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心理素质,还当什么劫匪?”亚民望着楼下的惨状,喃喃道。

“抢完劫就自杀,这也太奇怪了吧?”苏飞也陷入了思考。

不论如何,众人还是先下楼查看情况。

下楼查看,劫匪坠落的货车是“拉拉活”搬家公司的货车,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在催促工人赶紧搬走。

“快点,这些东西很急的!”中年男子一边打着伞,一边掐着腰呵斥道。

“等等!”即墨历赶忙劝阻,“先等一下!”

还没有等即墨历说完,男人就不耐烦地抢断他的话:“警察同志,我搬个家,不犯法吧?”

即墨历开口道:“刚才有一个人跳楼坠亡了,现在就在你们车上,你们没听见吗?”

男人一脸嫌弃地说:“这几天这边施工,工程噪声这么大,能听见什么动静?”

随着即墨历的呵斥,搬家公司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不久,救护车和警察赶到,将劫匪的尸体移了下来。

按照惯例,即墨历开始对男人问话。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搬家公司搬的这些是什么东西?”

“他跳楼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不应该问他吗?”男人不耐烦地吐了一口唾沫,焦急地说道,“他砸了我的车,耽误了我的时间,我才是受害者,你询问我干什么?”

即墨历刚想和他掰扯掰扯法律,这时,旁边的助手靠在他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好了,这下和你有关系了。”即墨历掰掰手腕,笑着对男人说,“根据我们系统查明,死者叫王小服,是这栋公司的员工。”

即墨历说着,指了指马路对面的公司,“我们通过面部识别了解到,这栋公司的法人就是你……怎么说,还是不肯配合吗?就算你什么也不说我们也能调查出来,只不过对于你就不太好了……”

男人有些无奈,半晌,才缓缓挤出几个字。

“我叫大雄。”

“大雄?”亚民狐疑地审视着面前的男人,在脑海里不断比对,带着无比怀疑的语气对着他问道,“大雄?小夫?我还哆啦A梦呢,你不说实话?”

男人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证。

身份证上赫然印着“大雄”两个字。

额,活得久了什么事都能见到。

大雄收起证件,缓缓开口道:“我就叫大雄。事实上,这次搬家是因为我的公司经营状况不好,马上就破产了,所以将这些东西搬走。”

即墨历检查了一遍货车,都是些办公桌、台式电脑之类的大件办公用品,看来大雄所言非虚。

“即墨队长。”一位年轻的警员缓缓向他汇报现场情况,“经过初步现场勘察,死者符合高空坠落死亡的特征,而且死亡时间基本和您所描述的时间吻合,现场的背包里,装满了被劫店里的首饰,其他暂未发现任何异常。”

即墨历皱着眉头听着警员的汇报。

“我怎么感觉,这个人的体型不太和那个人对得上呢。”

即墨历看着死者,一边用手比划,一边脑补给他戴上头盔站着的画面。

苏飞也点点头,小声地对着即墨历说:“而且很奇怪,你明明没有亮明警察身份,加之你的穿着发型如此奇葩,他是怎么知道你是警察的呢?”

三人盯着大雄,脑海里思索珠宝店的情形。

大雄看着众人怀疑的目光,音调不由自主地大了起来。

“警察同志,你们也看到了,现场没有奇怪的地方,他应该是自杀吧……反正绝对和我没有关系!能不能让我赶紧把东西搬了,我雇的工人可是按小时收费的!”

“知道你很着急,但是很可惜,我们警察办案有自己的流程,在没有完全弄明白现场的情况下,恐怕你和搬家公司的员工不能离开,请你配合!”即墨历犀利的目光投射在男人脸上,坚定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所以,我应该怎么配合?”男人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我需要去你的公司和你家调查一下。”

“好,我公司和家都在对面这栋楼,请你们效率高一点。”

“你工作和住的地方在一起吗?”亚民问道。

“没错。”男人耸耸肩,“这是市区最繁华的地段了,寸土寸金,三层以上是小区,三层以下是商业区。”

众人在大雄的带领下,来到了他的公司。

他的公司已经搬空了,整个房间空空如也,光滑的地板上积着一层薄灰。

即墨历留下几位警员勘察,示意大雄带着三人去他家看看。

“苏飞,你说让是不是也把我们当成警察了。”亚民偷偷地和苏飞说。

“何以见得?”

“正常人怎能允许一个旁观者进自己公司又进自己家的?显然他也把咱俩当成警察了吧。”

“你怎么总是纠结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苏飞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前面就是我家了。”大雄在一个大门前停下,有些顾虑地说,“我发誓,这件事情和我一点关系没有,死人了,你们警察不能随便逮着一个有关的人就调查吧。”

“你这不是恰好在现场嘛!”即墨历摆摆手,试图打消大雄的顾虑,“我也是例行公事,简单检查完没问题我就走了。”

大雄只好打开了房门,一扇巨大无比的落地窗映入眼前。

亚民看着这巨大无比的客厅,不由得赞叹道:“你这房子可真不小啊,单看客厅就得四五十平了吧,你这是大平层啊!”

