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粹的神圣气息如海啸般炸开,将一切阴郁与恶意涤荡一空,白耀如雪的火焰顿时将整片虫群焚尽,一个身影从净化的余烬中缓缓走出,那是米雪拉吗?那真的是米雪拉吗?
祂的身形已不再清晰,轮廓边缘跃动着纯粹的光与焰,仿佛一尊由信仰与执念铸成的神圣图腾,祂真的是米雪拉吗?还是说……已经只是力量的聚合体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那龙喃喃着,非人的脸上露出了嘲讽与嗤笑。
“最初的天使,最接近神明的天使,以守护他人为己任的天使,原来竟是一个从未相信过人类的天使?这多是一件令人好笑的事情啊。”
“……”
那天使没有回应,由火焰构成的洁白羽翼在身后浮现,羽翼扇动,光芒闪烁,由火焰构成的巨剑在祂手中浮现,挥出,漆黑的宇宙在此刻被忽然照亮,如同所有的光在此刻汇聚在了祂的剑上。
而这次,那龙并没有像先前一样随意应对,龙爪盖下,全身的鳞片在此刻迅速增大增厚,如果说它原本的身躯是一座高山,那现在它的身躯就更像是一座山脉,若无移山之能,想让它退后半步都绝无可能。
“……”
没有金铁碰撞的声响,剑刃没入龙爪,剑刃消失,龙爪也随即被截成两节,攻击取得成效,那天使还打算继续追击,原本洁白的身躯上忽然浮现出了无数黑色的斑点,那斑点靠着祂的力量迅速增殖,企图将祂完全侵蚀,那是“疫病”权能侵蚀的表现。
“细菌是人的病,蛀虫是树木的病,恶意程序是电子的病,而我,就是世界的病。”
“……”
白光燃起,黑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而相对的,那天使的身形也比先前更加的娇小。
“呵呵,把染病的部分直接切除吗?真是奢侈啊,即便你有着前面数百上千年所有米迦勒所积攒的信仰,如此大面积的切除你还能尝试多少次呢?”
那龙嗤笑着,被截断的龙爪在说话的时间里便以及复原,那以罪恶为燃料的圣火在它身上似乎也根本不起作用。
是的,我知道,我根本不可能战胜它,七个权能需要七位天使一一对应才能将其消灭,只有我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对于那龙的嘲笑,那天使心知肚明,明知是死路却依旧要走,这是愚蠢,但那有如何?只要这条路上有我所希望看到的事物,那便足以了。
……
“嗯……”
“怎么样,好些了吗?”
看着魏寒的呼吸逐渐恢复正常,神色也恢复了几分意识,凯蒂耶拉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很快也就得到了他点头的回应。
“我……哥……”
“你哥没事,伤口已经愈合了,只是失血太多,现在还没醒来……虽然你刚醒来就这样说有些抱歉,但你现在还能控制你那个悬浮板吗?”
在治疗魏寒的过程中,凯蒂耶拉也在捣鼓他拿出来的悬浮板,但这东西的技术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完全是一种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新式交通工具,根本想象不到这东西是出自一个高中生之手。
她本来也想用号角载着大家离开,但七首十角之龙与米雪拉的战斗已经让太空站上的魔法少女系统出现了些许问题,她除了用言灵维系魏寒的精神稳定外已经腾不出太多魔力,而一旁的赫菲尔更是在治疗完魏炎后就已经魔力耗尽退出了变身状态,魔力透支的已经失去行动能力了。
现在她已经把所有人都搬到了悬浮板上,只要能顺利离开,那就相当于给米雪拉的战斗提供帮助了,不然米雪拉一直保持着圣裁的守护形态,迟早会因为疲于防备而出事的。
魏寒看了眼躺在悬浮板上的魏炎和艾莉安,随即向凯蒂耶拉伸出了手,凯蒂耶拉将他扶起,按着他的指示带他来到了悬浮板的中心。
“花梨……我的眼睛有些看不清路了……你替我指路吧。”
他的声音虚弱却依旧冷静,凯蒂耶拉紧握着他的手,如同握住最后的希望与责任。
“好。”
五指按在悬浮板中心,悬浮板慢慢升起,带着众人缓慢离开了这片交战之地。
那龙并不是什么会公正对决的存在,它并不是没有阻止众人的撤离,虫群席卷了整个房间,但都被火焰点燃,即便有漏网之鱼,偶有漏网之鱼,那天使便以身躯将其拦下、净化,绝不漏放一只蝗虫靠近这些孩子。
但这样做的代价就是,每一次这样的拦截,祂由光焰构成的身形便黯淡一分,边缘变得更加模糊——祂正在用自己积累千年的信仰,为孩子们换取逃离的时间。
“啊~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上百代米迦勒积攒下来的信仰足够让你砍下我的一颗头颅吧,这样随意浪费力量,可会让你什么都做不到的哦。”
那龙口吐亵渎的言语,虫群席卷,龙爪挥击,随着呼吸而不断错乱的方位感,只要接触就会出现的病疫,它的攻击从开始就没有停下来过,那天使只能在疲于防守中不断的被削减力量。
那龙远比言语中所表现的要更加谨慎,即便那天使已经削弱到似乎只要一口龙炎就能彻底将其毁灭,那龙却始终没有展现关于毁灭与死亡的权能,它需要的是绝对的胜利,而不是因为一时大意而被重新封印数千年。
“……”
虫海终于退去,一枚纯金的权戒当啷一声坠落在地,那天使的气息与身影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那股属于守护的信仰气息已经消失,毫无疑问,那天使已然陨落。
“呵呵,死了……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啊,按人类的话要怎么说来着,真是开门大吉啊,接下来把这里毁掉,我就有足够的时间去积攒吞噬世界的力量。”
“对啊,真是开门大吉啊。”
“!!!”
巨龙的笑声戛然而止。那道象征神圣的白光,并未在祂预想的地方熄灭,而是……在它其中一颗头颅的顶部,轰然燃起。
祂的意识没有被我吞没?人类有这种程度的执念?!
那龙不知道缘由,由于米雪拉与毁灭权能的对应,它并没有动用自己那足以将灵魂与肉体化作齑粉的龙炎,选择了用饥荒的权能将其分食,而米雪拉也凭借自己这无法磨灭的执念,将力量带到的那龙的身体里。
这因它永恒谨慎而犯下的唯一一次误判,此刻,将为它所蔑视的族群,挣得一线渺茫却无比珍贵的——
未来。
圣裁!审判模式!