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完,房门打开,周旭和陈桂燕走进来,手中拎着饭。

蔡永强有些心虚,他这么说也不知道会不会给两位师兄师姐添心事。

“他们都走了?”

“走了师父。”周旭将饭拿出来摆好。

乔国成夹口菜送到嘴里,随口问道,“今天你俩还有什么安排?”

二人对视一眼,“没别的安排了。”

“行,把门插上,墙边跪着去。”

二人心里蓦地一紧,“是。”

周旭走到门边将门锁死,又来到墙边和陈桂燕一并跪了。

乔国成继续慢条斯理吃饭,好像身旁跪着等他吃饭的人和他没什么关系,甚至他还能亲切的关心关心小徒弟,“吃啊,愣着干嘛?饭不合口味?”

蔡永强拿着筷子,师兄师姐都是顶好的人,都是因为他而被连累,他又想起来事情刚发生时李局对他说的话,“一个两个的胆大妄为,那么大的人了,还是那么不会办事,落多少口舌。”

他不知道是乔国成说的对还是李维民说的在理,他只知道倘若是他的师兄弟们出事,他大概是不敢那么刚的,想到这他又紧张起来。

乔国成看他一直不动筷子,再次问道,“怎么了?”

“师父,”蔡永强筷子杵着米饭,“我,我能替师兄师姐受吗?”

乔国成好像没有想到他会这么问,咀嚼的动作暂停一瞬,“你知道我为什么罚他们吗你就替?”

“不是因为我吗?”蔡永强嘟囔,“他们替我出头。”

乔国成冷下声音,“合着我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在对牛弹琴?”

蔡永强脸涨的通红,“我,师父,那,你为什么罚他们?”

乔国成继续吃饭,“你别说话了,我胃口也不好,在吃饭的时候别气我。”

蔡永强点头,一点点夹着菜往嘴里送,直到乔国成吃完,他也赶紧将碗放下,战战兢兢等着。

乔国成简单收拾收拾,将残羹剩饭打包扔进垃圾桶,又躺上另一张床铺,闭眼浅眠。

蔡永强见他躺好,全程没给周旭和陈桂燕一个眼神,自行开口,“师父,师兄师姐还跪着呢。”

“跪就跪吧,跪一会又能怎么样?”

“跪着对膝盖不好。”蔡永强继续说,他也不知道谁给他的胆子能那么说话。

“那你让他们起来。”乔国成照旧闭着眼。

“我说他们又不听,师父,有事不能好好说吗。”

“蔡永强,”陈桂燕顶着压力开口,“我们受罚和你没关系,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师姐,”

得,乔国成坐起来,眼睛在三人身上各自扫一遍伸手捏捏鼻梁,“我是不是应该夸你们兄友弟恭?”

几人都不再说话。

“蔡永强,我刚跟你说的那些你当成什么了?左耳听右耳出?”

蔡永强垂头,“师父,可我不知道师兄师姐还错到哪里,您为什么罚他们?”

“不知道的时候就别说话,”乔国成语气确实有些不好,“谁允许你自作聪明的?”

蔡永强手掐着掌心。

“况且,他俩是我徒弟,我会不管他们吗?”乔国成继续说,“我刚吃完饭,如果现在动气,我肚子会不舒服,我只想缓一会,五分钟十分钟都可以,这也有错?”

“对不起,师父。”蔡永强眉头紧锁,“对不起,我不知道。”

“师父,您消消气,”陈桂燕求情,“是我们不好。”

“本来就是你们不好!”

“是是是,”周旭也道歉,“师父消气。”

蔡永强一句话都不敢多说了,怕再惹乔国成不高兴。

乔国成下床,拽过周旭带来的背包,拿出戒尺,“你俩起来吧。”

二人手扶着膝盖站起来,各自转身如上午受罚动作一样面向墙壁站着。

乔国成戒尺拍打着掌心,溜达到二人身后,“为什么打你们可知道?”