大雄叹了口气,无奈地说:“这几年经济不好,如你所见公司也开不下去了,还欠了一屁股债,我已经准备要把这房子卖掉了。”

即墨历戴上手套和脚套,开始仔细搜查起来。

他打开柜门,一排金光闪闪的奖杯映入眼帘。

里面尽是一些马拉松和跳远方面的冠军奖杯。

“看来你的运动能力不错嘛,这么多证书。”即墨历说。

大雄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说:“年轻时候的爱好罢了,好久不玩了。”

客厅检查了一遍,除了一些老旧的文件和欠条外,别无所获。即墨历几人来到了主卧。

主卧的景象和客厅截然不同,里面大大小小地堆满了散落的文件,屋子里异常潮湿,床上也满是水渍。

“你这主卧怎么回事,乱糟糟的还这么湿,你平时不在这里住吗?”即墨历问道。

大雄支支吾吾地解释道:“我一般不在这住,今天早上我房间忘记关窗了,应该是漏雨,整个屋子里潮乎乎的。”

即墨历蹲下仔细观察了床垫,又沿着窗边仔细观看。

半晌,他说道:“我们走吧。”

“我……没我事了吧!”大雄急切地问道。

“暂时没有了,不过,我还需要问下搬家公司的员工,所以搬家的工作还需要暂停一会儿。”

大雄长舒一口气,缓缓说道:“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辛苦你们了。”

大雄将几人送出了门外,没走几步,他邻居家的门突然开了。

“警官!我要报警!”一个老妇人低声说道。

“怎么了大姐?”即墨历笑眯眯地问道。

“我屋子里闹鬼!”老妇人煞有其事地说,“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总是听到外面有‘砰砰砰’的声音,我一开窗户吧,啥也没有。我寻思这几天楼下天天施工,弄得我精神状态不好幻听了……”

“结果昨天晚上声音又来了,我去窗户外边看看吧,发现隔壁阳台上搭着一根绳子,我听说晚上人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你说这会不会是吊死鬼敲我家门?!”

老妇人的音量突然加大,吓得亚民苏飞打了个寒战。

“什么啊,别吓人啊!”亚民拍着胸脯没好气地说。

即墨历笑笑,安慰道:“你放心我们会调查的,鬼什么的最怕警察了!”

安慰完老妇人,一行人上了电梯。

“我总感觉怪怪的。”苏飞说道,“死的那个人体型总是和我印象中对不上。”

亚民也点头表示赞同,“我也这么觉得,我感觉要是把头盔啥的戴在他的身上倒是挺合适……”

“但是,他确确实实跳楼了啊。”即墨历托着下巴思索道,“难不成他有超能力,能在跳楼的时候和人交换时空?”

即墨历闭上眼睛,陷入沉思。

“这个大雄的确有问题,首先我没有表明身份,他就默认了我是个警察,而且,他居然不赶走你俩哎?”

即墨历看着两人,倒是给苏飞看懵了。

“为什么他要赶我俩?”

“你想啊,一个正常人,围观的路人说要来我家调查,这事我怎么会同意?”

“那他把我们两个当成警察了吧,这有什么奇怪的。”苏飞瞥了一眼旁边的亚民,说,“你们两个思路倒是扯一起去了。”

“还有,大雄说没有关窗潲雨,先不说他家有阳台,就算潲雨,一般来说湿的应该是床面,但是他的床垫下面是湿的。”

三人想了半天,还是一头雾水。

下楼后,搬家公司的几名工人在电梯口抽烟。

即墨历上前寒暄道:“最近这边有没有发生奇怪的事?尤其是关于你们现在的客户的。”

一个工人掐灭了手里的眼,舔了舔嘴唇。

“奇怪的事倒是没有,不过这个客户毛病倒挺多……我们已经来了七八趟了,每次他都临时变卦不搬了,今天给我打电话死活要搬,你说他是不看天气预报的吗?下这么大雨怎么搬?”

即墨历点点头,给工人们发了一圈烟。

“去天台上看看吧。”即墨历提议道。

伴随着轰隆的电钻声,三人打着伞去了天台。

即墨历在周围仔细的观察,试图找出一些线索。

半晌,即墨历呆呆地望着对面楼层,对苏飞说:“你能跳过去吗?”

“怎么可能!”苏飞说道,“这两楼的距离目测最少得有个五六米了吧,除非超人,人类怎么可能跳过去?!”

即墨历无奈地摆摆手,突然,他双手拍到苏飞的肩膀上,眼珠通红,一脸崩溃地说。

“打电话给茉莉吧,妹夫!”

“阿嚏——”坐在床上看书的茉莉打了一个喷嚏。

“身体还是不舒服吗,茉莉。”雪儿关切地问道。

“不,只是单纯有些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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