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算了，还是坦白吧。
白璃的大脑一片空白。
脑子里全是白柠那些越界举动的抗拒……
此刻全都搅成一团乱麻，哪里还能想起什么边境巡逻队的批复？
她僵硬地坐在小凳子上，手指紧张地抠着裙摆，眼底藏着一丝属于人类魔术导师的窘迫和严肃。
眼底中的深渊中，有活了两世的成熟灵魂，有困在少女身体里的狼狈，也有为人父的底线。
“母、母上……我……”
白璃支支吾吾，眼神飘来飘去，不敢看白柠那双似笑非笑的红眼睛。
“我刚才……有点走神了……”
“哦？走神？”
白柠拖长了调子，身体微微往前倾。
明明是萝莉的样子，却透着血族女王的压迫感，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看来昨晚的惩罚还不够，让你专心看我处理正事的时候还能分心啊～”
“我没有！”
白璃猛地抬头，梗着脖子反驳。
那样子像被宠坏的血族小公主，可声音里却不自觉地带出几分父亲对女儿的认真。
“我只是在想一些重要的事情，而如何处理这些政务，才不是走神！”
她下意识地挺直背，想找回以前当人类魔术导师，和身为父亲的威严....
可那娇小的身子，泛红的耳尖，让这份威严显得格外滑稽，反而更可爱了。
因此也让白柠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
“哦？在想什么政务？”
白柠放下手里的羽毛笔，双手交叉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追问。
“是在想边境巡逻队的增员方案，还是在想……”
”你枕头底下那本小黄书里的内容啊～？”
“！”
白璃像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瞬间僵住，眼睛都瞪圆了。
她、她怎么会知道？！
那本书自己明明藏在枕头底下，白柠是怎么发现的？
这种被人偷看隐私的感觉，让她又气又恼。
可少女的身体，让她只能露出这种无措又害羞的样子。
“你、你监视我？！”
白璃指着白柠，手指都在抖，又急又气，话都说不完整。
“我是你父亲，就算现在变成这副样子，你也不能这么没礼貌！”
“监视？”
白柠轻笑一声，语气无辜又有点得意。
“我只是关心我的宝贝女儿而已。你刚来血族王宫，我总得确保你在房间里安安全全的，不是吗？”
“安全....?好一个蟹脚的理由！”
白璃气得站起来，因为太激动，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去。
白柠眼疾手快，伸手一捞，就把她稳稳地抱进怀里。
熟悉的怀抱，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蔷薇花香，一下子把白璃裹住。
她整个人被白柠圈在腿上，动都动不了！
脸颊贴在白柠软软的胸口，听着平稳的心跳，一股说不出的抗拒和燥热同时涌上来。
作为养了白柠十年的父亲，她从来没和女儿这么亲近过。
可现在身份反过来了，这种触碰又带着说不清的暧昧，让她觉得荒唐...
可又因为对方是自己疼爱的女儿，实在狠不下心推开。
“放、放开我！”
白璃挣扎着，却被白柠搂得更紧。
她想用父亲的语气呵斥，可出口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少女的娇气。
“白柠，你太过分了！我想通了，我是你父亲，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父亲？”
白柠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她柔软的白发，语气中带着不容商量的固执。
“可你现在是我的女儿，是血族的公主，是我所牵念之人，而且....。
”白璃，你心里真的只有父女之情吗？
这十年，你为我担心，为我开心，为我牵挂。
也许这份感情，说不定早就超过父女之間了～”
白璃的身体一下子不动了，她紧紧捏着手。
突然猛地抬头，眼底是成熟灵魂的坚定，也藏着少女的倔强，一字一句地反驳。
“我对你，从来都只有父女之情，从来没有过别的想法。”
她活了几十年，见过人类的悲欢离合，也见过权力场上的勾心斗角，却一直守着为人父的底线。
十年前，她捡到白柠她們，当亲女儿养，教做人，满心都是为人父的期待和责任。
十年里，她看着白柠长大，心里只有欣慰和牵挂，从来没有过任何不该有的念头。
“白柠，你是我养大的孩子，是我的女儿。”
白璃的声音带着成熟的稳重，也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对你的担心、开心、牵挂，都是父亲对女儿的疼爱，是亲情，不是你想的那种感情。你不能因为自己的心意，就把我们的关系搞歪，更不能逼我接受这种违背常理的感情。”
她抬手，轻轻推开白柠的手，虽然身子小小的，可眼底的坚定，让白柠心里一震。
那是白璃的坚持，是她作为父亲，永远不会动摇的底线。
“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可这份心意，我回应不了。”
白璃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语气平静下来，眼底是看遍世事的通透。
“我活了几十年，早就习惯了当父亲。现在变成血族少女，只是一时的变故。
”我想变回原来的样子，想继续做你的父亲，尽管你是前血族女王所装，但只要看着你好好治理血族，看着你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这样就够了。”
白柠看着她眼底的认真和坚持，心里的占有欲慢慢被一点酸涩取代。
她太了解白璃了，这个男人....不，现在的少女。
骨子里藏着最纯粹的温柔和坚持。
她认定的亲情，绝不会因为身份反过来就改变。
“我知道你心里过不去那道坎。”
白柠的声音软下来，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恳求，却也多了几分理解。
“可白璃，我对你的心意，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变的。这十年，我早就把你刻在心里了，你是我心中所认的父亲，也是我这辈子唯一想守护的人。”
“我不会逼你马上接受。”
白柠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却很坚定。
“但我也不会放手。你可以继续用父亲的心态对我，我会等，等你慢慢适应新的身份，等你慢慢明白，我的心意从来都不是假的。”
白璃没说话，也没有再挣扎，靠在白柠身边，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白柠的爱不是一时兴起，是十年相处一点点攒下来的。这份爱，也许很扭曲，也许不合常理，却也真真切切、热热烈烈。
可她的底线，也同样不会动摇。父女之情，就是父女之情，永远不会变成别的样子。
“对了，母上。”
白璃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眼底重新露出父亲的稳重，也带着少女的娇憨。
“刚才的问题，我还是答不上来。你要怎么惩罚我？”
白柠一听，捏了捏白璃软乎乎的脸颊。
“惩罚啊……那就罚你今晚陪我一起睡，顺便教教你血族的政务该怎么批。毕竟，我的小公主，说不定哪天就张着翅膀飞走喽，我趁这时光也想多陪陪你。”
白璃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眼底露出一点释然。
也好，与其一直纠结感情的事，不如先学着适应新身份。
她是白璃，既是以前的人类魔术导师，也是现在的血族公主。
不管身份怎么变，她都要守住自己的本心，既有少女的可爱，也有成熟父亲的稳重，不被任何人轻易左右。
阳光透过办公室的落地窗照进来，洒在两人身上，画出暖暖的轮廓。
白柠低头继续处理剩下的政务，白璃坐在她身边，认真地看着羊皮纸上的字。
偶尔凭着自己的阅历说几句看法，偶尔又因为看不懂血族的文字皱起眉头，露出可爱的样子。
安静的空气里，是白柠执着的喜欢，也是白璃坚定的亲情。
一段跨越身份和常理的牵绊，在血族王宫里悄悄继续，却都守着各自的底线，在拉扯里，藏着最复杂也最纯粹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