般,走向了宫殿的深处。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浴池:池中装满了鲜红的、还在散发着热气的粘稠,旁边正有几只身材姣好的女奴,沉默地割开一个又一个奴隶的喉管,连同他们的身体一起丢进血池中。
而在血池中央,一个曼妙的身影似乎潜在水面下,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鼠王匍匐在地,语气颤抖,完全不似刚才的威风和暴虐:它恭敬地汇报:“鼠母大人……这个月的精血……似乎太多了……比之前多太多了……吱……这超过偶们的奴隶储备,请鼠母能否请示上神,宽限几日。”
“哦~也就说,你想和我谈条件?”
“鼠辈不敢!”
听到那声清婉的声音,鼠王埃斯坦汗毛倒立,直接磕头,丝毫不敢直视那走出浴池的身影:
银灰色的短毛光滑发亮,在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她脸庞精致,一双红色眼眸锐利如宝石,尖牙微露,既带着野性的张力,又不失冷艳的优雅;身材丰腴却不失比例,饱满挺拔,紧致纤细,每一处线条都十分流畅。
除了那张鼠脸和满身的灰色皮毛,别说是好色的鼠人,就是人类群体中的某些群体也会非常开心的“竖鸡立”吧。
她赤裸着身体,站在血池边缘:鼠王将头伸过去,任由鼠母带有尖爪的脚掌踩在他头上。
“就这些东西,可不能满足上仙的要求,”鼠母的声音冰冷,虽然清婉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位大人本不需要什么,不过是给你们机会——如果连这种简单的要求都无法满足,那么我就要考虑你们是否真的虔诚了……”
“鼠辈不敢!鼠辈错了!鼠辈不该质疑的!”
美鼠玉足踏在头上好似一种享受,但鼠王埃斯坦却丝毫没有这种余韵——强大的力量压得头骨作响,几乎要碎裂。
要知道在浊灵强化剂的作用下,他的身体不仅对普通建木城居民是剧毒,同时还让他身体近乎刀枪不入——英格雷核动力机甲的全力一击都撼动不了他啊!
“那就去做!如果人不够,就用你们斯卡鼠人自己来凑。明白吗?”
“是……是!鼠母大人!”鼠王吓得浑身发抖,眼角都已经流出了绿色的脓血。
鼠母这才满意地松开了脚,背过身去挥手示意他离开。鼠王埃斯坦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房间。
“该死……要不是吴孽心那个碧池……”
将全身浸泡在血池中,鼠母的毛皮逐渐融化,露出了下面的真身——全身都是裂缝的柳春江漂浮在血池上,愤恨地说道。
“没想到她是‘戮狂仙’……可恶啊!不是除了白泽大人,五英仙都死了吗!”
柳春江恼火地扣下自己的皮肤:本应柔嫩的肌肤像是陶瓷一般碎裂,掉入血池中融化,而缺口处眨眼间就长出新的皮肤,只是更苍白,也更破碎。
“不过还好,还好……这个‘鼠母’分身因为看管血池,受伤时正好跌入其中而得到修复,但那个伤害……啊啊啊啊!旧文明的‘真伤’怎么这么难治!”
柳春江的眼中喷出怒火,拍打着血水,宣泄着自己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