“知道,”周旭说道,“上午师弟师妹们那些错,我们还没罚呢。”

“嗯”乔国成甩甩胳膊,戒尺便咬上周旭屁股,一阵噼里啪啦,十下戒尺打下。

又走到陈桂燕身侧,不偏不向的如法炮制着。

蔡永强并不想看他们挨打,他刻意偏过头甚至将眼闭上想着给师兄师姐面子。但他做不到,伦圆的胳膊,砸下的深度,瘆人的声音无不在蔡永强脑海中弹幕式滚动。正因为他挨的打多,他更能想的到打下来要有多疼,师兄还好说,师姐怎么受得住。

“师父,您。”蔡永强终于没忍住。

听见蔡永强声音,乔国成气的眼闭上,狠狠吸口气又慢慢呼出来,气也散了一大半,“怎么了?”

“师姐毕竟是女子。”

陈桂燕径自开口,带着一些怒气,“女子怎么了?我是师父的徒弟,男子能受的我自然也能受,蔡永强你敢瞧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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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陈桂燕反应那么大,她当时认乔国成时,后者就有些迟疑,虽过后同意收她为徒,但待她和另外两个徒弟却明显不同。

当时师父还年轻,总也有脾气大的时候,两个师兄犯错可能上来就骂一顿,但当着她时总是好言好语,脾气转瞬便克制住。

小错从无,点出来完事,甚至怕陈桂燕不自在还特意微笑着点出毛病,末了得再添一句“没事昂,都有出错的时候,下次注意就行了。”

大错按小错,更多是写检讨,极少数罚站、实在实在看不下去了才拿格尺打下手心,当然也不是两个师兄那种十下二十下的起步,到她一般一下消气,两下为顶,三下四下就得他乔国成给陈桂燕道歉打重了。

为此,她没少受到两个师兄揶揄,甚至有时候师兄们故意拉她下水,只因为有她,师父不敢明面对他俩怎么样。

陈桂燕是有些苦闷的,她哪能不懂师父是因为她是女孩子而特殊对待,毕竟男女有别。她私下和乔国成也说过“师父,既然我认了您,求您将我和其余师兄一样看待,师兄能做的能受的我也可以。”

乔国成嘴上哼哈,但从没真正实施过。

有一次,陈桂燕听见乔国成和别人交谈,“燕儿毕竟是女生,我其实一开始想说女生最好找个女师父,男子大大咧咧惯了,可能关注不到女孩子情绪,而且有的时候说轻了重了都不合适,那度不好把握。但我一想,咱们这行女同志本身也不多,想找师父也不是说肯定就合适的,而且她有能力来这,我不能说只因为她是女孩子而对她拒之门外,那不是性别对立吗,于情于理都不好。这孩子自己倒是也跟我说过让我把她和她师兄一样对待,但她小咱们可不小了,该避的嫌还是得避的。”

“让你头疼了?”

“有点儿,打不能打骂不能骂,偶尔说重了,她眼中可能就带上金豆豆了,那双眼睛眨啊眨的,就让人觉得她很无辜。有的时候真是,女孩子相对来说是比男孩要难管一些。”

陈桂燕愣在门外,师父说的那些她其实都懂,但她有什么办法,谁让她确实是女儿身。既然师父那么在意,那就算了吧。

当天下午,陈桂燕便来到乔国成那请辞。

“什么?”

“我说,我不想认您当师父了。”

“为什么?”

“因为您怂。”

“你说什么?!”

“我说!因为您怂!”

“你以为我乔国成的徒弟是想当就当不想当就不当的?”

当天晚上,陈桂燕成功迎来了那顿打,当然卧室门是开着的,方便师母随时进来。

此后,陈桂燕可是没了一开始的待遇,女子犯错,和男子一样,该打就打,毫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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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陈桂燕迫不及待表态,乔国成手轻拍下陈桂燕肩膀,垂着戒尺解释,“男女有别吗?在我这没有男女,只有师父和徒弟,徒弟犯错了,师父就有教导的权利。女子怎么了?女子犯错就可以置之一笑?”

