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饥饿感再次驱使的梅子幼,顺着香气,找到摆在大竹桌上的美食。
摸到一只鸡腿,她就迫不及待地塞进了嘴里,大口咀嚼起来。
脸颊鼓鼓的,活像一只觅食的松鼠。
兰小竹将洗好的丝带挂在竹竿上,一进屋子,就看到了一只大号的松鼠在狼吞虎咽。
好笑地揉了揉对方的小脑袋,她轻轻擦去了自家娘亲嘴角的油渍。
“娘~慢慢吃,别噎着。”
“嗯嗯嗯,嚎嗤(好吃)。”梅子幼口齿不清地说着,手中的动作却没有一丝的停顿。
兰小竹犹如宝石一般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无奈,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白菜到梅子幼的碗里。
“娘,都是你的,没人和你抢,你不用这么着急的。”
梅子幼眨了眨眼睛:“小猪,你不齿吗(小竹,你不吃吗)?”
“我刚才吃过了。”
兰小竹坐在梅子幼身边,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梅子幼进食。
感到兰小竹的目光,梅子幼有些不自在,咀嚼的速度下意识地放慢了不少。
她,是不是应该矜持一点儿?
小竹要是学坏了,也像她这样用膳,那可就不好了。
拿起帕子擦了擦小手,她捋起衣袖,优雅地夹起剩下那只鸡腿递到了兰小竹的嘴边。
看着眼前金黄的鸡腿,兰小竹一愣,有些没想到自家娘亲会给夹菜。
头顶的呆毛愉快地摇摆着,她大口咬下了一口鸡腿肉。
“嘿,娘给我夹的鸡腿,就是香!”
梅子幼将筷子上剩余的鸡腿往前递了递:“还有呢,小竹不吃了吗?”
兰小竹捉住梅子幼的小手,将剩余的鸡腿夹回了梅子幼的碗里。
“嗯哼,我吃饱了,剩下的娘你吃吧。”
这话,明明听起来很正常,但梅子幼的小脸却再一次红润了。
这只鸡腿,是兰小竹咬了一口的,她要是继续吃,岂不是算间接接吻了!
这、这...!
诶,不对,不对!她和小竹是母女,一起吃一只鸡腿什么的,很正常不是吗...
嗯嗯,很正常,很正常,只是母女之间的一点小趣味儿而已。
想到这,梅子幼说服了自己,心中的那点别扭也随之消散了。
咕噜!
吞了口唾沫,她夹起碗中的鸡腿,徐徐品味起来。
但不知是因为心理原因,还是其他原因。
这只鸡腿,她吃起来要比刚才的那只要更香甜些...
梅子幼低下了小脑袋,有些不敢直面兰小竹的目光。
看着梅子幼的动作,兰小竹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想着今日的修行,她拢了拢脑后的高马尾,站起了身。
“娘,白师姐还在等我,咱先走了哈。”
“诶?”
听见兰小竹提起白洁,梅子幼脸色当即一变,昨日对方那威胁的话语仿佛就在耳边。
刹那间,嘴里的饭菜也不香了。
她小手握紧了筷子,有些担忧:“小竹,白师姐...你...小心...”
“嗯...怎么了?娘。”
梅子幼眉头紧锁:“就是...就是,你的那位白师姐,她...”
她轻轻咬了咬软软的唇瓣,有些说不出口。
总不能直接说,你的那位白师姐不仅威胁你的娘亲,还那样对待你的娘亲吧。
而且...她要是把密室中的事情说出来,小竹的修仙前途...岂不是就毁了...
梅子幼的小脑袋很乱,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
半晌,她苦涩地摇了摇小脑袋。
“没事...娘只是担心你,你早点回来吧。”
“哈哈,娘放宽心啦,小竹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了。”
“我走了哈,娘。”
对梅子幼挥了挥手,兰小竹洒脱地迈开步子,朝安青峰的方向去了。
梅子幼呆呆地坐在原地,原本美味的食物吃进嘴里也味同嚼蜡。
心中杂乱的念头纷飞,忧心的情绪几乎要从心里溢出来。
良久,她重重叹息了一声:“唉——希望那个坏人还能有点良心,不要食言,去为难小竹...”
匆匆把最后一口饭菜给吃了,梅子幼收捡好碗筷,杵着小竹棍去了庖屋。
洗好碗筷,她搬了个小竹凳在小院里晒起了太阳。
温暖的阳光落在她的身上,她却因为一直纠结白洁的事情,总感觉没什么暖意。
伸手摸了摸眼睛,梅子幼忽然想起贺兰伶为她炼制治疗眼疾的丹药的事情。
“唉,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重见光明啊...”她嘀咕了一句,旋即又低下了小脑袋。
小竹走了,她一个人感觉很无聊,但又不知道做些什么。
在村里,她还能种种菜,养养鸡鸭,织织布什么的。
再不济,也能四处走走。
但在这罗隐山,她除了自家闺女,只认识伶仙子,还有...那个坏人,根本没有什么闲逛的欲望。
而且听小竹说,这罗隐山的某些地方是禁地,还有什么劳什子禁制。
稍微不注意,就会害了她的性命,或者...把她赶下山去。
赶下山什么的,她觉得还好,但丢掉性命什么的就、就太可怕了点。
因为这个,梅子幼更不敢四处闲逛了。
胡思乱想中,她想起了前世网上的一些人对于未亡人的讨论。
那些人说,在前世的古代,未亡人因为忍受不了孤独、寂寞,很容易和他人苟合。
在前世的东京,也有一些死了丈夫的太太会因为某些方面的需求,频繁地和野男人厮混。
原来,梅子幼对此嗤之以鼻,现在...她倒是有些理解了。
无聊的未亡人,真的可能会干出一些出乎常理的事情的!
但是!理解归理解,找野男人什么的,梅子幼却是绝对不会干的!
她虽然...有那么一点的窝囊,但可不是什么不知羞耻的女子,不会那么随便的!
与其找野男人,还不如便宜了白洁那个坏人算了。
啪啪!
轻轻拍了拍裙摆,她站了起来。
太无聊了,她得找点事做。
比如重操旧业,种种菜什么的。
当然,其实她更想织一匹布,给小竹做一身衣裳的。
但是,以前的那架织布机还在村里,没有条件支持她这样做,故而也只能种种菜了。
梅子幼杵着小竹棍,在竹屋翻腾了半天,终于把锄头和种子给找到了。
掂了掂手中的布袋,梅子幼有些庆幸:“幸亏小竹那丫头把锄头和种子给带来了。”
仔细回忆了一下小竹给她讲的小院的布局,她找了一片空地,拿着锄头走了过去。
捋起袖子,露出白嫩的藕臂,梅子幼干劲儿十足地将锄头举了起来。
脑海里,蔬菜丰收,屋子里放不下的场景像是幻灯片一样,不断地闪过。
但她才刚凭感觉挖出一个自以为很完美的菜坑的时候,属于兰小竹的惊呼却在耳边响了起来。
“娘!你这是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