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之一的丹药。
三分之二的灵石。
他从来就没有见过那么多的灵石。
众所周知,在修仙界,下品灵石是小小的钱,中品灵石是中中的钱,上品灵石是大大的钱,灵晶的价值更自是不言而喻。
丁南从来没有见过那么那么多钱,哪怕他曾经进入丁家的库房见过世面,可他还是内心忍不住直呼,真是好大手笔!
别说丁南了,哪怕是其他长辈,都纷纷睁大眼睛,眼中充满了欲求。
仅有丁文板着脸,一言不发。
终究,丁家这种边缘地区的小家族,还是少了底蕴。
丁南看着灰发老人,他是上官家的族老,既然不是外人而是他来,上官清雅她爷爷想必知道并同意了。
“这些是我们的心意,还请丁族长和诸位同意。”上官揫起身,朝着一众人行礼说道。
话音落下,厅堂一片寂静。
丁南看着端坐在椅子上静坐如兰的上官清雅。
她面色冰冷,目光淡漠,像是低眼看着丁南。
丁南心中渐渐升起一团怒火。
解除婚约,这种事情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但是有他们这样解除婚约的吗?
不该是换回婚帖吗?送心意是几个意思?
而且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是丁南修为尽失的时候来。
明明丁家老爷子闭口不谈此事,变相在作废婚约。
可她们还是来了。
丁南忍不住冷笑。
他摸了摸紧贴自己心脏的玉牌。
玉牌很神秘,昨夜丁南仅能总结出两样功能。——吸纳灵气,为主人提供“图书馆”。
图书馆里记载有过去大能的记忆,也包括他们的功法秘籍。
它极有可能有其他的功能。
丁南在图书馆的角落发现了一扇没有锁的门扉,可他打不开,想来是某种禁制。
这枚玉牌一旦跟人确立联系,在灵气不足的情况下,就会吸纳主人的灵气维持自身,这也是丁南修为倒退的原因。
至于为什么寄放在丁文手里丁南还会倒退修为。
丁南估计它吸收灵气的能力有范围,且只吸自己和矿物的灵气,具体丁南尚不清楚。
自从把三十颗下品灵石全喂给玉牌,丁南就再也没有灵气消失的感觉。
换句话说,那个天才的他又回来了!
拥有图书馆里的大能记忆,他甚至有底气问鼎中州。
“这么说,是我配不上上官家了!”
丁南猛然站起,瞪圆眼睛,盯着上官清雅。
如果今天丁家收了这份礼,会让人们看不起丁家和丁南。
以他的名声都有被讥讽的理由。
接受退婚,别人会说孬种,废物就是废物。
不接受退婚,别人以为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作为当事人的丁南终于知道当初消炎被退婚是什么感觉了。
难怪消炎要抓着纳兰的剑给自己胸口来一下。
不在他们俩手上受伤,其他留血行为都可能会被曲解成丁南撒泼打滚。
感情今天流点血,这一关丁南就是过不去了。
不巧的是丁南他怕疼,所以,丁南不是很淡定。
丁南的声音不大,可却清晰可闻。
所有人,包括议事堂门口的丁家族人,亦都闭上了嘴。
上官清雅作为直面丁南的人,看着丁南的怒不可遏的状态,身形微动,但表情没有变化,抿着唇,似是要爆发。
丁南迈步走近上官清雅,在议事堂中央,正对着丁文前停下脚步。
“如果今天这样退婚,那丁家的脸面该当如何!”丁南提起拳头,掷地有声。
上官清雅靠着椅子。
妹子,快啊,站起身,拔出剑,然后看不起我!丁南心中大叫:我今天也要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但是上官清雅非常恬静地坐在椅子上,毫无动作。
丁南别过头,看见她的脸更加白皙了。
好像她的脸颊失去血液那样。
“上官清雅姑娘果真如传闻中那般漂亮。”突然,洛瑶开口了,说道。
“嗯?”丁南满脸黑人问号。
“洛、洛瑶姑娘客气了,您比传闻中可爱多了。”上官清雅拱手,语气慌张拘谨地说道。
“哈?”看着上官清雅的慌张,丁南露出和某牛奶猫的同款表情。
再看看他人的表情,丁南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在场的人根本就没有丁南嘴里的脸面当成是一回事。
难不成是习俗不一样?
丁南不住挠挠头,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丁南身上。
“你们,不是来砸场子的?”丁南终于忍不住看向上官清雅。
“我,我们准备了礼……礼物,是……是……”
这时丁南才看出来,眼前这姑娘不是因为看不起丁南才板着张脸,而是被吓坏了,导致表情僵硬。
丁南再看她的眼眶,眼眶发红,泪光在眼睛中打转。
丁南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向上官揫。
上官揫拱手,道:“堂前的是给予丁家的补偿。听闻世侄孙修为尽失,困于锻体镜三段多年,特准备了太医院门诊的拜帖和六百枚上品灵石作为诊金。”
丁南懵了。
不等丁南反应,上官揫接着说道:“还有给世侄孙家中长辈的厚礼,三百枚凝旋丹和五十枚蕴气丹以及十六枚护基丹,其中七枚是专门赠予丁族长,预祝丁族长早日结丹,届时上官家定会携家眷祝贺。”
丁南惊愕。
凝旋丹和蕴气丹是筑基修士修炼用的丹药,价格于丁家有些昂贵。
护基丹则是筑基修士突破金丹时,防止突破失败灵气紊乱伤及根基所用的丹药,九枚刚好在场的所有长辈每人三颗。
正巧,在场的所有丁家长辈,包括丁文在内都是筑基境界。
“你、有那么好的姑娘,我、我,祝福你们。”上官清雅口齿不清地补充说道。
这小姑娘双腿都已经打颤了。
投人所好,成人之美,这怎么看都不是来砸丁家的面子的。
“以及听闻,今日世侄孙生诞,故还准备了百枚中品灵石做献金。”
听闻此处,丁南哪还有什么脾气,甚至因为自己好像把人家姑娘给弄哭了而感到羞愧。
“洛、洛瑶啊,能给我一条手帕吗?”
“好的,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