蔡永强显然是被说懵了,“不是,师父师姐,我不是说男女有别,我是说能不能轻点,疼。”

“不用!”陈桂燕面上发红,幸亏面对着墙别人看不见,“师兄能受我就能受,蔡永强,你可以把嘴闭上了。”

“是。”蔡永强再次将头偏向一边,皱眉听着重新传来的责罚的沉闷声,真是无妄之灾。

也是十下,乔国成暂且停下,“燕儿,你和周旭有什么个人恩怨?”

陈桂燕将气捋顺,疼确实还是疼的,“师父,我能解决。”

“师父知道,只是我想听听。”

陈桂燕牙咬上口腔内肉,周旭心里也在盘算要不要说。

刚才吃饭时蔡永强和乔国成那些话表明乔国成应该是知道了,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还要再问他们?蔡永强刚才说他们是替他出头,莫非这孩子还在钻牛角尖?师父莫非是想要借此来宽解蔡永强?

“很难说?”

陈桂燕摇头,“我说。”

陈桂燕将第一天发生的事说明白,但重点却是放在她身上,尽可能省略蔡永强自己装哑巴一事儿。

“知错吗?”

“不知,”陈桂燕再次挺直身子,“他欺负蔡永强便是欺负我弟弟,欺负你徒弟,欺负我乔门没人。”

“砰”

“唔”

狠狠一戒尺将陈桂燕还未说完的话生生憋回去,乔国成骂到,“越说越离谱!”

陈桂燕脑门上慢慢渗出薄汗。

“人指到明面上说我就是欺负你弟弟了?”

“没有。”

“砰”

“嘶”

“那是指名道姓说欺负我徒弟了?”

“没有。”

“砰”

“还是对方知道蔡永强是我乔门的人而刻意针对?”

陈桂燕欠身,“都不是。”

“还我乔门无人,门派都出来了,怎么我收徒弟就是让你拉帮结派的?”

“对不起师父。”

“复盘,这件事哪有做得不对的地方。”

“是,”陈桂燕有些沉默,她这几天光想着对方欺负人以及蔡永强窝囊,哪复过盘,也没想到师父会知道啊。

“我看你局长位置坐美了是吧?”

“不是不是,”陈桂燕赶忙开口,“我复。”

乔国成照旧站在她身后等着。

“呃,”陈桂燕匆忙组织下语言,“我不该纵容弟弟妹妹一块离席,然后接连几天都不回去吃饭,给人营造出我们不合群的假相。”

“没了?”

“没了…”陈桂燕弱弱回头看眼,“吧?”

乔国成举起戒尺吓唬她,后者肉眼可见的紧张,“师父别打,别打!呃,我”

“你再哼哼唧唧的,我就让你先哭一顿再说话。”

“师父,”周旭实在看不下去了,“您给师妹个痛快,您究竟知道多少了?”

“是啊师父,”陈桂燕面目纠结,“您知道多少?”

啪,一下打到周旭身上,“你问都不会问了?脑子让狗吃了吗?你问我知道多少?你想让我怎么说,或者你觉得我会怎么说?”

“是,”周旭点头,他确实是有些昏了,可能是吃饱饭实困,这精神就是打不起来,注意力也不能集中。

“继续说,都交代!”

“我说,一开始我就注意到葛亮针对永强,但我想看看究竟怎么回事,就没管,也没提醒永强注意。我没想到葛亮真的敢搞什么大动作,那个碎碗片是他故意放边上的,永强也是他故意推的。那胳膊上划了那么长一条口子,我肯定不干啊。就说了两句,我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是不是周旭。”

“是,师父,我作证,师妹没说别的。”

“没说别的是说什么了?”

