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卡娥斯见到了那个真名叫雅典娜的少女突然间一动不动,整个人被封存在透明的水晶里后心中一惊,还以为是出现了什么紧急状况。
毕竟她和庇西娅两人光是对付那头发生异变的凶犬,就已经快要精疲力尽,可在见到了那道银发蓝瞳的身影时,悬着的心也就彻底放下了。
塞勒涅看了一眼被封存在水晶里,整个人只有眼珠勉强能够转动的雅典娜,朝着卡娥斯迈步而去。
“庇西娅小姑娘,快站起身让叔叔看看有没有受伤。”塞勒涅在目视确认卡娥斯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后,转而看向双手撑在膝盖,半天直不起身子的庇西娅关切问询。
“没关系,阿姨,我现在已经缓过来了。”庇西娅抬起头,对着塞勒涅笑了一下,此时她脸上的虚脱已经缓解大半,缺少血色的嘴唇也开始恢复到正常的颜色。
在见到了庇西娅已经恢复过来后,卡娥斯与塞勒涅默契地对视一眼,心里皆是松了一口气,随后看向此时巷口里源源不断进入到现场的警员。
“爸,你怎么过来了?”卡娥斯收回看向巷口的视线,对塞勒涅问。
“你们这些魔女都是在公安系统里,都是属于重点关注对象,一旦你们遇见什么紧急状况,处理的优先级都是最高的。”塞勒涅走到卡娥斯身侧,为她重新扎了一下头发。
“你大军叔叔在了解到情况后,就马上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所以我就赶紧丢下我手里的工作赶过来。”
“爸,你来这里之前是在家里做饭吗?”卡娥斯看着塞勒涅身上披着的小熊围裙问道。
“是啊,菜随时随地都能做,但人的命只有一次。”塞勒涅松开将卡娥斯头发扎好的手,看向小巷空地里里此时已经被警员用警戒线围起来的变异凶犬尸体,还有那身份未知被开膛破肚,失去脸皮的魔女尸体。
“唉,可惜了这个姑娘。”塞勒涅摇摇头,又看向卡娥斯与庇西娅两人道:“不过看见你们两个人没有事就太好了。”
“哦,对了,你妈也来了,这会估计已经到了。”塞勒涅看向卡娥斯。
说曹操,曹操到。塞勒涅话语刚刚落下,小巷入口便走进来两个人,一个是蓝发金瞳的临海市警员局局长米诺斯,另一个则是看上去略微憔悴,脸上满是担忧之色的田文静。
田文静在见到了卡娥斯平安无事后,便立刻跑了过去,将塞勒涅挤开后站在卡娥斯面前,捧起卡娥斯的小脸蛋反复确认没有受伤后用力抱了一下卡娥斯。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田文静轻拍卡娥斯的后背说。
“妈,行了,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卡娥斯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小声抗议道。
“嗯。”田文静点点头,松开了卡娥斯,随即转向庇西娅,将庇西娅也拉到了近前细致查看有没有外伤。
塞勒涅摇摇头,微微拉了一下穿在身上的围裙,将手臂上的袖子放下来后,走到正在站在警戒线内查看什么不明魔女尸体的米诺斯。
“查到她的身份了吗?”塞勒涅问。
“脸皮完全掉光了的话,应该没法做人脸比对了吧。”
“魔女的身份很好查,毕竟头发都是花花绿绿的,只需要在全国魔女的户籍里查找相关特征就行了。”米诺斯蹲下身,给塞勒涅指了一下魔女尸体后颈上残余的几根绿色毛发。
“那万一是染的头发呢?”塞勒涅问。
“我的人临时化验过了,没有染剂的成分,所以就是魔女。”米诺斯摇头。
“局长……”戴着眼镜的警员走到米诺斯身旁。
“有什么发现吗?”米诺斯侧头看着眼镜警员问。
“附近发现了拖拽的痕迹,并且我们并没有在我们临海市本地的户籍系统里发现有关这个发色的魔女。”眼镜警员回道。
“那看来是凶案,那全国的范围呢?”
“没有发现匹配的,一些相似发色的魔女我们也联系当地公安协助调查,最终打电话确认都没有出现意外状况。”
“难道是新转化的魔女,只是没有来我们局里等级?”米诺斯迟疑道。
“应该是如此了,局长。”眼镜警员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大哥你联系一下我们当地驻防的武装警员。”米诺斯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一脸凝重的塞勒涅说。
“这一次的案件非同小可,从这里发现的痕迹以及发生未知变异的狗来看,恐怕是一次有预谋的行为。”
“这些狗也来源不明,身体上变化也不明。有种昨天她们两个小姑娘遭遇的那些老鼠特征的魔兽的既视感。”米诺斯看了一眼站在一起的卡娥斯与庇西娅,最后看向正在被警员们收集的凶犬尸体。
“虽然我们也可以发一份协助通告,但沟通的时间对于现在需要争分夺秒的状况还是太长了,恐凶手早就跑出临海市逍遥法外了。”
“自然如此,需要在临海市的进出口通道上设立关卡,必须严格排查过往车辆。”塞勒涅收回拦着未命名魔女尸体的视线点头说。
“我这里打电话,你赶快布置工作,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塞勒涅从衣兜里取出一部特制的按键手机准备拨打电话。
“不光是为了让临海市的民众免于这些未知生物的侵害,还有在暗处那些隐藏的敌人。”塞勒涅摇头,随后拨通电话。
“这里是塞勒涅,替我转告,现紧急通知临海市全体驻防武装警员单位……”塞勒涅对接线中心如此说道。
“临海市出现疑似超自然犯罪案件,请全体单位立刻自行协商在临海市所有进出口道路上设置检查关卡,如遇见可疑人员可适度采取强制手段。”
“时间紧急,刻不容缓。完毕。”塞勒涅挂断电话,看向米诺斯点头。
“都搞定了。”
“麻烦你了,大哥。”米诺斯低头道。
“职责所在,没有什么麻不麻烦的。”塞勒涅摇头。
“况且我们只是分工不同,但最终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唉。大哥,你还是跟过去,那也没什么变化呀。”米诺斯抬起头,看着塞勒涅脸上那跟记忆里没有任何差别的正气凌然的神情,长叹了口气。
米诺斯看得出来,虽然塞勒涅外表是变了,但构成她内里的那份东西却一直以来都没有动摇过,变化过。
“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在,麻烦大哥在现场看场子了。”米诺斯摇头,随后看向站在他身旁的眼镜警员。
“你等会儿给那几个小姑娘把笔录做了,把现场痕迹勘探了之后,尸体带走,我们回到局里再做尸检。”
“现场该封锁封锁,该派人看管就派人看管,这个时候不要走漏任何消息,不要给民众造成恐慌。”
“是,局长。”眼镜警员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