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浩博和班主任对望了一眼,后者用眼神安抚鼓励他,骆浩博重新看向两个警察,开始叙述起来:
“上一节我们班上的是体育课,上课前从仓库里面拿出了一些足球、篮球之类的体育用品,在下课后,我把那些东西搬回去,结果就在里间看到了赵子铭的尸体。”
骆浩博脸色苍白,看来发现尸体令他受到不小的冲击,加上面对警察的紧张,但他讲述得还算清楚。
“你上课之前来这里拿器材的时候,被害者在仓库里面吗?”
骆浩博摇摇头:“没有,当时仓库锁着门,也没有别的人在里面。赵子铭一直到体育课解散之前,都还在队伍里面。”
“你们的体育课是到中间就解散,让大家自由活动对吧?”
“是这样。”
“大概是几点解散的呢?”
“我没有看时间,不过应该是10点15分左右吧。”
“下课是在什么时候呢?”
“下课是10点40分。”
于键点点头,这段时间范围,刚好包含了法医推断出来的死亡时间,看来,死者应该是体育课解散后,到下课前的这段时间在仓库被杀害的。
“对了,我刚才看到,大多数体育器材都在外间呢,你为什么会去里间拿器材呢?”
“我去里面拿起跑器,因为陆雅晴说想和我跑跑。”
“原来如此。那样,在自从解散后,一直到下课之前这段时间,你有看到什么人接近体育仓库吗?”
“我没怎么留意。”骆浩博正想否认,忽然间,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体育课的时候,夏由希同学似乎被老师罚关去体育仓库了。”
“夏由希?”于键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说起来,夏由希和林佳她们两个好像也是在1班的呢。你说她被关进仓库里面是什么情况?”
“好像是她逃课没来,又没有反省的样子,体育老师就很生气,于是罚她去仓库面壁思过了。”
“逃课是很严重,那也不该体罚呀!”
“这个……”骆浩博有些不知所措地笑了笑。
“好了,这点我之后会向你们体育老师确认一下。其他的,你有看到谁接近体育仓库吗?”
“没有了。我没怎么留意那边,毕竟我基本都在和陆雅晴打羽毛球。”
“你和被害者关系熟悉吗?”
“和他算是挺熟的吧,周末也经常一起出去,没想到他会发生这种事……”骆浩博有些沉痛地垂下了脸。
骆浩博似乎没能提供更多信息了。于是于键说他可以回教室了。陈乐让骆浩博先回教室,然后他留下了,让于键他们做了一些程序性的询问。
让于键在意的是,夏由希曾在死者死亡的那段时间,被关在仓库里面。
早两个月这所学校发生的教务主任谋杀案,夏由希她们的推理给了警方很大的帮助。
但一如他之前感觉到的那样——这所学校,命案发生得也未免太频繁了,而这次,夏由希竟然在案发时段待在命案现场,两起命案她都等于是切身经历了——
于键不得不重新怀疑——难不成,这一切,真的是夏由希的自导自演?
骆浩博这边一回到教室,原本闹哄哄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投射到他的身上。
骆浩博默默回到了座位。
“浩博,怎么回事?”坐在前桌的陆雅晴转过头来,问出了所有人都想问的一个问题。
“赵子铭,他死了。”骆浩博脸色沉重,颇有几分无力地捂住了唇。
“怎么会这样……”陆雅晴不由得双手掩唇,脸颊变得惨败。
其他同学也都听到了他们的交谈,纷纷露出震惊的表情。
陆雅晴旁边的苏思雨也转过头来,骆浩博对她们俩以及旁边的王志良一并说明了情况。
他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而教室里又十分安静,因此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他的叙述。
直到班长见班主任回来了,才急忙形式上地喊了一声:“安静。”
教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陈乐对大家宣告了仓库发生的事情,然后让大家继续安静自习,还提醒大家待会儿警察会上来,让所有人配合警方的调查。
之后陈乐就让班长回座位,他自己坐到讲台上看守。
林佳看向夏由希,和她视线交汇。
赵子铭——昨晚那场聚会的参与者之一,甚至是,让那场聚会气氛变得糟糕的罪魁祸首。
而他被杀死了,这说明着什么?
因为陈乐在看班,接下来的时间教室里面安静了不少。
下面操场上,警察们的搜查声不断,间或地吸引着教室里面同学的注意力。
过了一会儿,有两个警察出现在教室门口,林佳认出那两个警察,就是之前见过几次的于键和陈钦。
班主任陈乐走到门口,和于键小声交谈了几句。
随后陈乐转过头道:“夏由希,出来一下。”
数十道目光都一下子集中到了夏由希身上。夏由希默默地站起来,步伐从容地往教室门口走去。
林佳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心里面那种不详的预感变得越发强烈。
夏由希跟着于键两人离开教室,班主任陈乐再次喊班长上来值日,然后就跟着离开了教室。
陈乐前脚刚离开,教室里就再次炸开了锅,都在讨论着夏由希为什么被带走。
虽然于达老师和刘钦杰主任的命案都是夏由希推理出的真相,但是她们并没有特意告诉周围,因此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夏由希和林佳在进行侦探工作。
加上,刚才体育课的时候,班上有相当一部分的人都曾目击到——夏由希被体育老师关进体育仓库里受罚。
而现在,赵子铭被发现死于仓库内。
莫非,警方认为,夏由希的是谋害赵子铭的犯人?——有相当多的同学心里都不自觉地做出了这样的猜测来。
警察似乎是把教师办公室当作了临时审讯室的样子,夏由希跟着于键和陈钦来到这里。
于键让夏由希在一张椅子上面坐下,然后他自己坐到了隔着一张桌子的对面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