“他不承认嘛,就说我要调监控,我也没针对他吧,我就是想用事实说话,谁想他副局过来了,处处维护他,这才顶了一句。我看着他俩那样,又看蔡永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态度,我憋着气,不愿意再坐一起,这才带着蔡永强出去,谁寻思你其余徒弟也跟着走了。”

“那你的意思还怪上我其余徒弟了?”

“没有,”陈桂燕背在脑后的手指心虚的活动活动,“这不都是师父教的好嘛,我们心多齐,师父是不是该开心。”

“打死你得了。”乔国成嗔骂一句,“你后不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为蔡永强出头,而把自己置于众矢之的。”

“不后悔,”陈桂燕想都不想径自开口,“但是,师父我就是嫌弃他窝囊,要是真有下次我更希望他能自己为自己出头,有什么好怕的,天塌下来大不了我们给撑着。”

乔国成回头看还偏着头的蔡永强,“蔡永强你可听见了?”

“听见了。”蔡永强点头,“谢谢师姐,师兄,能有你们这些师兄师姐真是我的荣幸,是我一辈子的福气。”

“别说乱七八糟的,”陈桂燕依旧严肃,“你只要以后支楞起来比什么都强,他们不会因为你脾气好而服你,你越是不好欺负他们就越不敢欺负,都是一群看人下菜碟的玩意儿。”

乔国成皱眉,“会不会好好说话了?”

“会。”陈桂燕改口改的快,“蔡永强你记好了,你管别人开不开心呢,先把自己整舒坦了再说。”

“是,记住了。”

“记不住我还打你。”

“你打他了?”乔国成问。

“啊?我,”陈桂燕没了开始义愤填膺的勇气,语气都软下来,“我就打了几下,”她背在脑后的右手大拇指掐到食指第一个骨关节位置,“就几下师父。”

“你既然敢出头,师父就相信你有解决事的能力。蔡永强这我不罚你。你师兄呢?又怎么惹到你了?”

“师兄…”陈桂燕哑口无言。

“说啊。”

“师兄吧,”陈桂燕有些尴尬,“师兄没惹我,我就是…兄妹间的玩笑。”

“你确定?”

“好吧我说。”陈桂燕自暴自弃,“是我小心眼了,我觉得周旭不作为,没尽到师兄的责任,没维护小师弟。”

“你师兄收集监控等证据私下交给葛亮的副局,让他知晓此事还不行?你还想让他怎么作为?和你一样抓住这件事不依不饶,非给葛亮拉下马才行?”

“不是。”

“你师兄是东道主,客人在他的地盘闹矛盾,你想让他不压下,反而闹大到明面上人尽皆知,而让彼此下不来台是吗?”

“我错了师父,知道错了。”

“有你一个出头的还不够,还非得一屋子人打群架是吧?还是你非得让人来到我家门口告你们的状你才开心才痛快?”

“我错了师父。”陈桂燕小心翼翼开口,“您别生气了好不好。”

“跟你师兄道歉。”

“对不起。”

“跟谁道歉呢?”

“对不起,师兄。”

“没事儿师父,我没怪师妹,他也是担心小师弟罢了。”

“你不怪她我却要怪你,就那么一点事竟然这么些天都摆不平她,你怎么当的这个师兄?”

“那我也不知道啊,”周旭委屈,要不是上午他挨了那么重的一下,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师妹还生着气呢。

“摆,摆平了。”陈桂燕小声开口,“师父,我早就不生气了,师兄妹那么多年还能不了解师兄吗。我上午就是拿着戒尺想和师兄闹闹,我也没想到过火了。”

“真的?”

“真的真的!”陈桂燕手做发誓状,“真错了师父。”

“站好”乔国成再次甩下戒尺,“一人五下自己数着。”

“还打?”周旭胳膊累心也累,“累瘫了都要。”

乔国成也看见了两个徒弟胳膊都在打颤,但话说都说了,“打,怎么不打。蔡永强,你刚才说想替他俩受是吧?”

