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芳华优雅地站起身，走到林诗诗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少女单薄的肩膀——林诗诗抬起依旧绯红的小脸，眼神迷蒙又依恋。

戴芳华看着她这模样，目光柔和下来：“这两天在新京，玩得开心点。”

接着，戴芳华转向宋清欢，忽然又眨了眨左眼，那个瞬间，方才那个狡猾而风趣的坏蛋女王似乎又回来了。

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问了一句话。

她的目光随即扫过宋清欢随身携带的手提包。

宋清欢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开一个邪魅的笑容，少女用力点了点头，同样压低声音回道：“陛下放心。”

戴芳华满意地笑了，她拍了拍宋清欢的肩头，不再多言，转身向门口走去。

等候在门外的梅林见状，立刻迅捷地跟上，两人前一后消失在门外。

眼见女王离开，戴春玲也拉着戴沧澜站了起来。

“既然陛下回去了，我们也不多打扰了。”戴春玲笑容得体，她对林诗诗温和地说，“诗诗，你就在这里安心玩，有任何事情，随时打电话。”

说着，她取出手机来，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了林诗诗，“女王陛下的私人号码我发你了，安全问题不用担心，至少在新京市这一亩三分地上……祝你们玩得愉快！”

说完，戴春玲便伸手，拽住了还恋恋不舍的戴沧澜的胳膊。

戴沧澜此刻的目光几乎黏在了林诗诗身上。

戴春玲立刻对着她后脑勺拍了一下：“死丫头，还看！走了！”

“呜……再让我跟诗诗说两句话嘛，就两句！”

戴沧澜试图挣扎。

“说什么说！人家是正牌情侣，你在这儿凑什么热闹？”

戴春玲手下用力，“赶紧的，有本事自己找个漂亮姑娘谈恋爱去！别总盯着自家妹妹！”

戴沧澜哀嚎一声，被戴春玲像拖死狗一样拖着离开了包厢。

随着包厢门轻轻合上，房间内骤然安静下来。

林诗诗和宋清欢对视一眼，同时感觉到一种放松下来的安逸，以及独属于二人世界的亲密。

所有的外人都离开了，此刻，这里彻底属于她们。

“怎么……突然就都走了？”

林诗诗似乎还没完全从刚才那一连串修嗤话题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捂着自己依旧发汤的小脸，少女喃喃低语。

那双大眼睛水汪汪地望向宋清欢，长发有些松散，更添凌乱又或的美感。

宋清欢没有回答。

她慢慢地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林诗诗的面前。

宋清欢伸出手，轻轻托起林诗诗小巧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迎向自己的目光。

“当然……我的乖宝宝”

宋清欢着毫不掩饰的掌控欲，“她们当然是为了让我们能玩得更加……愉快啊。”

林诗诗被她这样的目光和语气激得浑身一澶。

一股混合着恐惧、修持和隐秘期待的澶栗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林诗诗打了个寒澶，“清……欢姐，咱们……”

“嗯？”

宋清欢立刻沉下声，眸光锐利如刀，“你又叫错了。”

林诗诗咬住下唇，那唇瓣柔嫰如初绽的樱桃，她仰起幼态的小脸，长发软软垂在肩头，眼里漾着水光，声音又软又糯：“可是主人……今天能不打牌了吗？”

“不。”

宋清欢勾起嘴角，那笑透着几分邪气，“不行——叫错一回，就是一回的规矩。”

林诗诗乌夜一声，那声音像被雨打湿的小猫哼唧。

……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雨。两人从餐厅回到戴芳华为她们预订的房间。

五星级酒店的套房极尽奢华，水晶灯洒下暖黄的光，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

偌大的落地窗外，城市夜景在雨幕中晕成一片朦胧的霓虹。

细雨绵密，敲在窗上簌簌轻响。

一株芭蕉探在廊外，宽大的叶子被风卷着。

一下又一下地拍打着树干——

声音不重，却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尖上。

窗外夜空中忽地掠过一声鸟鸣，清亮，却短暂。

林诗诗趴在柔软的大床上，脸埋进羽绒枕里。

宋清欢则是在一旁静静的看书。

一本关于专治不服小可爱的书。

不知过了多久，林诗诗小声嘟囔了一声，“哼……天天欺负人家……人家可是公主哎……”

“公主？”

宋清欢冷笑，伸手捏住她下巴，“公主怎么了？想造反？反抗我？”

“我没有……”

林诗诗慌着辩解，声音却软得没力气，“我只是说……我是公主哎……”

“顶嘴。”

宋清欢松开手，轻飘飘吐出三个字，“加倍！”

嗷……

宋清欢坏笑，“现在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了？”

林诗诗抽着气，“只是……主人的小宠物罢了……公主……不存在的”

“乖。”

宋清欢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那，公主大人，去给主人端盆水来——我要洗脚。”

林诗诗撑着发软的申子爬起来。

宋清欢早给她备好了一件粉色围裙，系带勒在腰间。

少女哼唧了一声，戴着围裙，她小步挪到浴室，接了半盆温水，又端到宋清欢脚边。

盆放下时，水波轻晃。

“公主大人……服侍人都不会？”

宋清欢垂眼睨她，脚尖轻轻点了点水面，“耐心点。”

林诗诗咬住唇——

她抬起眼，眸子里雾气氤氲，却裹着满满的委屈。

她伸手，轻轻捧起宋清欢的脚。

水温透过皮肤渗进来，宋清欢舒服地叹了一声。

“这才像话。”

她忽然抬起湿淋淋的脚，用脚背蹭过林诗诗的脸颊。

水珠沾上她睫毛，林诗诗闭了闭眼，没躲。

“真有意思，”

宋清欢轻笑，“堂堂一国公主，跪在这儿给我洗脚……哈哈哈哈！”

许久，宋清欢才缓缓抽回脚。

“好了，”

她伸直腿，“帮我擦干。”

林诗诗连忙转身去拿毛巾，却被宋清欢一把拽住围裙系带——“慢着，换个干净的毛巾……”

少女嘟囔：“这个已经干净了。”

“造反嘛？我说最干净的那个……”

少女：“……”

少女看了一眼窗外，雨势更大了。

风雨之中，高空之上，乌云翻涌，仿佛一块巨大的绒布擦拭着漫天雨滴。

远山轮廓模糊，雨水打在岩石上，又被层层叠叠的树叶扫过——那些叶子柔软却执着，一遍遍拂过石面，将积雨拭净。

好久之后，宋清欢才满意了。

“去刷牙——”

“去洗脸——”

“去洗干净你的小脚丫——”

“少喝一点水，省的半夜老爬起来……”

“乖……”

宋清欢像是照顾小宝宝一样，一件件的有条不紊的安排。

而戴着围裙的小公主则是一板一眼的照章执行。

她们配合的太默契了。

夜深了。

宋清欢看着疲惫的少女沉沉的睡去，忍不住在她的肩头吻了吻。

随后，她也放下了书，然后关了灯，抱着少女一起入睡。

早晨。

宋清欢精神奕奕，早已梳洗完毕，优雅的坐在窗边喝咖啡。

她没注意到，林诗诗软得像一滩融化的奶冻，又像一只布偶猫，蜷起来是一团，摊开是一片。

喝完了咖啡之后，宋清欢回头看了看床上那团软泥，走过去试图抱她起来，却费了好大劲——林诗诗浑身无力，连胳膊都抬不起。

“公主大人，再装死，我可要揍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