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大脑宕机了。

年轻的修女就算在外面表现得再从容和善,也是不可能面对这种情况都游刃有余的。

尤其是她的小腹现在还在冒金光。

她甚至来不及解释,就听见相当响亮的一声碰撞。

咣!

那是面前的金发男子用手中看着就带着不凡气质的剑鞘击打在红袍主教的后脑勺,把刚才还因为看到法阵而神色激动的红袍主教给打晕在了桌上。

事情发生的太快以至于可可莉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带着她到外面去先等着,你先把这里的东西给处理一下吧。”约书亚着重看了一眼少女的小腹,金色法阵消散的地方,“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两个接下来会共事相当长一段时间。”

说完,这位金发勇者似乎是打算伸出手来和可可莉丝握个手表示友好。

但是又像是忽然想起来了什么,看了看可可莉丝的双手,默默把自己的手给收了回去。

“什么?”可可莉丝下意识就反对,“我不是什么圣女啊,我们也不可能共事的。”

没理会,驮着主教到了门口,这位勇者又回过头:“你自己能处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这个时候的可可莉丝终于回过神,带着几分慌乱连忙摆手,脸上的从容和端庄也消失得一干二净:“不用不用。”

随着房门的关上,可可莉丝总算是能收拾自己的烂摊子了。

虽然她到现在还不知道那个勇者是怎么看出来自己极力隐藏的一团糟的。

估计是对深渊造物比较敏感,毕竟都是勇者了。

收拾好了会客室的杂乱,顺带着将自己原本塞在口袋里面的贴身衣物重新穿上,把那一根废弃的深渊造物丢到了杂物间,她这才走到大厅去看今天教堂迎来的两位客人。

本来今天应该是迎接快乐的时光的,结果因为这两位客人的到来导致她不得不停手。

甚至还可能被发现,有了身败名裂的风险。

并且都这样了也没有爽到,被那该死的金色法阵给挡住了。

可可莉丝很不爽,但就算心情再糟糕也要面对还在等待的客人。

换了一身衣服的修女小姐走到了大堂,那一排排的座位中,最前排的金发男子和旁边合上双眼的红袍主教相当显眼。

而被破坏门锁踹开的大门露着外面的光亮,也点亮了一粒粒飘扬的灰尘。

泄露出来的光芒在教堂最前排的那位金发男子身上汇聚,约书亚也在这个时候稍稍侧头。

顶着这位勇者的视线,可可莉丝摆出来了最为擅长的端庄从容,坐在了距离两人仅隔一条过道的,同样最前排的位置上。

面前的讲台空荡荡的,谈话的重点自然放在台下。

“泽恩主教......她没问题吧?”可可莉丝还是第一次接触这样的大人物。

“她的身体硬朗着,只是刚才的情况貌似不允许知情的人过多。”

听着,小修女相当意外地看了这位金发勇者一眼。

比起一开始破门而入的粗暴,这位勇者貌似还挺有礼貌,也足够绅士。

“你刚刚......”

“我刚才什么都不知道。”约书亚的目光依旧是看着空荡荡的讲台。

可可莉丝松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身为勇者的品德如何,但是有这一句承诺好歹放心一些。

这时,旁边的红袍主教才悠悠转醒。

“嗯?我这是......”泽恩主教苍老的面容稍稍舒展,“对了,圣女,圣女在哪里?”

坐在她旁边的约书亚直接伸出手,指向了坐在过道另一边位置上的可可莉丝。

可可莉丝一愣,慌忙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圣女来的。”

“不,你就是圣女。”红袍主教笃定道,“那个法阵不可能作假的。”

“我就是一个小小的修女,怎么可能是圣女呢?主教大人你一定是搞错了什么......”

“那你有什么办法证明你不是圣女吗?”

可可莉丝怔住了。

这好像是诡辩,但她真的拿得出来自己不是圣女的证明。

不过她一开口说自己是深渊种的话,可能会被这两个大人物当场格杀。

好像她想要活命,就只能承认自己是圣女了。

可她确确实实就和圣女没什么关系啊。

天地良心,她只是想做一个随心所欲的表面修女,再用小道具追求一下小刺激,怎么就会变成现在这样?

“正巧我把圣女所用的法典带来了,只有历代圣女能够使用的圣器。”

红袍主教从口袋里摸出来了一个玻璃瓶。

玻璃瓶里面有一个耀眼的光球,就像是一个小太阳。

然后她站起,走到了可可莉丝的面前,打开了玻璃瓶的瓶盖,做出倾倒的姿势。

少女自然就伸出手接住了这一团光球。

然后她就亲眼看着这一团光球扭曲,变形,最终固定成了一柄纯白的高大法杖,只是法杖的尖端有些过于尖锐,看着更像是长枪。

“看吧,圣女大人,这还不够证明吗?”

“额......啊?”可可莉丝甚至不知道这是不是眼前的红袍老人为了哄骗自己而变的戏法。

她本能想要拒绝,但是手上横过来的大法杖散发着温暖,带着挥之不去的亲和感。

她难不成真的是圣女?

一个深渊种?

“我们会在这个小镇休整一天,明天这个时候就会启程回到王都,如果圣女大人你有什么要做的事情的话还请便。”说完,红袍主教离开了教堂,似乎打算把时间留给可可莉丝一个人。

捧着法杖的可可莉丝看着她身后的勇者约书亚也点头示意,就要跟着走出教堂。

“约书亚大人,请稍等一下。”她叫住了对方,“我可以请问一下,作为圣女,到底是干什么事情的吗?”

既然没办法拒绝,那就总要想着办法去接受的。

“和我的职责一样,拼尽全力在自己的生命中把所有的深渊生物全都斩杀,把深渊领土全都驱逐出去。”

听着约书亚口中难以掩盖的怒意,可可莉丝缩了缩脖子:“这样是不是太激进了?”

“我怎么能不激进?我的恩人,我的爱人,我的好友,全都在深渊的手下死去,我怎么能不激进?”他含着满腔怒意说完这一段话,又看到了似乎被吓到了的可可莉丝,调整了语气,“你后面会知道的,只要是帝国的生灵,就是和深渊不死不休的关系。”

“那深渊还真是该死。”作为深渊种的可可莉丝小姐附和了一句。

“还有,虽然作为圣职人员,尤其是圣女基本不会被深渊的低语所影响,但你最好还是少接触那些深渊造物,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明显,他说的就是一开始可可莉丝用来寻欢作乐的深渊造物。

“约书亚大人!”羞涩让可可莉丝站起身,但对上对方那天蓝色的澄澈眼眸,又不自觉退了退,“我明白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深渊种把面前这个家伙的身边人给杀了个干净。

这不就是相当于给深渊一方养了一个绝对坚定的boss吗?

就是苦了她这个身份不明还只能将错就错的深渊种了。

“还有,你手上的圣器可以收起,尝试和它沟通,这样一直拿着难免有些不方便。”

可可莉丝一愣,看向了自己手上有些重量的法杖。

随后,那法杖就化为了光点,朝着小修女的身上钻去,汇集到头顶,成为了......

一顶金光闪闪的光环。

可可莉丝感觉这像是在宣告她的死期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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