“是,师父,”蔡永强急着应下,生怕一会乔国成反悔,“可以吗?”

“行,周旭这你替吧,记在你账上。”

“不行,”周旭更是挺直腰杆,将动作做的更标准,“是我的错就是我的错,我又没有老了残了,现在还用不到人替。”

乔国成抱臂站着,这傻孩子,反正过后也要和蔡永强算账,从你这加的再在他自身那减了就是了,但是你既然拒绝的那么义正言辞,也就罢了。“哦,那算了。”

“师父,我能不能把您刚刚给的好处兑换成将我胳膊放下来?我真要举不动了。”

“可以,但放下来数量加五下。”

“加加加,”周旭将背着的两手从后脑勺那撤下,瞬间觉得神清气爽,整个人都行了,“别说五下,五十下都行。”

“是吗?那就…”

“没有没有,”周旭赶紧止住乔国成后半句话,“谢谢师父。”

笑归笑闹归闹,但真打人的时候可是不留力气,稳稳的十下戒尺照旧打的周旭咬牙。

总算解决完一个,乔国成也兀自呼口气,“你。”

陈桂燕依旧两手交叉抱头,刚才打周旭的这段时间陈桂燕明白了师父的意思,“师父,我可以让师弟替,我愿意。”

“什么时候始作俑者也能有这待遇了?”

陈桂燕息了声音,站好。

“自己数着,五下。”

“师父,我能不能也把手放下,数量加倍?”

“你说呢?”

陈桂燕咽咽口水,再不敢言语一句。

“砰”

“一”

“师父,我愿意加倍替师姐。”蔡永强急着开口,“两倍三倍都行。”

“用不着!”陈桂燕拦住蔡永强,“一人做事一人当,和你有什么关系,甭想让我知你情而对你感恩戴德。”

“师姐你说什么呢,”蔡永强真是哑巴吃黄连,这苦是吃了一通又一通。

“啪”

“五”陈桂燕说完五,也不敢将手放下而等着乔国成安排。

“师父问你,”乔国成缓缓开口。

果然,果然还没完。陈桂燕莽莽劲,奋力挺胸抬头撑着自己,“师父您问。”

“如果你是主办方,你会怎么样做?”

“我,”陈桂燕仅沉默一瞬,“我定会担任好主办方的角色,不会像现在般莽撞,会想着从中间调和,就和师兄一样。”

“那不就没人给你弟弟出头了?你看的下去?”

“会的会有的师父,我相信到那时我和大师兄会互换角色,他会护着师弟的,或者您其余那些徒弟也会护着师弟的。”

陈桂燕的话深深砸在蔡永强心上,泛起涟漪,他何德何能有这么好的师父和师兄师姐。

“既然你也说是莽撞,那就好好受着。”

“是,是师父。”

陈桂燕不住给自己打气。

“咚”背后传来砸地声,几人均回头看去,蔡永强不知什么时候从床上下来了,此刻正跪在床边。“师父,别打了,求您了。我以后,以后一定会硬气,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我,我知道错了。”

“算了,”乔国成就坡下驴,“放下手,不打了。”

陈桂燕这才敢放下手,简单活动活动,快走两步走到蔡永强身侧,伸手扶上蔡永强。

“他愿意跪就让他跪。”

搀扶的动作暂停一秒钟,又继续暗使着力气,蔡永强只能自己避开陈桂燕手,跪着的膝盖向外侧挪动一步。

陈桂燕恨铁不成钢,你是真听不懂师父的话吗。抬头看眼乔国成没注意到这边,小幅度抬脚便踢上蔡永强大腿根,后者抬头看着陈桂燕和他挤眉弄眼。

“师父,”蔡永强好像读懂陈桂燕意思,试探着对乔国成说话,“我不愿意跪,能起来吗?”

“随便。”

这两个字听不出任何情绪,但蔡永强还是站了起来,看乔国成没再有任何别的话语,他知道自己竟然真的赌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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