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枝枝凑得极近,眼睛里闪着恶劣的光,呼吸喷在白凛凛脸上。
白凛凛心脏狂跳,脑子里闪过各种血腥恐怖的画面。
这个神经病到底想干嘛?!
“那么先来玩点什么好呢?”
林枝枝歪着头,真的像在思考一个有趣的游戏。
她的目光在白凛凛被绳索勾勒的身体曲线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她因为被吊着而微微晃动的脚尖。
“有了!”
她打了个响指,笑容灿烂。
“先把你吊得更高一点吧!这样‘玩耍’起来视角更好!”
说着,她走到旁边一棵粗壮的树后。
白凛凛这才注意到,那里早就布置好了一套简易但结实的滑轮组,绳索一端垂下来,另一端高高绕过横生的粗树枝。
林枝枝利落地将垂下的绳索扣环,与捆绑白凛凛背后的主绳连接在一起。
“等等!你唔……!”
白凛凛的话被自己嘴里残余的布团堵了回去。
林枝枝根本没理会,她抓住另一端的绳索,开始用力往下拉。
“呜……!”
白凛凛感觉身体一轻,背后的绳索猛地收紧,勒得她闷哼一声。
地面迅速远离,她被整个提了起来,晃晃悠悠地悬在了离地大约一米多的高度。
现在,她彻底成了一个被绳索网格紧紧包裹,悬挂在半空的“人形装饰品”。
华丽的裙摆无力地垂落。
绳索深深陷入衣料,身体的重量全靠那些交叉的绳结承受,压迫感无处不在。
这造型……白凛凛内心一片绝望。
这他妈的也太像某些不可描述的番剧里,邪恶反派用触手把魔法少女捆缚吊起,准备进行下一步糟糕行为的经典场景了!
只不过这里的“触手”换成了粗糙的麻绳。
“反派”是个金发疯批神经病,而“魔法少女”是她这个“冒牌货”!
林枝枝退后两步,抱着胳膊欣赏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点头。
“这造型,不错吧?”
林枝枝拍了拍手,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然后毫无预兆地,对着白凛凛的腹部就是一拳!
“呃!”
白凛凛被打得身体在空中晃了晃,预想中的剧痛却没有传来。
是这身体耐受力强?
还是那莫名其妙的“变身”强化了防御?
只有一阵闷痛和强烈的冲击感。
“哦?挺耐打嘛。”
林枝枝挑了挑眉,似乎更感兴趣了。
她走上前,冰凉的手指捏住了白凛凛一边的脸颊,用力揉捏着。
“说起来,好像还真没仔细看过你这张脸呢。”
她的指甲刮过皮肤,有点刺痛。
“也难怪江袅袅那家伙,会说出‘你们是相爱’那种恶心的话。”
林枝枝嗤笑一声,眼神却冷了下来。
“哈哈哈!这么可爱的一张脸,要是被打坏了,应该很让人心疼吧?”
说完,她就举起了拳头,对着白凛凛的脸颊狠狠揍了过去!
砰!
这一下比打肚子重得多。
白凛凛的头猛地偏向一边,耳朵里嗡鸣作响,左脸颊瞬间火辣辣地肿痛起来,嘴里尝到了更浓的血腥味。
屈辱和疼痛让她眼眶发热,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呜”声。
“对,就是这个表情!”
林枝枝却兴奋起来。
“害怕,疼痛,又无能为力……多棒啊!”
就在她似乎打算继续享受殴打“沙包”的乐趣时,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动作一顿。
“对了!”
她一拍手,伸手过来,粗鲁地扯掉了塞在白凛凛嘴里的布团。
“咳咳……咳!”
白凛凛猛地咳嗽了几声,大口呼吸着夜晚冰凉的空气,顾不上嘴角可能流下的血丝,用嘶哑的声音急喊。
“林枝枝!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
林枝枝歪着头,笑容纯良又残忍。
“‘白凛凛’。看你,看江袅袅,看熙苒……你们这台戏,比我想的还有趣。特别是你,”
她戳了戳白凛凛红肿的脸颊。
“你现在这副样子,和以前那个虚张声势的蠢货,感觉不太一样了呢。真有意思。”
白凛凛心下一凛,强忍着疼痛和眩晕,脑子飞快转动。
不能激怒她,但也不能任其摆布。
她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
“你绑我来,就为了打我一顿?这算什么乐子?江袅袅……她看到你这样,只会觉得你是个只会暴力的疯子。”
“疯子?哈哈!”
林枝枝大笑。
“那又怎样?我乐意。至于江袅袅……”她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
“她看到你这样,才会更有意思。我等着她呢。”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估算着时间。
“正餐的客人,也快收到邀请函了吧?”
视角转到江袅袅这边。
从楼梯间厕所回来,发现白凛凛不见踪影后。
她找遍了白凛凛平时可能会去的地方。
凛凛跑去哪里了?
难道被熙苒……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她心中蔓延。
她站在空旷的走廊里,白色头发被窗外的风吹动,脸上的温柔笑意早已消失,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平静。
就在这时,她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点开。
是一条来自“凛凛”的信息。
看到那三行字的瞬间,江袅袅周围的气息骤然降至冰点。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发白。
屏幕上幽冷的光映着她没什么表情的脸,那双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深邃得看不到底,隐隐有暗红色的微光一闪而逝。
“林、枝、枝。”
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次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毫无波澜的冰冷杀意。
她收起手机,转身,朝着信息里提到的“悬崖上游”方向走去。
“凛凛,”
她轻声自语,声音温柔得像在哄睡,内容却令人毛骨悚然。
“别害怕。”
“我会把熙苒杀死,然后把打扰我们的人……都清理干净。”
“再把你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